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你的命,是头菜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作者:佚名
第485章 你的命,是头菜
叶轻凰的声音不大,混在山风里,却像一道命令,刻进了身后六百人的骨髓里。
“杀!”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震天的吶喊。
那六百名一直蛰伏在林间的羽林卫,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瞬间启动。
弓弦绷紧的声音,连成一片。
金属甲叶摩擦的轻响,匯成一股暗流。
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
山谷之下,红夫人正享受著胜利的甜美。
她看著赤颅的黑山部被自己的勇士追得丟盔弃甲,看著那面黑色的战旗被踩在泥浆里,畅快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尖锐又刺耳。
她甚至看到了东西两翼扬起的烟尘。
“哈,苍狼和金蝎那两条老狗,鼻子倒是灵。”
她身边的副將凑了过来,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夫人,他们这是去抄我们的老巢了?”
“让他们去。”红夫人满不在乎地一挥手,“一群没胆子的废物,只敢捡些残羹冷炙。等我宰了赤颅,吞了他的三千人,回头再慢慢跟他们算帐!”
她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黑山部,赤颅,还有那个传说中神女的人头,这些都將是她登上西南之王宝座的台阶。
可就在这时。
那两股奔腾的烟尘,划出了两道绝不可能出现的弧线。
就像两柄烧红的烙铁,改变了方向,不是扑向那座空虚的山寨,而是狠狠地,朝著她那条拉长了的追击队伍的腰部和尾部,烫了过去。
“呜——”
苍凉而陌生的號角声,从两个方向同时响起。
那不是盟友的信號。
那是猎杀的序曲。
“噗嗤!”
刀锋切开皮甲和血肉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酸。
红蛇部追在最末尾的战士,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后心就被一柄熟悉的弯刀捅了个对穿。他扭过头,看到的,是昨天还在一起喝酒的,金蝎部的“兄弟”。
对方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冷的狰狞。
混乱,如同瘟疫,从队伍的尾部和腰部,瞬间蔓延开来。
昔日的“盟友”,变成了最凶残的屠夫。
苍狼部的骑兵像一把锋利的剃刀,从侧面蛮不讲理地切入,將红蛇部的阵型拦腰斩断。金蝎部的战士则如同一群毒蛇,无声无息地从背后扑上,匕首和毒箭专往最脆弱的脖颈和后心招呼。
血肉横飞。
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將红夫人志得意满的笑声淹没。
“疯了!”
“你们都疯了!”
红夫人站在一处高坡上,看著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漂亮的脸蛋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扭曲,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她眼睁睁看著苍狼部的首领,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独眼壮汉,狞笑著一刀挥出。
她最信任的副將,那个刚刚还在向她献媚的男人,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像喷泉一样,溅了红夫人一脸。
温热的,粘稠的。
独眼壮汉用舌头舔了舔刀锋上的血,隔著混乱的战场,衝著她遥遥举起了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红夫人!”他的吼声如同炸雷,“你霸占红岩盐矿,让我们的人啃草根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王將军说了,杀了你,你的地盘,你的男人,你的財富,就都是我们的了!”
王將军?
哪个王將军?
红夫人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然而,更大的恐惧,从前方袭来。
那支被她追得屁滚尿流,狼狈“溃逃”的黑山部,忽然停住了脚步。
就在碎石滩的边缘。
没有预兆。
就那么突兀地停了下来。
溃败的乱军,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像变戏法一样,重组成一个森然的杀戮方阵。
丟掉的刀被重新捡起。
散乱的人流,凝固成一面黑色的铁壁。
赤颅站在阵前,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將那柄插在亲卫胸口的弯刀拔出,遥遥指向惊慌失措的红蛇部前锋。
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败军之將的颓丧。
只有冰冷的,復仇的火焰。
前有铁壁,后有屠刀,两翼是择人而噬的豺狼。
合围之势,已然铸成。
红夫人的身体,开始筛糠般地颤抖。
她终於明白。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头到尾,都为她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山脊之上。
叶轻凰看到了那面合围的网,已经彻底收紧。
她举起了手中的虎头大戟。
冰冷的戟刃,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出一道雪亮的光。
向前,猛地一挥。
“杀!”
六百羽林卫,无声地,从山脊上衝下。
他们不像山洪,没有那股喧囂。
他们更像是一场从天而降的雪崩。
沉默,厚重,带著毁灭一切的冰冷意志,朝著山谷中心,那个已经被彻底打乱,陷入了无尽混乱与恐惧的红蛇部指挥中枢,直扑而去。
没有战马的嘶鸣,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他们像一股白色的死亡浪潮,瞬间淹没了沿途所有的抵抗。
叶轻凰一马当先。
踏雪追风马如同离弦之箭,她的身后,是六百道白色的影子。
虎头大戟在她的手中,不是兵器,而是一道无情的规则。
横扫。
数名挡在前方的红蛇部战士,连人带马,被拦腰砸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直刺。
一名试图偷袭的部落头目,被连人带盾,钉死在地上。
她没有去看那些被她碾碎的敌人。
她的目標,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她的坐骑,仿佛一道银色的闪电,在血色的战场上拉出一道笔直的轨跡,撕开了层层叠叠的混乱人群,径直衝到了那座高坡之下。
马蹄扬起,叶轻凰的身影腾空而起,像一只捕食的猎鹰,落在早已嚇得瘫软在地的红夫人面前。
“嗡——”
巨大的虎头大戟,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猛然停下。
锋利的戟刃,距离红夫人白皙的喉咙,不过一寸。
凌厉的劲风,吹乱了她额前沾著血污的髮丝。
红夫人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上散发出的寒气,甚至能闻到上面还未乾涸的血腥味。
她张著嘴,想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叶轻凰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只有一片淡漠。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的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