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道蕴灵株!
“比如咱们口中的神话,那些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的神仙……说白了,不就是修仙者?”
“可惜留下的痕跡太少,断章残篇,拼不出全貌。”
“嘘——”有人急忙压低声音,“道祖都说了,这事知道就行,別乱传。要是让九州凡人听去,怕是要掀了天!”
眾人纷纷散去,返回天外峰,一路上议论如潮。这件事,註定要烧遍仙域,短时间绝不会平息。
……
寧天枫说完一切,转身踏回逐道峰。
山巔之上,黄蓉早已等候多时。
六十年未见,她更添几分风韵,眉眼间流转著岁月沉淀的明艷。紫纱轻绕,如烟似雾,遮了半面桃花,却掩不住倾城之姿。
她身旁站著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青涩中透著灵动。寧天枫一眼认出——正是当年桃花岛上为他引路的小丫头。
嘖,桃花岛还真是养人。
小小年纪,容色竟已胜过当年的黄蓉三分。更令人意外的是,她竟是梅超风的孙女!
寧天枫忍不住腹誹:不知道那套阴狠毒辣的九阴白骨爪,有没有传下来?若这小姑娘一掌拍出,白骨森然,血气冲天……画面太美,不敢多想。
“蓉儿,让你久等了。”
面对黄蓉,寧天枫终於卸下道祖威仪,语气柔和得像是春风吹过湖面。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番话,非但没减轻负担,反而將枷锁压得更深。
真相一旦揭开,便是万丈深渊。
但他目光坚定如刀——无论如何,九州必须升格!他,也必须踏入元婴之境!
黄蓉轻轻上前一步,低声道:“夫君,你將世界之外的隱秘公之於眾……是不是,太早了?”
“你尚未成为九州之主,无灵根之法也未普传九州。仙宗弟子若心生惶乱,恐生变数……”
她最清楚那真相带来的衝击。当初她初闻时,心神几近崩裂。如今骤然拋给整个仙宗,她怕这些人承受不住。
寧天枫淡淡一笑,抬手轻抚她发梢:“放心,我对他们,有信心。”
顿了顿,声音微沉:“更何况……那个人已经出现了。再瞒,只会让他们更疑。不如主动掀开一角,反倒能掌控局面。”
黄蓉眸光一颤。
她当然记得——那股从虚空中渗透而来的恐怖气息,阴冷、古老,仿佛来自世界尽头。
只是一缕余波,便让她灵魂颤慄。
想到这儿,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蓉儿,等这无灵根修行之法彻底传遍九州,天地规则都將为我所用——到那时,我不受天意束缚,大道之门洞开,突破境界不过弹指之间!”
黄蓉轻点头,眸光微闪。
这些日子,她所在的逐道峰上灵光频现,天地孕养的上品仙草接连破土而出,霞气繚绕,异香扑鼻。她依寧天枫临闭关前的嘱託,一株未动,尽数收进袖里乾坤。便是武当七侠亲自登门索要,她也冷麵拒之。只为等他出关那一刻,亲手奉上这一场惊世惊喜!
此刻,她素手一扬,掌中乾坤骤然开启——剎那间,数十株氤氳紫气、缠绕金纹的神药腾空而起,悬浮於山巔之上。五色药雾如虹贯日,將整座逐道峰染成琉璃幻境,灵气翻涌成浪,连空间都隱隱扭曲!
寧天枫睁眼的一瞬,瞳孔剧震!
这些药材……竟全是传说中的“道蕴灵株”!单是其中一株,便足以让普通丹修炼出服之立入金丹的逆天丹丸!而在他手中?呵,若炼成丹,怕是一颗下去,能让人直接叩开元婴门槛!
……
九州大地,风云暗涌。
三百六十宗林立,门徒浩荡,仙城星罗棋布,与各大道统血脉相连。有人处,便有江湖;有利之地,必生爭斗。
自从寧天枫放开修行者生死相搏的禁令,宗门之间的摩擦早已从暗流化作血浪。明爭暗斗成了家常便饭,生死战更是屡见不鲜。更別提上次道祖广开仙缘,天赋奇才如雨后春笋冒头,各大宗门抢人抢得头破血流,乾脆搞出“定时演武”——强者为王,弱者靠边站!
可谁都明白,修仙终究不是打打杀杀。
真正的道,在静修,在悟,在心火不熄。但五十年前,那一道横扫九天的气息,却让无数金丹强者心头一颤,魂飞魄散!他们四方向仙域查探,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直到后来得知——道祖正在闭关。
那气息,並非出自道祖之手。
霎时间,群修譁然,心思浮动。
那一瞬的威压,虽只惊鸿一瞥,却已刻入骨髓,烙进神魂!它不像道祖的浩然正气,反倒阴鷙诡譎,似来自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恐惧悄然滋生,化作心魔。
“那人走的不是道祖的路……我们修的,真的是唯一的道吗?”
“若连道祖都不能登顶,这条道,真能通向长生?”
“道祖为何不出面?是无法现身,还是……刻意沉默?”
疑问一旦生根,便如毒藤缠心,越勒越紧。千名金丹修士中,九百九十八人尚能守心持正,唯二人,深陷迷障,几近走火入魔!
“师傅!您怎么样!”
弟子在门外急唤,却见房內灵气狂暴如怒潮,一道道符文崩裂炸开,墙壁寸寸龟裂,地面塌陷成坑!那股气息凶戾至极,仿佛有远古凶兽在內咆哮!
宗门其他长老齐聚门外,面色铁青。这等异象,前所未有!但他们清楚——里面的人,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他,彻底沉沦於执念之中!
“快!去请日月宗前辈!速去!!”
整个景阳道宗,仅剩宗主一人踏入金丹,余者皆不足抗衡这失控的灵潮!上千弟子性命攸关,岂能轻涉险地?
宗主怒喝:“景阳道宗弟子听令!即刻撤离,退至千米之外,护住仙城百姓!不得有误!”
“遵命!”
景阳距日月不过千里之遥,筑基弟子御剑疾驰,不到半日便將消息送达。
白春行闻讯,脸色骤变!
数日前,那人还与他对坐论道,谈玄说妙,虽略有困惑,却未曾显疯魔之兆。他以为只是道心微瑕,闭关自省便可化解。谁料短短几日,竟墮至此等地步!
他腾身而起,直奔寧阳道宗。还未近万米,便觉前方灵气如沸,扭曲虚空,隱隱有破碎之声传来!
白春行驻空凝视,眉头紧锁,心中低嘆:
“不该啊……”
“纵有疑虑,也该信道祖布局。怎会……执念成魔?”
他摇头,神色沉重。
眼前局面虽前所未有,但归根结底,只有两条路——
要么斩断执念,重归正道;
要么,散功归凡,做个普通人。
而另一种可能,便是执念入骨,墮入魔障,万劫不復!
那灵气旋涡早已失控,狂暴翻滚如深渊怒潮,多年道心一朝崩塌,竟化作滔天魔气,席捲四方!
白春行立於半空,眸光震颤。
仅仅一眼虚空窥探,竟能引发如此浩劫?这般修为爆发,怕是自己苦修百年都未必能触及!他心头一凛,寒意自脊背窜起。
“日月宗白长老到了!”
“快!白长老亲临,定能镇压邪祟,护我仙城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