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援兵忽至
反派世子:我成了病娇女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13章 援兵忽至
这些人身形矫健,动作乾脆,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纪律性,与寻常水匪截然不同。
他们大多穿著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部分人背负重弩,腰间佩著弯刀,正是北漠王庭精锐“苍狼卫”的典型装扮!
魏无尘默默数著,约莫有六七十人上岸,在滩涂上稍作集结。
船头还站著几人,似乎是头目,正用北漠语低声交谈,其中一人身材格外高大魁梧,气息沉凝,即使在黑夜中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是苍狼卫的百夫长,至少是先天境高手。”司辰的声音传入魏无尘耳中,她似乎用了某种传音术法,“他身边那个矮瘦的,气息阴冷,可能是隨军的萨满或祭司,需小心其邪术。”
魏无尘微微点头,手按在了承影剑柄上。
岸上的苍狼卫集结完毕,在那魁梧百夫长的指挥下,分成三队,准备向不同方向探查。其中一队正朝著魏无尘等人藏身的灌木丛方向而来!
不能再等了!
魏无尘猛地拔出承影剑,剑身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微光,同时厉声喝道:“动手!”
“放!”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崖顶赵老舵主也发出了攻击命令!
“轰隆隆——!”
数块巨大的岩石和綑扎著尖刺的擂木从崖顶轰然滚落,砸向滩涂上聚集的苍狼卫!
“嗖!”
两侧密林中箭矢如雨,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射向毫无防备的敌人!
“敌袭!!”苍狼卫百夫长怒吼,反应极快,拔刀劈飞几支箭矢,但普通士卒就没那么幸运了,瞬间被滚石箭雨砸倒射翻一片,滩涂上响起悽厉的惨叫和北漠语的怒骂。
“点火!”赵老舵主再喝。
几支浸满火油的火箭射向滩涂边缘事先洒落的枯枝和火油,“呼”地一声,一道火墙瞬间腾起,封住了苍狼卫向水边撤退的部分路线!
“水下弟兄,凿船!”魏无尘对潜伏的水鬼发出信號。
滩涂上一片混乱。
苍狼卫毕竟是精锐,初遭袭击虽损失不小,但在百夫长和几名小头目的吼叫指挥下,迅速收缩队形,举起隨身携带的小圆盾,试图向箭矢稀疏处突围。
“隨我杀!”魏无尘从灌木丛中暴起,身如猎豹,直扑那名魁梧的百夫长!十名亲卫紧隨其后,杀向混乱的敌群。
“找死!”百夫长看清来人,眼中凶光暴射,挥动一柄沉重的狼牙棒,带著恶风砸向魏无尘!他是北漠有名的勇士,一身横练功夫加上先天真气,力大无穷。
魏无尘不敢硬接,身形一滑,避过狼牙棒,承影剑如同毒蛇吐信,疾刺对方肋下!
百夫长怒吼,狼牙棒回扫,魏无尘剑尖在棒身上一点,借力翻身,剑招变幻,刺向其咽喉!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劲气四溢,周围砂石飞扬。
亲卫们也与苍狼卫战作一团。这些亲卫虽是王府精锐,但单兵战力比之常年征战的苍狼卫还是稍逊,好在占了突袭和地利的便宜,加上林中不断射出的冷箭支援,一时倒也斗得旗鼓相当。
司辰站在高处,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场。她注意到那个矮瘦的萨满正躲在几名苍狼卫身后,手中握著一个骨铃和几面小旗,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阴冷邪异的气息开始瀰漫。
“妖人休得作祟!”司辰清叱一声,袖中飞出数道符籙,化作流光射向萨满!符籙临近爆开,化作炽热的白光,驱散阴邪气息,將那萨满逼得连连后退,施法被打断。
水下的战斗也同时进行。几名漕帮水鬼如同游鱼,悄无声息地接近乌篷船,用特製的凿子和重锤,猛烈敲击船底!
很快,一艘船的船底被凿穿,河水涌入,船身开始倾斜!
“船!我们的船!”有苍狼卫惊恐大喊。
军心更乱。
魏无尘与百夫长激战正酣。这百夫长力大招沉,招式大开大合,带著草原搏杀的野性,魏无尘剑法精妙,身法灵动,一时间难分胜负。
但魏无尘胜在真气回復极快,持久力惊人,而百夫长久战不下,又见手下死伤惨重,船只被凿,心中焦躁,招式渐露破绽。
“就是现在!”魏无尘覷准一个空档,承影剑上真气暴涨,一式“星河倒卷”,剑光如同瀑布逆流,席捲百夫长全身!
百夫长怒吼格挡,狼牙棒与长剑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魏无尘只觉手臂发麻,但剑势不停,手腕一抖,剑尖划过一道诡异弧线,绕过狼牙棒,刺入百夫长左肩!
