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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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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作者:佚名
    第476章 自愿
    叶轻凰手中握著虎头大戟,站在那里没有进来。
    营帐內的气氛有些紧张。
    郭开山站在叶长安身后,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心跳,都响得如同擂鼓。
    世子那句“我错了”,轻飘飘的,却比千钧巨石还要沉重。
    他不敢看,不敢想,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郡主那副被血染红的银甲,和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
    她会怎么做?
    拔出大戟,把这张桌子劈了?
    或者,直接给世子一拳?
    以郡主的力量,世子这小身板,怕是扛不住。
    叶长安缓缓直起身。
    他没有躲闪叶轻凰那审视的目光,就那么平静地迎了上去。
    他的脸上没有屈辱,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被强迫的情绪。
    那份坦然,比任何激烈的辩解都更让叶轻凰感到陌生。
    她认识的弟弟,聪慧,內敛,骨子里却藏著一份不输於父亲的骄傲。
    他可以败,但绝不会如此轻易地认输。
    这又是什么计策?
    “你……”
    叶轻凰的喉咙有些干,只吐出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我把『计策』本身,看得太重了。”
    叶长安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復盘一局输掉的棋。
    “我以为,用最少的代价,撬动最大的战果,便是为將之道的极致。”
    他走到那张摊著两份战报的桌案前,拿起那份属於自己的,厚厚的一叠。
    “我算计人心,算计贪婪,算计他们的每一步反应。我为这份算计而自得,甚至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他的手指,在那份写满了他三天心血的战报上,轻轻划过。
    “这是一种自负。”
    “文人的自负。”
    叶长安抬起头,目光落在叶轻凰的脸上,眼神清澈。
    “直到我看到你的战报。”
    “我才明白,父亲常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绝对的力量,本身,就是最顶级的谋略。它不需要算计,因为它本身就是规则。”
    “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境界。我之前轻视,且无法理解的境界。”
    营帐內,只有他平稳的声音在迴响。
    叶轻凰握著大戟的手,不自觉地鬆开了些。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爭吵,冷战,甚至大打出手。
    她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场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自我剖析。
    他不是在道歉。
    他是在承认,自己的道,输了。
    “就这么简单?”
    她终於问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叶长安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帅案。
    帐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他靴子踩在地面上的轻微声响。
    他拿起那枚代表著此地最高军权的,小小的铜质帅印。
    印身冰冷,沉甸甸的。
    他走回叶轻凰面前,双手將帅印捧著,递了过去。
    那动作,郑重,且標准。
    “从现在起,这支兵马,由姐姐调遣。”
    他捧著帅印,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一个下属的姿態。
    这个动作,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叶轻凰心中最后一道紧锁的门。
    她看著那枚帅印,又看看自己这个一脸坦然的弟弟。
    他眼里的真诚,骗不了人。
    他是真的,想通了。
    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有些酸,有些涨,还有些……委屈。
    她担心自己的丈夫,一个人在西南的深山里杀了七进七出。
    结果,这个没良心的弟弟,居然还在用她听不懂的计谋,拿將士的性命当棋子。
    可现在,他认错了。
    认得这么彻底,这么干脆。
    让她满腔的怒火,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瞬间泄了个乾净。
    叶轻凰没有去接那枚帅印。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叶长安一眼。
    然后,她转身,將那杆巨大的虎头大戟,靠在了营帐的帐壁上。
    “哐当——”
    沉重的兵器与木架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那声音,仿佛一个句號,结束了姐弟二人之间这场无声的战爭。
    她走到自己那个简陋的行囊边,蹲下身,在里面翻找著什么。
    叶长安依旧捧著帅印,站在原地,安静地看著她的背影。
    片刻后,叶轻凰站起身,手里多了一个用锦缎包裹著的小方块。
    她走回桌案前,没有看那枚帅印,而是將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她伸手,將锦缎缓缓展开。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里面是什么稀世珍宝。
    “我和你姐夫一起前往南方军区述职。”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那股属於沙场女將的锐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的疲惫。
    锦缎完全展开。
    里面,躺著一枚通体乌黑的围棋子。
    在昏暗的烛火下,那枚棋子反射著幽幽的光。
    “你姐夫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在我眼皮子底下……”
    叶轻凰的声音顿了一下,喉咙滚动。
    “失踪了。”
    “什么?什么人能在姐姐你的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將姐夫掳走?”
    “我只知道你姐夫,他在追查一件跟西南十二州叛乱有关的案子,似乎牵扯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叶轻凰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点著那枚黑色的棋子。
    “然后,就突然失踪了。”
    “我派人去找,找到了这个。”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叶长安的目光,终於从姐姐的脸上,移到了那枚棋子上。
    棋子很普通,就是最常见的那种。
    唯一不寻常的,是棋子的正面,刻著几道看似杂乱无章的划痕。
    那划痕很浅,刻得歪歪扭扭。
    不似文字。
    也不像图画。
    更像是一个人在极度匆忙,或是极度危险的情况下,用指甲或者匕首尖,隨手刻下的记號。
    王玄策。
    大唐最年轻的军区司令,父亲最得意的弟子。
    一个同样以智计和谋略著称,却又从不轻视武勇的將才。
    他会在什么情况下,拋下一切,只留下这样一枚让人摸不著头脑的棋子?
    叶长安,在这才意识到事情的棘手程度,能在自家姐姐这个小霸王眼皮子底下,將自家姐夫掳走,就算是自己奉为神明的父亲叶凡,也没有这种本事。
    除非......
    西南十二州的叛乱,背后究竟还藏著什么?
    叶长安缓缓放下手中的帅印,將其放在桌案上。
    他伸出手,拿起那枚冰冷的棋子。
    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划痕的轮廓。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营帐外的风,似乎更冷了。
    最后,叶长安缓缓舒了口气:“姐姐,或许是姐夫是自愿和对方走的,所以你才毫无察觉。“
    叶轻凰听到弟弟的分析后,若有所思。
    “你是说你姐夫是自愿跟对方走的?”
    “不错,不然我想不出天下有谁,能在姐姐手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將姐夫掳走。”
    听到叶长安的解释,叶轻凰瞬间安心不少,脸上的愁容渐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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