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西康建宗
第120章 西康建宗
阵法外的入口处,各立了两个修士,正检查来往人等的通行令牌。
阵法並不禁止出入,但需要通过守卫的查验。高斌犹豫了一下,上前与两个修士见礼。
这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又高又胖的那位神色傲,可一察觉到高斌的修为,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寒暄几句后,这人拿出一个令牌状的物什,往高斌身上遥遥一照。
一道灰光袭来,高斌一惊,下意识的鼓盪起灵力,却只觉微风拂面,这灰光只是在身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灵力標记。高斌暗鬆一口气,以他的修为,隨时都可消去这个標记。
这才放心的走进阵法光幕,置身在入口的门楼之下。只见上面写著:“丹霞坊”三个篆书大字。
“坊市?”高斌心头一动,这动作可真够快的。
又跟两个守卫修士客气道別,走进坊市。只见一条笔直宽阔的大路直通坊市尽头,两侧都是简易的房屋,一个个门脸开阔,修士进进出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高斌走进最近的一家店铺,里面是一个很长的环形柜檯,货架立在柜檯之后,上面放著一些杂物,大多是些草木瓜果、根茎矿石之属,贵重的都用木匣子盛放。柜檯前许多修士指点货物,看这个,买那个,討价还价,一片红火。
高斌挤到柜檯前,感知货架上的灵机波动,很快认出製造符纸的几样材料。
他叫了几声,才將一个忙得满头大汗的“售货员”叫来,问他怎么买卖。
“本店只接受以物易物。”这“售货员”简单回答一句,就去招呼別人。
高斌只好退出来,旁观几个修士的交易过程,这才发现纸钞甚至黄金都没了用武之地,要么以物易物,要么用符纸去换。
符纸因使用场景广泛、容易计价、几乎每个修士身上都有,渐有成为基础货幣的趋势。高斌身上的符纸有近两百张,如今看来,倒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从这家杂货店出来,又去逛了几家,情况大同小异。走进一家卖丹药的店铺,只见里面没几个修土,柜檯后面的货架上只放了零星的几只丹瓶。
上前问了价钱,最便宜的洗尘丹都要一百张符纸一瓶,胎息初期修士服用的春芽丹更是需要一百张符纸一粒。难怪门可罗雀,谁买得起?
高斌身上有这么多符纸,那是因为一直通关到最后,特別是在六艺研习时,
狠狠了把羊毛。一般修士哪有这样的际遇,身上有个几张、十几张就顶天了。
这还是用不上了的【春芽丹】,合用的【培元丹】都没有卖。
摇了摇头,正要离开,店家看他修为高深、一身法衣不是凡物,起了结交的心思,就从柜檯后面出来,客气的见礼,通报姓名籍贯,將高斌领入里间,摆上茶具。
一番交谈,高斌知道了很多事。秘境关闭后,大部分修士都被传送至周边一个很大的区域內,大多数魔物本来在核心区域聚集,只等修士出来,这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很多被传送至外围的修士,趁魔物没有追来,千脆返回,因此有很多人已经回到各省的修炼中心。k省和西康省、明南省距离较近,更有修士迴转,来回来不少外界的消息。
简单来说,不容乐观。传送节点消失,大量外国修士和凡人没地方可去,卫星通讯也近乎断绝,世界各地成了一片狐岛,秩序、体制进一步瓦解,只能在核心城市、核心基础设施、核心基地保留一点旧时代的文明余暉。
很多城市和修炼中心开始以修士为尊,广大的卫星城、定居点就此进入群雄並起的混乱状態。有些地方的修士比较团结,目光长远,已经开始著手建立以修土为中心的秩序。有些地方的修士比较“混乱”,没能团结大多数人,就分成许多个小团体,將城市、卫星城和定居点瓜分,堂而皇之的当上了凡人需跪拜的仙师。
从秘境中带出来的知识和经验开阔了视野,丰富了知识,提升了修为和技能,很多地方的修士开始驱使凡人深入荒野去採集灵物,得来的灵物自家用不完或者没有深加工的技艺,就不顾秘境显世之地还有“魔灾”,不惜辛苦的运来,
与其他修士交易。这座坊市就应运而生。
此间坊市的主人在秘境中得了天大的机缘,从里面带出来的一套完整的阵法,就选了此地开设坊市,过上了日进斗金、逍遥自在的日子。此外还有其他种种,比如如何抵御魔物,几次大战中兴起了多少修士势力,秘境周边还有多少类似坊市的所在等等。
高斌听得久久不语。不过七八天就演变至此,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进入秘境之前,如今看来已经是昔日黄花,不太適用了。
既然如此,西康省应该有修士返回,就问了这人。
“原来道友是西康人——.”这人更加热情,西康省勉强能算做本地土著了,
亲朋故旧一大堆,惹了一个就可能招来一群,自然要好好打交道。
半个小时后,高斌从这家店铺告辞出来,原地辨认了一下位置,就向西康省在坊市中的“办事处”走去。
有了之前的交谈,再看这座坊市,感受就更加深刻。原来还有些奇怪,这些人哪来的那么多灵物交易。
西康省不知道属於那种情况,是冒出来很多仙师山大王,还是维持了大体的团结?