“噗!”血花迸溅!
百夫长痛吼一声,狼牙棒脱手,踉蹌后退。魏无尘正要上前补剑,忽然心头警兆骤生!
只见那受伤的萨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喷在骨铃上,骨铃发出刺耳尖啸,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中涌出,化作数道张牙舞爪的鬼影,扑向魏无尘!
与此同时,远处河道上游,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號角声!
又有船只来了!而且数量不少!
“还有援兵?!”魏无尘脸色一变,挥剑斩向扑来的鬼影,但那黑气仿佛有形无质,剑光穿过,只是略微黯淡,依旧扑来!
“大人小心!是『阴魂咒』!”司辰急声提醒,双手连弹,数枚辟邪玉符飞至,炸开雷光,將大部分鬼影击散,但仍有一道扑到魏无尘身前!
魏无尘只觉一股冰寒死寂的气息直透神魂,眼前仿佛出现无数冤魂幻象,耳中响起悽厉哀嚎,动作不由得一滯!
“死吧!”那百夫长见状,狞笑著抓起地上一把弯刀,猛地掷向魏无尘胸口!
千钧一髮!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林中衝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间不容髮地挡在魏无尘身前!
“噗嗤!”弯刀深深刺入那身影的肩胛!
“若雪?!”魏无尘看清来人,心神俱震!
来者竟是本该押送人证回京的冷若雪!她此刻风尘僕僕,肩头染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她一剑將那施法后萎顿在地的萨满刺死,回头看向魏无尘:“夫君你没事就好。”
“你怎么……”魏无尘又惊又急。
冷若雪快速道:“途中接到飞鸽传书,北境急报,王爷伤势恶化,北漠大军有异动……我不放心,將人犯和证据交由可信之人继续押送,自己赶来……刚到峡口,见红灯信號,又闻上游杀声,便寻来了。”
她简单解释,目光已扫向河道上游那迅速逼近的船队灯火,声音更冷:“看来,阴世荣的布置,不止一波。”
魏无尘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看向再次陷入危机的战局。
苍狼卫残部见有援兵,士气復振。
而新来的船队,不知是敌是友,若是阴世荣或北漠的后手,今日恐怕真要血战到底了。
他握紧冷若雪冰凉的手,將她护在身后,目光决绝:“无论如何,粮草必须送过去。若雪,还能战吗?”
冷若雪挺直染血的身躯,长剑遥指来敌:“夫君在处,便是若雪战场。纵万死,不退!”
“先解决眼前!”
苍狼卫残部尚有三十余人,虽被突袭重创,又在百夫长重伤、萨满毙命后军心动摇,但毕竟是北漠王庭精锐,凶性被激发,兀自结阵顽抗,与魏无尘的亲卫和漕帮好手缠斗。
而那掷出弯刀重伤冷若雪的百夫长,虽肩部受创,却凶悍不减,正被两名亲卫勉力挡住。
“若雪,你伤……”魏无尘扶住她。
“皮肉伤,不碍事。”冷若雪咬牙拔出肩头弯刀,隨手封穴止血,“新来的船队,悬掛的是楚字旗和朝廷水师旗號!”
楚?朝廷水师?
魏无尘一怔,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上游驶来的船队约莫十余艘,船型规整,当先两艘是配备床弩的朝廷战船,后面跟著数艘大型货船,船上灯火通明,果然飘扬著“楚”字大旗和水师龙旗!
楚?莫非是……兵部尚书楚雄?楚凤辞的父亲?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那船队已快速靠近,战船上有人高声喝道:“前方何人廝杀?吾乃朝廷水师游击將军孙振,奉兵部尚书楚大人之命,押运军械北上!尔等速速停手,报上名来!”
朝廷水师?押运军械?楚尚书?
滩涂上眾人闻言都是一愣。苍狼卫残部更是惊疑,攻势稍缓。
魏无尘脑中念头飞转。
楚雄与镇北王府关係尚可,其女楚凤辞甚至曾主动相助。
此刻派水师押运军械北上,倒合情理。
但时机如此巧合,偏偏在他们与北漠苍狼卫激战正酣时出现……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內力,朗声回应:“本官乃奉旨督办北境粮餉钦差魏无尘!於此遭遇北漠苍狼卫伏击!孙將军既是朝廷命官,请速速助我剿灭敌寇!”
他的声音清越,在河面上远远传开。
对面船队一阵骚动,似乎在进行紧急商议。片刻,那孙振將军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变得恭敬许多:“原来是魏大人!末將失礼!楚尚书確有交代,若遇钦差船队,当尽力相助!请大人稍待,末將即刻派兵支援!”
