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三角洲突击队的队长皮尔斯，则显得有些傲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荒凉的环境，撇了撇嘴。
    “老爹，不是我说，为了对付华国那支什么『幽灵』。”
    “就让我们两支队伍一起出动，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我听说他们连正式番號都没有，不过是一群藏头露尾的傢伙罢了。”
    皮尔斯的语气里，充满了轻视。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支部队，值得海豹和三角洲同时出手。
    “神秘，不代表他们弱小，皮尔斯。”
    老爹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有时候，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战术平板，扔给了奈特和皮尔斯。
    “自己看吧。”
    “这是卫星和无人机拍到的，华国大使馆门口的战斗画面。”
    “看完，你们再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不是一群藏头露尾的傢伙。”
    战术平板的屏幕上，光影交错。
    奈特和皮尔斯凑在一起，眉头紧锁，盯著那段不算高清，但足够震撼的战斗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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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里，华国大使馆门口已经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残肢断臂，焦黑的弹坑，燃烧的车辆残骸。
    上千名气势汹汹的红巾军武装分子，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从天而降的怒火彻底吞噬。
    那不是一场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舰载飞弹洗地。”
    奈特最先开口，他指著屏幕上一个一闪而过的弹道轨跡，语气很平静。
    “从弹道和爆炸范围来看，应该是华国部署在附近海域的驱逐舰乾的。”
    “他们甚至都没有出动地面部队，就解决了上千人的围攻。”
    皮尔斯看完了，隨手將平板扔回给老爹，脸上那股子傲慢劲儿又上来了。
    他嗤笑一声。
    “就这？”
    “老爹，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还以为是什么龙潭虎穴，搞了半天，就是叫了个『场外援助』？”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的战术背心，发出沉闷的响声。
    “说句不好听的，给我同等级別的火力支援，我能把这破地方从地图上抹掉。”
    “这支『幽灵』，除了会呼叫支援，我可没看出他们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甚至可以说，他们的战术动作，很平庸，很中规中矩。”
    “换我们海豹或者三角洲的任何一个小队过来，都能做得比他们更漂亮。”
    奈特虽然没有皮尔斯那么张狂，但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战术层面上，我同意皮尔斯的看法。”
    “这支小队的表现，確实算不上顶尖。”
    “他们的胜利，百分之九十九要归功於那场突如其来的飞弹。”
    “老爹，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们了？”
    面对两位顶尖特种部队队长的质疑。
    老爹只是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只看到了第一层，却没看到更深的东西。”
    他用夹著雪茄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以为，僱佣兵是什么？”
    “是街头火併的小混混吗？”
    “不。”
    “这个世界，早就不是黑白分明了。”
    “大国之间，不可能再轻易爆发全面战爭，那样的代价谁也承受不起。”
    “所以，『代理人战爭』就成了新的战场。”
    老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风沙，看到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我们这些僱佣兵，就是大国博弈的棋子，是他们在阴影里的延伸。”
    “以前，这片战场上，主要是我们漂亮国和毛熊国在掰手腕。”
    “华国人一直奉行韜光养晦，很少参与进来。”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老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最近一年，佣兵界崛起了一个新的王者，代號『哈迪斯』。
    没人知道他们从哪来，没人知道他们的成员是谁。
    他们就像一群真正的地狱恶鬼，只接s级的任务，而且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百，从无失手。
    从斩首政要，到顛覆政权，他们的战绩，辉煌到让所有老牌僱佣兵团都感到脸红。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对外联络人，是个浪漫国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那边的新势力，没人把他们和华国联繫起来。
    皮尔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老爹，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和华国那支『幽灵』有什么关係？”
    “关係？”
    老爹冷笑一声。
    “关係大了去了！”
    “你们只看到他们呼叫了飞弹，觉得这是投机取取巧。”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这支所谓的『幽灵』，根本不是一支普通的部队！”
    “他们拥有直接调动海军驱逐舰进行战术打击的权限！”
    “你们谁能做到？”
    “奈特，你行吗？”
    “皮尔斯，你呢？”
    老爹的质问，让两个心高气傲的队长，同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確实做不到。
    哪怕是他们这种级別的部队，想要调动海军的火力支援。
    也需要经过层层上报和审批，程序复杂得要命。
    绝不可能像视频里那样，隨叫隨到，反应如此迅速。
    “这说明，『幽灵』在华国军方的序列里，地位极高，权限极大！”
    “他们，就是华国伸进这片灰色地带的尖刀！”
    老爹將菸头狠狠地摁在地上。
    “一群菜鸟，不可能在一年之內就成为佣兵界的王者。”
    “一群藏头露尾的傢伙，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大的能量。”
    “神秘，不是因为他们弱小，而是因为他们强大到，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老爹的话，终於让奈特和皮尔斯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可以轻视一支靠飞弹取胜的部队。
    但他们不敢轻视一个，能將顶尖特种部队和顶级僱佣兵团结合在一起的，国家级別的对手。
    奈特深吸一口气，主动转移了话题。
    “好吧，老爹，算你说服我了。”
    “说正事，我们的目標在哪？”
    “我们已经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幽灵』的下一步动向。”
    奈特打开自己的战术终端，调出一张城市地图。
    “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他们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去两个地方。”
    “一个，是城东的圣佛兰兹援黑医院。”
    “另一个，是城南的一家华资工厂。”
    “这两个地方，都有华国的重要人员和资產，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老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的手下，已经在圣佛兰兹医院，找到了一个『惊喜』。”
    “那个女人，陈博士，华国最重要的病毒学专家，就在那家医院里。”
    “你说，『幽灵』会不会为了她，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