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枪
隨著触手上传来轻微的力道。
林苍介听见背后细微的声音响起:
“不要...走...”
不走?
你都要吃我了,我还站在这等死吗?
林苍介觉得有些搞笑。
他顿时一用力。
便瞬间崩开触手的束缚!
三步並作两步,林苍介一把拿起地上的暗核,回头看去。
隨著他模仿暗核的精神波动后。
海月流歌全身上下都仿佛被夺走力量一般。
头颅,手臂,触手都无力地垂落。
而暗核的项链在先前触手的攻击中早已断裂。
此时想要再修好给她戴上。
多少有些不便。
林苍介思索两秒,走到失去反应的海月流歌身前。
轻踩在她的触手上。
將其当作楼梯,朝著上方的少女“躯壳”接近。
轻轻將暗核放进项链中,再拉过她的手,缠在手腕上。
隨著暗核重新回到海月流歌身边。
她浑身上下突然开始发出接连不断的“咕隆”声。
林苍介急忙一个后跳,拉开距离观察情况。
只见大量盘曲在房间內的触手,眨眼之间便开始倒转著朝中央缩去!
就仿佛正在倒放的影片一般,迅速涌进海月流歌的体內。
最后,通通匯聚在倒地的一道纤细身影身上。
腕足的顏色开始消逝,迅速化作一片雪白。
然后,便是衣物。
誒,衣服也是触手变出来的?
林苍介眉头一挑,多少有些惊讶。
他决定不思考过多。
转而把视线投向满是粘液的地板中心。
看著那酣睡的倩影。
细微的呼嚕声在耳边迴荡。
林苍介走到桌前。
拿起自己的背包,单手伸入其中。
手指在里面的杂物里一阵摸索,很快便触及到一阵钢铁的坚硬冰凉。
他再度看向地上的躯壳。
沉默。
暗核明显对她有虚弱作用。
且是强制性的。
虽然不知为何,明明是个拥有强大到堪称恐怖力量的怪物,却会想著用这种方式来削弱自己。
但...
这或许是个机会。
海月流歌在展露本体的情况下,林苍介肯定是不敢贸然动手的。
但在暗核的限制后。
她的身体似乎和人类也没多大区別?
如果在这个时候对她开枪。
在她维持人类形態的时候。
造成致命伤的话。
她大概率会被一直困在人类的形態中。
只要不取下暗核。
她就真的会一路滑向死亡。
“......”
这次和海月的接触,也让林苍介意识到。
这种非人存在本身。
就对人类是种极大的威胁。
人类在她们面前太脆弱了。
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意外,都有可能被其夺走生命。
自己这次就差点死在她的手上。
所以,动手似乎也无可厚非。
那自己还在犹豫什么呢?
......对了。
自己不是衝著杀她来的。
没必要赌这一下。
调查的目的已经达到。
留著她还有用。
在酒店开枪杀她,反而是自找麻烦。
既然如此,这次就算了。
反正自己已经能模仿暗核的波动,隨时可以动手。
不急这一会。
对,就是这样没错。
林苍介紧绷的手指鬆开,长吐口气。
隨后便上前將地上的海月流歌轻轻抱起,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確定她暂时没醒来后。
林苍介看了看周围。
该走了。
他可不想留下来收拾这里的烂摊子。
而且...
浑身黏糊糊的,他也想儘快回家洗漱一下。
他都有点分不清,自己身上哪里是海月流歌的粘液,哪里是自己的了!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还有个问题是,他要怎么顶著这一身的粘液上街。
林苍介陷入沉思。
五分钟后。
酒店的前台有些惊愕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浑身湿漉漉的,外面用浴巾把自己裹得仿佛中东人一样。
“客人,您有什么...”
疑惑间,前台发问。
林苍介“啪”的一下拍出一叠钞票。
“901的房间麻烦你们待会去收拾一下,等两三个小时再去。”
“客人,这些钱太多了...客人?客人?”
前台还一脸懵逼之时。
面前的浴巾男,已经疾速飞奔,仿佛逃命一样离开了酒店。
看他急迫的样子,前台心中一紧。
不会出事了吧?
那傢伙来的时候,女方就不怎么清醒...
联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视频。
前台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
“咚咚咚。”
对面的敲门声將海月流歌从睡梦中惊醒。
她眼神迷离,伸出白藕般的手臂擦擦嘴角的口水,头髮杂乱的从床上撑起身子。
“嗯...”
什么情况?
自己只记得,刚刚好像是林苍介把自己送到床上,然后...
海月流歌急忙伸手摸了摸自己身子。
他应该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確定身体无恙后。
她这才鬆了口气。
不知为何心里又有些发堵。
一些古怪的希冀仿佛泡沫般消散了。
不对!
自己明明记得,肯定把林苍介抱在怀里了才对!
海月流歌皱眉,仔细回忆著先前的记忆。
但不论怎么回想。
脑子里剩下的印象,都只有將林苍介紧紧抱住时的...
“嘿嘿,他香香的...”
“嘿嘿,他软软的...”
“嘿嘿,小蛋糕...”
自己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海月流歌对记忆中的自己表示强烈谴责。
但隨著回忆,她也不禁咧开嘴:
“誒嘿嘿嘿嘿...”
银丝从嘴角缓缓滴落。
这才令海月流歌顿时收神。
她这才想起看向周围。
一瞬间,整个身体瞬间绷紧!
粘液!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粘液是什么东西分泌的!
但自己从来没有取下过暗核啊,怎么会...
海月流歌急忙伸手摸向胸前。
不在!
完了!
没有暗核的话,自己又喝醉了,肯定会控制不住的!
林苍介还那么香...
自己该不会已经把他吃了吧?
海月流歌咽了口唾沫。
眼眶顿时变红,鼻头一阵酸涩。
我明明是想感谢他来著...
怎么会就......
但她很快压制住想哭的欲望,疯狂摇头。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我现在把他吐出来,能吐一块是一块!
区区致命伤而已,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她猛地点头,紧握拳头。
然后目光就落在手腕处。
暗核,它怎么会在这?
如果它还在,就代表自己没有失控...
但有粘液,又代表自己肯定失控了...
那我到底是失控,还是没失控呢?
海月流歌掰著手指。
思绪进入一连串的重复中。
这时候,敲门声在她门口响起!
“咚咚咚!”
“开门!扫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