话音落下,两艘战船上放下数条小艇,近百名身穿朝廷水师號衣、手持刀盾弓弩的兵卒迅速登岸,在一名將领带领下,直扑滩涂上的苍狼卫残部!
这些水师兵卒装备整齐,训练有素,人数又占优,加入战团后,形势瞬间逆转。
苍狼卫残部本已是强弩之末,此刻被內外夹击,再也支撑不住,很快被斩杀殆尽,少数跪地投降。
那名重伤的百夫长见状,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狂吼一声,竟不顾伤势,挥舞著捡起的弯刀,状若疯虎般扑向魏无尘,做最后一搏!
“保护大人!”冷若雪厉叱,想上前,却被魏无尘轻轻拉住。
魏无尘看著扑来的百夫长,眼神冰冷。他鬆开冷若雪,踏前一步,承影剑平平刺出,没有花哨,唯有速度与力量!
“噗!”
剑尖精准地穿透百夫长的咽喉,带出一蓬血雨。百夫长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瞪大的眼中满是不甘与骇然,轰然倒地。
滩涂上,战斗彻底结束。血腥气混合著河水的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朝廷水师的兵卒开始清理战场,收押俘虏,救治伤员。
魏无尘还剑入鞘,看向那位带兵前来、约莫三十许岁、面容精悍的孙振將军,拱手道:“多谢孙將军及时援手。不知楚尚书此次押运的是何等军械?欲送往何处?”
孙振连忙还礼,態度恭谨:“魏大人客气,剿灭北漠细作,乃末將分內之事。楚尚书忧心北境战事,特从武库中紧急调拨弓弩三万张、箭矢五十万支、精铁刀枪一万柄,
命末將押运至北境大营,交由镇北王爷调度。不料在此巧遇大人,更遭遇北漠伏兵,真是惊险万分。”
弓弩箭矢,刀枪……正是北境急需的军械!楚雄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魏无尘心中疑虑未消。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楚尚书深明大义,本官代北境將士谢过。只是,孙將军此行路线,似乎与寻常漕运军械路线不同?且为何深夜行船,赶得如此之急?”
孙振神色不变,解释道:“回大人,因漕运主干道近日不太平,常有水匪出没,楚尚书为保军械安全,特命末將走这条较为偏僻但直达的支流。
夜间行船,也是为了避开可能耳目,儘快送达。不想还是遇到了北漠贼子……看来,北漠对我朝军械运输路线,打探得十分清楚啊!”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
但魏无尘注意到,
孙振说话时,眼神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滩涂上那些苍狼卫的尸体和缴获的北漠兵器,又看了看魏无尘身后的冷若雪和从崖上下来的司辰、赵老舵主等人,尤其是看到司辰时,他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
“这位是……”孙振看向司辰。
“钦天监司辰大人,隨本官北上观测天象,以利军机。”魏无尘简单介绍。
“原来是司辰大人,失敬。”孙振抱拳,隨即道,
“魏大人,此地血腥,不宜久留。末將看贵部亦有伤亡,不如先回水寨稍作休整?军械船队也可在水寨暂泊,明日一早,你我合兵一处,同往北境,相互也有照应,大人以为如何?”
水寨刚被他拿下,胡剥皮等人还关押其中,若让这孙振进去,看到那些违禁军械和胡剥皮,会作何反应?
他是楚雄的人,但楚雄就一定完全可信吗?阴世荣的渗透无孔不入,连边关守將都能收买,兵部系统就一定是铁板一块?
他笑道:“孙將军所言甚是。只是本官大队粮船尚在后面,需在此等候信號,確保其安全通过三门峡。不若孙將军先行率军械船队至水寨休整,本官稍后便至?”
这是试探,也是拖延。
孙振却道:“既如此,末將便在此陪同大人等候,也好护卫左右。北漠贼子狡猾,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后续手段。”他语气坚持,目光扫过黑暗的河道山林,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冷若雪。冷若雪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明情况,但她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身体微微侧向魏无尘,保持著隨时可以出手护卫的姿態。
司辰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低垂,仿佛在研究地上的血跡,但魏无尘能感觉到,她似乎也在暗中观察孙振及其手下。
就在这时,下游河道方向,忽然升起了三盏明亮的红色灯笼,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正是魏无尘事先约定的,大队粮船安全通过三门峡的信號!
“大人!粮船过去了!”赵老舵主喜道。
魏无尘心中稍定,粮草无恙,便是最大的好消息。他看向孙振,笑道:“孙將军,粮船已过,我们可以动身了。请!”
“大人请!”孙振也笑著侧身相让。
一行人登上船只,魏无尘、冷若雪、司辰与孙振同乘一船,向著下游水寨驶去。
船上,孙振似乎对魏无尘如何拿下水寨、歼灭苍狼卫很感兴趣,不时询问细节,魏无尘半真半假地应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