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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內外有別,灵田初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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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內外有別,灵田初垦
    晨光越过黑风山稜线,將武堂校场镀上一层淡金。
    白岁安踏入校场时,王虎正领著百余名孩子演练基础拳架。
    呼喝声整齐有力,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他目光落在王虎身上,微微一顿。
    一月不见,这少年气息愈发沉凝,周身气血奔涌如小江,竟已稳稳踏入先天二重之境。
    “虎子。”白岁安唤了一声。
    王虎闻声收势,转身看见白岁安,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快步迎上:“东家!
    您回来了!”
    “进展不错。”白岁安看著他,“先天二重了,根基扎实。”
    王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东家给的资源好,还有礼哥偶尔指点。”
    白岁安微微頷首:“若有宝药方面的需要,可隨时向羽微提。你如今是武堂教习,也是我白家未来中坚,不必客气。”
    王虎闻言,眼眶微热。
    他想起几年前自己还是个跟在玄礼身后、靠著几分力气混饭吃的乡下小子。
    若不是白家收留,若不是东家信任,他哪能有今日?
    “多谢东家!”王虎声音郑重,“虎子一定不负东家期望!”
    “是你自己努力。”白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你爹当年也帮了我不少。”
    提起父亲,王虎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隨即挺直腰背,仿佛要將这份情谊传承下去。
    白岁安目光扫向校场上那些孩子。
    大的十三四岁,小的不过八九岁,个个眼神清亮,动作认真。
    虽衣衫朴素,甚至打著补丁,但那股向上的精气神却遮掩不住。
    “这些孩子,心性如何?”白岁安问。
    王虎神色一正:“回东家,大多都是好苗子。能吃苦,懂规矩,知道机会来之不易。就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两个,天赋不错,武道已至四重,在一群孩子里算是拔尖。但心性————略差,不太合群。”
    白岁安顺著王虎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是两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一个方脸浓眉,名叫赵铁柱;一个尖脸细眼,名叫孙小海。
    两人练拳时动作確实比旁人更显力道,虎虎生风,显然武道四重的修为让他们在孩童中占尽优势。
    只是他们的眼神却不时瞥向周围,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气与审视,仿佛在衡量自己与他人的“差距”,那目光里,缺少了对同窗应有的尊重,更多的是比较和隱约的轻蔑。
    “知道了。”白岁安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只是————具体如何个心性?”
    王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见东家问起,还是压低声音如实道:“回东家,这两人————確实有些过了。
    仗著修为领先,在分发练功后的宝药补给时,曾几次强占弱小同窗的份额。
    前几日,两人与另一个孩子起了衝突,下手没个轻重,若非教习及时制止,那孩子的手臂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很明確。
    恃强凌弱,强抢资源,险些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这已不止是“爭强好胜”,而是品行有亏,漠视规矩与同门情谊。
    白岁安眼神微冷:“此事如何处理了?”
    王虎道:“按武堂规矩,本应重罚甚至除名。但————念其初犯,年龄尚小,且认错,便罚了一周宝药补给,並令其向受伤同窗道歉赔偿。
    这几日看似老实了些,但骨子里那股劲儿————怕是难改。”
    他顿了顿,补充道,“倒是那个被欺负的孩子,叫韩雨棠的丫头,当时不声不响,却在后来一次对练中,凭著一股巧劲和韧劲,让赵铁柱吃了点小亏,倒是让不少孩子暗中叫好。
    东家您带回来的这孩子,心性是真沉稳,不骄不躁,也有股不服输的硬气。”
    白岁安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韩雨棠那孩子,出身贫苦却眼神清正,懂得隱忍亦知进退,能在受欺负后凭本事找回场子却不张扬,这份心性確实难得。
    自己当初將她带回,算是没看走眼。
    “我今日来,是想从武堂挑些人手,去翠薇谷帮忙开闢、打理灵田,调理地气。
    陈农道友一人忙不过来,需要些帮手。”
    白岁安对王虎道,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处几个耳朵尖的孩子隱约听见。
    王虎心头一震,翠薇谷?