沿著主街道一直往里走,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往西看。两边的店铺还在建设,
修士扛著木料飞上飞下,叮叮个不停。来往的修士更多,人声嘈杂。
高斌在人群中看到一个面熟的修士站在街边,其身后正是要找的办事处。
“聂哥?”这人转过身来,看见高斌,先是有些不敢认,再看几眼才確认这个仪表不凡、修为高深的修土正是记忆中的那人,脸上泛起惊喜之色,几步上前將高斌抱住,笑道:“老高,真的是你?哈哈,我正想著是不是派些人出去找找,没想到你自己找来了。”
高斌有些不適应他的热情,他跟这人不过点头之交,算认识却不熟悉。不著痕跡的挣脱,后退一步,笑道:“我一听说你们在这就找来了,林朝阳他们呢?”
“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西康会馆?”高斌看了看匾额上的字,若有所思。
里面更乱,到处都在敲敲打打,还都是修士,一个普通人也无。平日里一个个都眼高於顶,现在怎么任劳任怨起来了?
老聂看出他所想,笑著说:“今时不同往日了。”
两人来到后院,一排简易的木屋,走进一间,却出奇的整洁,还染著一尊香炉,茶炉还是热的,几盏残茶还没收拾。
两人在矮几前盘坐,老聂一边收拾,一边跟他说了近况。
秘境结束的时候,西康省的修士大多被传送至外围,是第一批返回康城的。
康城一切都好,只是秘境显世导致周边省份的灵机充盈,通讯和交通完全断绝,
普通人无法走出定居点十里。
康城周边已成孤岛,就是本省的永城和聊城两座大型定居点也断了联繫。常规武力在秘境下损失惨重,而修土们却实力暴涨,就形成了一个很微妙的局面。
一部分修士蠢蠢欲动,串联频繁,基地再也约束不住,推行不久的改革就此成了一纸空文。眼看乱象频发,修士中两个最大的群体一一学院派和本土派坐下来商议对策。
不多久推选出几个代表,跟基地和c局谈判,最终达成妥协。西康宗就此成立。
“宗门?”,听到这里,高斌打断老聂的讲述,“以谁为主,如何运作?”
老聂示意他不要急,为他斟上一杯茶,慢慢讲述。
西康宗不设掌门,只设七位长老峰主,正好將基地灵机最高的七座山峰瓜分乾净。七峰长老合议,推选出一位庶务掌门处理日常事物。峰主合议之下,设內院和庶务院。庶务院下设,財政司、戒律堂、六艺堂、灵植处、功绩司、行动处、交通司和外院。
林朝阳作为学院派的领军人物,修为虽不是最高,却交友广阔,现为凌霄峰峰主,老莫同时交好学院派和本土派,被推举为第一任庶务掌门。王俊凯混了个行动处掌令,胡彬执掌戒律堂,穆思雨为灵值处副堂主,贾晓燕为財政司下设的仓储大使认识的人几乎人人都有官衔在身,就连不在场的高斌,也在老莫、
林朝阳、王俊凯等人坚持之下,混了个坐忘峰峰主的头衔。
“坐,坐忘峰?”,高斌失笑,“是那座,我怎么不记得?”
说道这里,老聂对他就恭敬多了,冲高斌一抱拳:“秘境显世,地龙翻身,
原来的洞府都被夷平,这七峰是在原址附近生成的。坐忘峰高三千余尺,山势雄伟险峻,有形似迎客之松木一株,以成灵植,诸长老经过商议,遂定此名。”
高斌笑道:“那也应该叫迎客峰吧?”
老聂赔笑道:“此名已被庶务院占用,峰主如果不满意,回去后改过来便是。”
高斌摇头,心里的滋味复杂,颇有草台班子的即视感,就问:“康城现有多少修士?”
