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章 我都知道
重生到十年前,大龄剩女要嫁人 作者:佚名
第 129章 我都知道
袁青青话音落下,裴攸寧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像被晚霞吻过的云。她见张伟没有立刻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裙摆,轻声补充:“我们……双方家长还没见面呢。”
张伟没料到表姐问得如此直接,更没想到女友会这样回答。他端起水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我还在上学。”
“上学怎么了?”袁青青挑眉,流苏耳环隨之晃动,“大学生现在可以结婚。这么好的姑娘你不抓紧,小心被人半路『截胡』。”她眼里闪著促狭的光。
张伟无奈地瞥了裴攸寧一眼。裴攸寧怕他尷尬,连忙接口:“不会的。”
那语气里的篤定让袁青青微微一怔,隨即心里软了软——这女孩,单纯得可爱。她看出两人的不自在,便不再追问,自然地转向裴攸寧:“最近工作怎么样?”
话题就此绕开。裴攸寧对空姐这份职业充满好奇,小声问起航班上的趣事。袁青青讲得生动,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轻轻浅浅。窗外的夜色越发沉静,城市灯火如铺开的碎钻。
“你的耳环真好看。”裴攸寧目光落在袁青青耳畔,“我们工作限制多,都不太好意思戴。”
“我们平时飞的时候也不能戴这么夸张的,也就休息时过过癮。”袁青青笑著摸摸耳坠,“喜欢就去打一个呀。上班不能戴,下班可以嘛。”
裴攸寧有些心动,眼里闪过犹豫。
“真想打的话,明天我带你去。我刚买了一副新耳钉,正好送你。”袁青青大方道。
一听又要收礼,裴攸寧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再考虑考虑。”
一旁安静用餐的张伟抬眼看了旁边的陈煜一眼,淡淡插话:“你送的都是高档货,我可还不起。別把她眼光养刁了,以后该瞧不上我送的东西了。”
袁青青嗤笑一声,低头优雅地切著牛排,没接话。
张伟又接著说:“对了,你妈上次给你换了新车,旧车下次借我开开?放別墅里也是落灰。”
“行啊,”袁青青应得爽快,“下次来我家拿钥匙。以后接小妹妹也方便点。不过油钱我可不负责啊。”
四人边吃边聊,气氛鬆快。落地窗外,城市夜景流淌著静謐的光河。见夜色渐深,裴攸寧起身去了洗手间。
等她走远,袁青青放下刀叉,神色认真起来:“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拖到现在家长都没见,这可不像你。是小姑那边不同意?”
张伟没吭声,目光转向陈煜。陈煜立刻识趣地站起来:“我去洗个手。”
待他走开,袁青青倾身压低声音:“那就是你爸不同意。”
张伟抬起眼,沉默即是答案。
袁青青瞭然,轻轻嘆了口气:“我妈早就说过,你爸……配不上我小姑。”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著眼前这个从小性子就闷的表弟,语气软了几分:“女孩的青春就那么几年。要是走不到最后,就別耽误人家。”
“我心里有数。”张伟的声音很低,却清晰,“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袁青青扯了扯嘴角,端起红酒一饮而尽,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我有什么可操心的……我的事,自己说了也不算。”
这时,裴攸寧的身影从走廊那头缓缓走近。两人默契地换了话题,聊起最近的电影。
晚餐结束,夜色已浓。四人站在酒店门口,晚风带著凉意。袁青青拉著裴攸寧的手,笑容真切:“下次有空来家里玩。要不是明天下午要飞,今天就请你们过去了。”
“以后一定有机会。今天谢谢袁姐姐的款待。”裴攸寧脸上还带著酒意的微红,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格外娇憨。
“叫姐姐就好,別加姓,生分。”袁青青轻轻抱了抱她。
“嗯,姐姐。”
目送袁青青坐上计程车,尾灯匯入车流,张伟三人才拦了另一辆车返校。
与陈煜在校门口道別后,张伟搂著裴攸寧往宾馆走。街道安静,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裴攸寧靠在他肩头,呼吸间带著淡淡的酒气,声音有些飘忽:“我好喜欢你表姐……她活成了我想成为的样子。”
张伟知道她有些醉了,手臂紧了紧,將她揽得更稳。
“她那么漂亮,又有气质……跟你表姐一比,我就像个小学生。”裴攸寧继续嘟囔,仰起脸看他,眼神迷濛又认真,“你见过她这么好的,怎么会看上我呀?”