    那可是————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白岁安的目光再次扫过校场,尤其在赵铁柱和孙小海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平静却深邃,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指內心。
    两人似乎感应到了,练拳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更加卖力起来,胸膛挺得更高。
    “去宣布吧,”白岁安对王虎道,“按你的了解,拣选二十人。首要心性,次看勤勉,修为最末。至於赵铁柱、孙小海————”他略一沉吟,“也列进去。”
    王虎一愣,有些不解。
    以东家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这两人的问题。
    为何还要给机会?
    白岁安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淡淡解释道:“武堂立规,在於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他们年纪尚小,恶性未深,上次处罚已算警戒。
    此次去翠薇谷,或许能磨一磨他们的性子。况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虽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会亲自观察。若在谷中仍不知悔改,再生事端,便不是罚役剋扣那么简单了。
    武堂,乃至我白家,都不需这等恃强凌弱、心术不正之人。
    届时,驱逐出堂,绝无宽贷。”
    王虎心中一凛,明白了东家的用意。
    这是给机会,也是最后的考验。
    “是,东家!”王虎肃然应下,转身走向校场前方。
    他站定,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所有人,停!”
    百余名孩子齐齐收势,站得笔直,目光齐刷刷望向王虎。
    “东家今日亲临,要从你们当中挑选二十人,去一处重要之地做事。”
    王虎顿了顿,观察著孩子们的反应,“此事,关乎你们日后前程。愿去的,上前一步。”
    话音落下,校场静了一瞬。
    旋即,几乎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一步!
    包括那两个心性有缺的少年。
    他们眼中闪动著兴奋与渴望。
    重要之地?关乎前程?
    这定是进入內堂的考核!
    白岁安静静看著这一幕。
    孩子们的热情在他意料之中。
    武堂內外之別,王虎他们並未隱瞒。
    对这些出身贫寒、渴望改变命运的孩子来说,內堂的诱惑太大了。
    只是————有些心思,终究藏不住。
    “很好。”王虎点点头,开始点名。
    他先点了十四个平日表现稳重、踏实肯乾的孩子,其中就包括韩雨棠。
    小丫头站在人群中,依旧穿著那身浅蓝色衣裙,头髮梳得整齐。
    她听到自己名字时,只轻轻应了一声,脸上没有太多激动,只是眼神更认真了些。
    接著,王虎又点了四个天赋不错、心性尚可的。
    最后,他目光落在那两个武道四重的少年身上,迟疑了一瞬。
    白岁安微微頷首。
    王虎深吸一口气,点了两人的名字:“赵铁柱,孙小海。”
    两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腰板挺得更直了。
    二十人选定,其余孩子眼中难掩失望,但无人喧譁,只是默默退回原位,继续练拳。
    白岁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八名灵窍子,其中赵铁柱,孙小海两人心性確实差了些。
    若是此次考核不过,只得驱逐出去了,不能让其带坏了风气。
    灵窍子固然难得,但內堂初立,首重心性。
    根基不正,天赋越高,日后隱患越大。
    至於灵窍————白岁安心中淡然。
    有【衍运道种】在,即便没有灵窍,他也能逆塑灵窍,强行开闢仙路。
    只是此法耗费巨大,且需绝对可靠之人。
    在此之前,还得寻一门类似云家那种血脉禁制之术,以防秘密外泄。
    想到此处,白岁安也不禁有些头疼。
    这又是一笔不小的运势开销。
    “东家,人齐了。”王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岁安收回心神,看向那二十个被选出的孩子。
    “隨我来。”
    翠薇谷,木屋前。
    石桌上摆著一壶清茶,两只白釉瓷杯。
    白岁安与陈农相对而坐,目光却落在不远处那片新开闢的空地上。
    二十个孩子正按照陈农的指点,小心翼翼地將一块块山石搬开,清理杂草,用特製的木耙將土壤细细翻整。
    动作生疏,却格外认真。
    这与他们想像中“內堂考核”的刀光剑影、高深功法截然不同。
    几个孩子脸上已露出困惑之色,尤其是赵铁柱和孙小海,一边干活一边偷偷瞄向这边,眼神里满是不解。
    唯有韩雨棠,从头到尾没有多余表情。
    她蹲在地里,小手一点点將碎石捡出,放在一旁的竹筐里,动作细致得像在绣花。
    陈农抿了口茶,目光从孩子们身上收回,落在白岁安脸上,眼中闪过一丝讚嘆。
    “白道友当真静气非凡。”他放下茶杯,语气带著感慨,“如今北莽局势诡譎,云家虎视眈眈,道友竟还有心思在此品茶,教导孩童————这份从容,陈某佩服。”
    他心中已將白岁安背后的“高人”想像得深不可测。
    若非有足够底气,谁敢在风暴將至时,还有閒情逸致开闢灵田、培养后辈?