老聂答道:“入门者近三千人。”
高斌一口茶水还没喝下去,闻言差点呛到:“多少?”
“应该是两千七百余人。”
“怎么会这么多?”
“原训练营学员万余,得道者近千,加上自发前往秘境撞机缘者不知凡几。
眾所周知,秘境开启灵窍的概率最高,是以—这还是k省借地利之便大肆抢人,
又有永城和聊城分流的缘故,不然只会更多。”
高斌听了久久不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么多修士,灵机够吗?接著就释然了。灵机以成真理,又有丹霞天秘境这块巨石投下去,那是以亿兆为单位的,短时间內造成灵机大昌的假象也算合理。
“內院如何,外院如何,多少修士开闢了气海?”
老聂答道:“內院只是个摆设,还没有一人获此殊荣,外院弟子两千余人,
只要没开闢气海,全在此列。”
高斌听了暗自摇头,“如何约束,如何明晰权责、义务,福利待遇几何?”
“外院没有俸禄,有职司者每月二十张符纸或等价灵物,宗门正抓紧时间炼丹、炼器、制符,有困难也是暂时的。”
“没有好处,怎么趋使修士?”
老聂笑道:“还有经典。”
高斌恍然。不错,有秘境里带出来的经典加上基地原来就有的功法,足够笼络一部分人了。
“还有洞府吧?”,高斌笑道。
老聂点头,“宗门也不是不发俸禄,只是暂时周转不开而已。庶务堂每次指派,都有功绩司考评,有绩点拿不白乾的。这绩点可以兑换典籍,请教修行,兑换灵物、灵资,很有用处。”
高斌点头,如此这个草台班子至少在前期能磕磕绊绊的运作下去,就看掌舵之人的手腕和眼光了。
又问了父母亲人的近况。这些自然不用担心,有林朝阳他们在,不会出什么闪失。但如此变局,三言两语如何说的清楚,老聂还有事在身,也不可能啥事不管就跟他閒聊。
“峰主接下来如何打算?是在此地盘恆几天,还是启程回去?”
高斌对著“峰主”很是膈应,可看对方慎重其事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想了想,说道:“这丹霞坊可有什么说法?”
老聂闻言凑近了一些,小声道:“坊內並不太平,那坊主是外地修士,没什么可靠的帮手,不出几日定有变故,我们人单势薄,还是不要掺合,静观其变就好。”
高斌神色一肃,问道:“魔物呢?就不怕失了阵法保护,此地被魔物攻克?”
老聂摇头表示不清楚,这种隱秘,他作为康城修士在此地的负责人,也只收到了些暗示,不参合就好,谁也不会把机密告诉他这个外人。
此后七天,高斌就在坊市的西康会馆安顿下来,修炼、制符,无事就在坊市各处閒逛,一点一滴的收集外界的消息。
此地灵机旺盛,丹药不缺,修为自是高歌猛进。
符篆也没落下,新绘製不少符篆,《一品制符精要》上的符传承学了小半法器护体,符篆在身,实力自是大涨。
不入品的符篆计有【清洁符】、【轻身符】、【传音符】、【火焰符】。
胎息符篆计有【灵力屏障】、【金甲符】、【金刃符】和【冰锥符】。
符的绘製还加深了他对术法的理解,能制符的前提是学会相应的术法,功法所著、胎息任期的数道术法因此而得心应手,顶级的修炼资质展现出变伶的进度和掌握能力。
也许还要算上宝鑑。
制了符,自然要卖出去,短短七日,高斌这个符师已经名声鹊起,特別是制符、卖符的商,都知道西康会馆来了这么一恋人物。
这日制了符,走进一家相熟的符店,迎问就遇到个熟人。
高斌本不待理会,这熟人哲拦住他的去路,拱手冷笑:“原来是西康高道友,不知还记得在下否?”
此人正是在秘境中因为一部丹道经书有过摩擦的鲍胜,
“原来是鲍道友”,高斌微微一拱手,左右修士见有状况,纷纷闪开。
鲍胜跟几个同伴耳语几句,看向高斌冷声举道:“道友不回西康,滯留在此,所为何来?”
高斌脸色一冷,丟下一句:“你管的著吗?”就绕开几人,向柜檯走去。
鲍胜脸上怒色一闪,盯著他背影看了半响,顾忌修为不如对公,最终还是在同伴劝举下,恨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