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冷麵阎罗,叶孤鸿【求收藏】
从碎石奴到镇岳天尊 作者:佚名
第22章 冷麵阎罗,叶孤鸿【求收藏】
入了城,脚下的路也平整了。
秦河脚步飞快,没多久到了属於他的青砖小院。
院门虚掩著,老两口给他留著门。
穿过整洁的小院,走到西侧亮著灯的耳房前,秦河隔著窗户向里看去。
屋里烛光摇曳。
秦安趴在桌上,握著笔桿,一笔一划描著红。
桂婶坐在旁边的圈椅上,眯著眼睛纳著千层底。
张伯则哼著小曲儿,在那收拾刚晒过的铺盖。
这一幕安静温馨,是秦河到此界见过最美的光景。
秦安似有所感,扭过脑袋往窗外看了一眼,正好撞上秦河的笑脸。
小傢伙一乐,直接从凳子上跳了下来,两步蹦到门口。
“阿兄!你怎么不进来?站那吹风呢?”
秦河推门进屋,笑著在他脑门上轻轻一拍。
“今天花钱给你买了笔墨,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去去去!”
张伯铺完床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瞎操心,咱们小安那是出了名的懂事,晚上他这屁股就没挪过窝。”
桂婶也放下手里的活计,借著灯光仔细打量秦河,见他没啥异样,这才放下心来,却又嗔怪道。
“怎么这会才回来?饿了吧?锅里给你留了饭菜,还温著呢,我这就去给你盛来。”
吃过饭,夜已深,一家老小也都歇下了。
秦河独自一人站在宽敞的小院中。
不知是否错觉,今夜的晚风格外清爽,连带著四肢百骸都感觉通透与轻盈。
秦河摆开架子,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他福至心灵,彻底悟了今日唐昊的问话。
武人修身亦修心。
再强的功法,若心里憋著气,藏著屈,练出来也就是个能受气的沙袋。
“武人最重要的是……”
秦河双拳猛地一握,关节爆响如雷。
“念头通达!”
……
翌日。
轰隆!!
惨白的雷光划破了天幕。
大雨如注,疯狂冲刷著安乐坊。
叫周平的年轻捕快从妇人院內跨出,手里油纸伞一撑,遮在中年人头顶。
“大人,里面不好分辨是几个人。”
叶孤鸿瞥了自己颇为器重的周平一眼。
办案连个尸首都报不清,像什么话?
他一掸官服下摆,径直往那院內走去。
刚进院门,血腥气扑面而来。
几个衙役扶著墙根,连黄胆水都快呕出来了。
仵作老刘提著工具箱站在堂屋门口,见叶孤鸿来了,摇了摇头,语气悚然。
“叶头,这里不用验尸,老头子我就先走了。”
叶孤鸿眉头一皱,不明白老刘话中意味。
迈步进屋后,瞭然了。
屋里的床榻塌了半截,铺满了红白相间的烂泥。
都烂成这样了,还验什么尸。
叶孤鸿看著破碎的木门,眼睛微微眯起。
“凶手一脚爆开门板,入室后抡起重器,活生生將两人皮肉筋骨全部砸烂,混成了一团。
好凶的手段,好大的气力!”
周平强忍著噁心,赶紧匯报。
“家中財物被洗劫一空,看著像是入室劫財。
但属下觉得这应该是障眼法。
若是求財,犯不著如此凶狠,更像是在泄愤。”
叶孤鸿点了点头,眸子闪过寒光。
“其他几家也是这种死法吗?”
“是的叶头。
住在北头的秦家五户,除了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其余都被砸烂了。
据属下打听,这秦家本来还有一户,住在最南边,是对兄弟俩。”
周平回忆了一下刚才走访的结果:“不过听坊里的人说,那兄弟搬进城里去了。”
叶孤鸿琢磨了两下,心中有了计较。
“行了,回城。”
说完转身便走了。
周平愣了一下,有些发懵。
“头,不收尸吗?”
叶孤鸿没搭理他,撑著伞走进雨幕。
周平刚追出门,鼻翼耸动,竟嗅到了一股奇异的肉香。
几个棚户的家里,冒出了裊裊白烟。
周平瞳孔微缩。
已经有人帮他们收了……
……
正午,天依旧是阴沉沉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铁匠铺里炉火正旺。
秦河从石场赶来,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从怀里拎出一只油纸包和一壶好酒,笑呵呵地凑到唐昊跟前。
“师父,这会儿还没吃吧?
路上买来的酱肘子,热乎著呢,您老尝尝。”
唐昊也不跟他客气,一把抓过大肘子,张嘴狠狠撕下一块肉,提起酒罈仰脖灌了一口,长出了一口酒气。
他瞥了眼秦河的脸,哼笑一声:
“哟?今儿个倒不是死人脸了?”
秦河站在炉边,伸手烤著火,目光平静。
“因为我想通了。”
唐昊抹了把嘴角的油光:“哦?说来听听。”
恰在此时,门外几个戴著斗笠的路人行色匆匆,閒聊声透过雨幕钻进了铺子。
“誒,你听说了吗?昨晚城外安乐坊死了好几户人!”
“那有什么稀奇的?那里头哪天不死几个穷鬼?”
“这次不一样!我听当差的小舅子说,十几號人被人砸成了一团肉泥!连拼都拼不起来!
这年头真是越来越乱了,听说冷麵阎罗叶孤鸿都亲自去了……”
议论声渐远。
唐昊虎目微眯,看向面前的少年。
轰隆——
一道惊雷滚过。
惨白的雷光照亮了秦河的脸。
“师父,这便是我的答案。”
唐昊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猛地仰起头,狂笑起来,震得房梁灰尘簌簌落下。
他又狠狠灌了一口酒。
狠得下心,下得去手。
这小子是个天生练武的胚子!
待唐昊笑够了,秦河这才往前凑了半步,低声道。
“师父,徒儿还有个不情之请,这两天若有人来问起,您就说我昨晚在铺子里守夜,哪也没去。”
昨晚大雨,虽然大部分痕跡被冲刷的乾乾净净。
可死的全是老秦家的血亲,哪怕没有证据,秦河也脱不了干係。
家里那头他早早叮嘱了阿弟和二老咬死口供,说自己昨晚没在家。
找上唐昊,也是无奈之举。
这师父来歷神秘,武功深不可测,说不定能给自己撑腰。
唐昊还没来得及开口应下。
忽然,铺子光线一暗。
一个身穿暗红官服,腰挎长刀的修长人影,收起手中的油纸伞,面无表情地跨过了门槛。
伞尖滴水,在地砖上晕开一团水渍。
来人神如鹰隼,目光锁定在了秦河身上。
“县衙捕头,叶孤鸿。”
“秦河,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