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霍寻真坠海
霍寻真猛然被许飘飘的声音唤醒。
海上起了雾,夕阳之下,观景台这边距离前面的路口,还有很长的距离。
看不清楚对面。
霍寻真的心跳加快。
“泽哥,我还是不签了,要是我爸妈真留下来了什么,我也会和我哥好好处理的。”
霍季泽沉沉嘆了一口气。
看著眼前防备无比的霍寻真。
一时间恶从胆边生。
他一把抢走霍寻真手里的文件,“算了,既然你好说歹说就是不相信哥……”
他的声音里都掺杂著怒气。
霍寻真下意识鬆开手,却被霍季泽一把握住了手臂,將她狠狠地朝著栏杆的方向推过去!
木头柵栏轰然坍塌!
霍寻真发出一身尖锐短促的叫声!
但下面都是陡石峭壁,她就算伸出手也找不到可以借力的点,失去平衡。
霍寻真惊慌之下,最后看向观景台时,看到的是霍季泽勾起单边唇角。
將手里的那些文件,都像散花一般扔下来的场面。
他得逞了。
霍寻真跌入海水中。
十一月的夜里,海水温度很低。
就算霍寻真水性足够好,也无法从下面的水域里面爬起来。
这个位置的海,这几个月失踪丧命的徒步人,都有十几个。
对於户外徒步相当有经验的人来说尚且无法侥倖逃生,更何况娇滴滴的霍寻真。
霍季泽猛然往后退了几步,对著水面大喊。
“真真!真真!”
许飘飘和简琳听到声音,从后面加快步伐绕上来。
看到满地散落的文件,和趴在地上怒吼的霍季泽。
霍季泽涕泪横流。
“大嫂!真真,真真她掉下去了!我打电话找救援,但是一直没有信號!怎么办啊大嫂!”
他一路膝行过去,抱著许飘飘的腿,“大嫂,求求你救救真真,求求你!”
许飘飘心一沉。
差点手脚无力跌坐下去。
海水湍急,不断拍打礁石。
观景台上的柵栏看起来是年久失修。
许飘飘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拿著手机往回跑,找信號。
简琳站在观景台边上。
盯著海水平面,和旁边依然在痛哭的霍季泽。
她本能之中,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或许是她太敏感。
现在救人要紧。
简琳將自己的手机和外套放在一边,脱下鞋,深呼吸一口气,就跃入了海平面!
霍季泽一愣。
蠢货。
这个位置,她还敢直接就跳下去救人?
也不怕自己也交代在这里。
半个小时后,许飘飘带著救援队赶来。
霍季深也跟在一旁。
一手提起来跪坐在地上的霍季泽,怒道:“发生了什么?你都和真真说了什么!”
霍季泽苦笑。
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录音笔。
“我知道,今天无论如何大哥都不会信我,所以我来的时候,准备了录音笔。”
录音笔里面,都是很正常的对话。
霍季泽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真真不信我,我有点生气,就打算拿著合同回去,但这时候她突然站不稳,我扶了她一把,她推开了我,就撞上了栏杆。”
从录音里面,確实能听出来这些信息。
地上散落的那些信託文件,也属实。
今晚零点信託窗口要关闭一批,下次开启要走很长的流程,也是事实。
偏偏这一切就这么巧合。
霍季深皱眉,脸上写不出的阴鶩。
看霍季泽的视线,也写著浓郁的不信任。
这时候,简琳徒手攀爬岩石上岸,对著许飘飘摇头。
“没找到人,但现在的水流情况,不像是被冲走了,有可能是霍总监自己会游泳,去了其他地方。”
宴秋嚇得半死。
急忙衝上去给简琳披上浴巾。
“琳姐,你怎么自己就下去了?”
“没事,救人重要,溺水和其他情况不同,黄金时间就那么点。我在部队的时候也经常下水,这不算什么,可惜没找到。”
更何况,现在霍寻真可是梁家心窝里的金餑餑。
她还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告诉梁嘉言。
许飘飘看著海平面。
心里也没底。
救援队也都下去了。
简琳看著越发沉下去的海平面,沉著道:“报警吧,这不是小事,不管能不能找到人,都报警。”
霍季泽沮丧道:“我趁著有一格信號的时候已经报了。”
片刻后,警察就来了。
询问几句后,带走了霍季泽和简琳,封锁了现场。
宴秋担忧道:“飘飘,你先回酒店吧,你这一个人站著,两个人等著,也不能累著。”
许飘飘轻轻摇头。
“我还好,我不放心真真。”
宴秋急忙看向霍季深。
男人上前,拉著许飘飘的手,“这里救援队说了,就算找到人也不好上来,我们回酒店等。医疗队也在酒店那边。”
许飘飘这才答应下来。
“好。”
这里都是悬崖峭壁,除了简琳这样强悍的退伍女兵,很少有能直接徒手赤脚攀登上来的。
一行人回到酒店。
童心带著连画已经入睡。
许飘飘躺在躺椅上,稍微睡著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动静又马上起来。
抓著霍季深的手臂问。
“怎么样了?”
“还没消息,你再睡会儿,我喊你。”
许飘飘心力交瘁。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就那么巧,栏杆断了,霍寻真又正好倚上去。
但录音里面的东西,霍季深也听到了。
许飘飘拉著霍季深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阿深,你说……警察那边能查出来吗?”
“当然,我打过招呼,会仔细调查。”
许飘飘稍微放下心。
但又难受,七上八下,一颗心將要跳出来似的,心急如焚。
她一闭上眼,耳边就是霍寻真喊她的声音。
“嫂嫂,我肯定帮你啊。”
“嫂嫂,谢谢你愿意站在我这边。”
“你们疯了吗?连我霍寻真的嫂嫂都敢欺负,不要命了!”
“我不管,我嫂嫂爱吃这个,你们都不许碰。”
……
许飘飘的太阳穴疼得不行,像是有人用针扎下去,让她的眼泪从眼底冒出来,顺著眼角滑下,浸湿了霍季深的手背。
霍季深抬手擦掉许飘飘的眼泪。
俯身吻了吻她的脸。
“没事的,飘飘,你相信我,真真一定会没事。”
许飘飘无力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