见他不答,她晃他胳膊:“你说呀?”
被她缠得没法,张伟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不喜欢她那种类型。相处起来太费神,还是你比较好……骗。”
裴攸寧脚步一顿,把对方说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忽然瞪大眼睛:“你又说我傻!”
张伟失笑,哄道:“回房间再说,好不好?”
“我告诉你,我其实不傻的,”她站直身子,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神情是少见的执拗,“我只有在你面前,智商才会下降。”
两人距离很近,张伟能看清她眼中映著的细碎光点,还有那份毫无保留的坦诚。他心口一热,將她整个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夜风拂过街边的梧桐,叶子沙沙作响。
“我知道,”他的声音融进温柔的夜色里,低缓而確信,“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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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攸寧醒来时,阳光已铺满了大半个房间,窗帘缝隙间漏进的光柱里尘埃浮动。她眨了眨眼,大脑还有些昏沉,昨晚的记忆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只记得红酒的醇香、表姐明亮的笑容,以及回来路上清凉的夜风。
她撑著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下意识唤道:“张伟?”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她看了眼手机——快十点了。视线扫过床头柜,那个浅灰色的缎面礼盒还静静地躺在她的挎包旁。
她忽然想起什么,赤脚踩在地毯上,拿起礼盒轻轻拆开。丝带滑落,盒盖掀起的瞬间,一道柔和的玫瑰金色泽映入眼帘——是某个国外品牌的玫瑰金手鐲,设计简约,弧度优雅,在晨光下流转著细腻的光泽。
裴攸寧怔住了,手指悬在半空,一时没敢去碰。这时房门“滴”一声轻响,张伟拎著塑胶袋走了进来,袋子里透出食物的香气。
“你醒得正好。”他话音未落,裴攸寧已几步衝到他面前,举著打开的首饰盒,眼睛睁得圆圆的:“怎么办?这个……太贵重了!这人情可怎么还啊?”
张伟將早餐放在小圆桌上,瞥了一眼手鐲,神情却平常:“你嫁给我就不用还了。”
“我跟你说正经的!”裴攸寧轻推他胳膊,眉头微蹙,“没想到表姐出手这么……大方。”她虽有些积蓄,月薪也不算低,但从未想过购置这类奢侈品。
“她家境好,太普通的东西拿不出手。”张伟拉她坐下,打开餐盒,粥的温热气息弥散开来,“別想太多。”
“可她有钱是她的事,我不能白占便宜。”裴攸寧捏著首饰盒的边缘,声音低了些,“要不……我回头也挑个差不多档次的礼物回给她?”
张伟盛了碗粥推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她常出国,买这些比国內便宜不少。人情我会记著,將来找机会还。你就別操心了。”
裴攸寧静了片刻。晨光落在手鐲上,那圈柔光仿佛也照进了她心里——確实,自己费心挑选的礼物,未必合袁青青的眼缘,反而显得刻意。她轻轻合上盖子,抬眼看他:“那你一定记得还啊,不能忘了。”
“知道。”张伟伸手揉了揉她睡得蓬鬆的头髮,指尖带著阳光的暖意,“先吃饭,粥要凉了。”
窗外,城市的喧囂隱约传来,又是一个晴朗而寻常的上午。而那个躺在绒布里的手鐲,像一枚温柔的印记,静静记录著昨夜灯火、笑语,以及人与人之间那些无需言明的、妥帖的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