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一盆金色的花
陈兴夜此刻竟有些理解周道人,能在接岸之日穿过灰雾来到他岛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
要知道,亡海之上,哪怕在接岸之日的夜晚出门都是禁忌。
更何况在接岸之日,穿过灰雾去到另一座岛屿。
一般万岛之列的岛屿,或许有著穿越灰雾的能力,但能在接岸之日穿行灰雾的人,绝对不是正常人。
陈兴夜沉声道:
“可我岛毕竟只是一座普通的岛屿,面对诡异,面对那种存在,我又能做什么?帮你祛除这印记吗?”
“不可能的,若是帮你祛除印记,种下此印记的存在也必然会发现。”
“今日听你谈及这番话,已经是对道友极其容忍了。”
周道人摇头道:
“我现在,比之任何人都清楚他们都恐怖,我也知道此事的为难之处。”
“道友可知,为何我等称呼那等存在的岛屿为天岛,因为他们在亡海之上与天无异,我也不过因为今日是接岸之日,亡海规则混乱之际才能与道友说这些。”
陈兴夜眼中的戒备之色丝毫没有减少:
“所以你想让我干什么。”
周道人的眼中露出一丝疯狂之色:
“我只求他日,我有的心智被完全控制之时,能有片刻的清醒之时。”
听到这句话,陈兴夜再度沉默了。
做到这件事,对於三阴岛陈氏族人来说,並不难。
因为他们有祭灵大人的金光赐福,可以祛除诡异的污染。
可这件事陈兴夜很清楚,绝对不能暴露在外人之前,特別在涉及上位岛时。
祭灵大人的存在以及能力,绝对是不能泄露的隱秘。
这是每个陈氏族人在祭台前起誓过的。
正当陈兴夜正准备转身离开,拒绝周道人的要求时。
岛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族长大人,天暗了怎么还不回岛,接岸都快结束了。”
只见远处一道冒著红光的身影,不顾灵墟岛其他修行者的拦截,迅速往这边飞来。
陈兴夜有些诧异,“甘二叔。”
周道人问道:
“此人是贵岛之人?”
陈兴夜虽有些疑惑陈甘二的举动,但也点了点头。
周道人隨即叫退了阻拦陈甘二的修行者。
当陈甘二来到这座亭子后,率先开口道:
“哎呀,族长大人没事就好,这么晚还不回去,家中长辈都有些担心了。”
然后,陈甘二丝毫不见外的对著周道人笑呵呵道:
“这位便是此岛岛主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感谢你岛所送的礼物,这么客气。”
“对了,这是我岛回赠的礼物,咱们岛別的玩意儿没有,但这个土特產咱岛多,且就咱岛有。”
陈甘二一边说话,一边取出了一盆金色的花,放到了亭子內。
花朵中间有一道明显的圆环,在风中摇曳之时,像一颗摇摆的眼睛。
陈兴夜看到这盆花的瞬间,便明白,陈甘二或许是被祭灵大人叫来的。
这灵虚岛上所谈之事,祭灵大人应该是知道了。
想到这里,陈兴夜心中放鬆了下来,抱拳道:
“道友所求,恕在下爱莫能助。”
“但阁下所想,或许在身边能找到答案。”
言罢,也不等周道人回话,便带著陈甘二转身离开。
周道人看著陈兴夜二人的背影,再看看那盆金色的花朵,陷入了沉思。
陈兴夜与陈甘二回到三阴岛后,陈甘二有些好奇道:
“兴夜你在岛上经歷了啥,为啥祭灵大人会让我送一盆金花过去。”
陈兴夜头也不回道:
“別问了,先去祭台看看咱们身上有没有被污染的痕跡,再把灵墟岛所赠之物全部掛到虚市换成灵石,不要留在咱们岛。”
陈甘二问道:
“这么紧张?刚刚那位岛主,莫非做了什么手脚?”
陈兴夜头也不回道:
“防患於未然罢了,不过那个周道人確实挺厉害的,估计金丹真君之境应该不远了,他感受到的本源……是风吗。”
………
经过祭灵大人的检验,灵墟岛所赠之物是乾净的,並无污染的痕跡。
但陈兴夜依旧没有让这些东西留在三阴岛,隔日便通过虚市交易了出去。
这次接岸虽然没有遇到诡异虚影等污秽之物,也没有与满怀恶意的修行者大打出手。
但在陈兴夜却觉得,比接岸到那些被污染的岛屿还要危险。
以至於陈兴夜从头到尾,都没敢主动去问心中最关心的,那个陈姓之人的信息。
直至接岸过去的第二天,陈兴夜心中那种略感压抑的心情才稍微缓和。
在接岸的第二日,族老们忙著筹集祭灵祭典之时。
陈兴夜在祭台不远处的小房间內,记录著这次接岸的情况。
李未知一脸諂媚的,跟陈兴夜匯报著天相岛的情况:
“那个妮儿真是了不得啊,一月一晋升境界,这还是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啊。”
“这才几个月,就已经快炼气三层了,我估计要不了多久那小女娃就能招来亡海传讯碑了。”
“族长大人著实眼光了得啊。”
陈兴夜没有理会李未知,丝毫不受影响的写著字。
对於这次接岸,陈兴夜描述得很隱晦,丝毫没有提起有关天岛以及周道人之事,只是描述这是一场很特別的论道会。
陈兴夜书写之时,陈甘二也来到了这间小房间,他一进门就嚷嚷起来:
“嘿嘿嘿,陈江林那傢伙终於开窍了。”
陈兴夜头也不抬道:
“哦,他如何了?甘二叔,其他附属岛,可还安康。”
陈甘二露出奇怪的笑容道:
“附属岛屿接岸都正常,听泉岛与青雷岛甚至还通过亡海传讯碑供奉了不少灵石。”
“我想说的是,陈江林他老婆终於怀上了!”
“陈江林不喜欢归家,老是整日在修行室內修行,被他老婆骂这么多次后,终於也是有后了。”
“这傢伙平时一副看著冷淡的模样,没想到还是被他娘子拿捏住了。”
陈兴夜依旧没有抬头,回到:
“人家毕竟是夫妻,是成家之人,不像甘二叔,整日被怀古族老催婚,也丝毫不急。”
见话题被转移到自己身上,陈甘二恼怒道:
“你小子在结亲一事上,还教训起你甘二叔来了,你小子的血脉才是最需要传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