    白岁安闻言,唇角微扬,没有接话。
    被自己脑补出的【高人】恭维,这感觉————有些微妙。
    他今日来此,也並非全然为了静气。
    视线落在那些被翻整过的土壤上,白岁安心中盘算的,是即將从这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运势。
    “陈道友,”他端起茶杯,状似隨意地问道,“这灵田开闢,具体有何讲究?”
    陈农精神一振,立刻打开话匣子:“讲究可多了!首要便是调理地气。我这《地元蕴灵篇》,便是以特定法诀引导地脉生机,配合种植一些宝药作为阵眼”。”
    他指了指孩子们正在播种的区域:“比如地灵根、蕴脉草这类血气宝药,生长时根系能梳理地气,枝叶可聚敛灵气。
    种下后,以法诀催动,约莫一周便能催熟一批。”
    “一周?”白岁安眼神微动。
    “正是。”陈农点头,“催熟后的宝药,其生长过程中散逸的生机与灵气,会反哺土地,逐渐改变土壤性质,使之更適合灵植生长。
    如此反覆两三次,一片低阶灵田的雏形便算成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最基础的【养地】。若是追求上等灵田,还需更珍贵的灵植作为核心,对灵气浓郁程度要求苛刻,耗费也更大。”
    白岁安沉吟片刻:“这一片区域,一次能种多少宝药?”
    陈农环顾山谷,估算道:“这翠薇谷不算大,但若將崖壁也开垦成梯田,勉强能辟出两百亩可用之地。
    若全种宝药,一次能种一千三四百株。
    若是种灵植————数量会少些,毕竟灵植所需空间更大。”
    一千三四百株!
    白岁安心头一跳。
    按照以往经验,一株宝药至少能带来两三点运势。
    若真能成批催熟————
    “陈道友,”他看向陈农,语气认真,“我想请道友这段时日,先专注催熟宝药。灵植之事,稍缓再议。”
    陈农一怔。
    寻常人得了灵植师,哪个不是急著种灵植?
    宝药再好,终究是凡俗药材的升华,与真正的灵植相比,价值天差地別。
    这位白道友————竟反其道而行?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猜测,最终化为一声暗嘆:
    高人行事,果然莫测。这必是另有深意!
    “白道友既然有此安排,陈某自当遵从。”陈农拱手,“只是————催熟宝药虽快,却极耗地气。每次催熟后,都需以灵物滋养土地,否则地气枯竭,后续便难以为继。”
    他面露难色:“最理想的是用灵植调製秘药调理,但如今灵机初復,这些东西稀缺。
    用宝药调製秘药,虽也能勉强维持,但耗费巨大————前期的养地”,实则是赔本买卖。”
    白岁安神色不变:“需要什么,陈道友只管列单子。我会设法筹措。”
    语气平静,却態度坚决。
    陈农心中又是一震。
    果然!
    白家背后那位高人,手中资源恐怕远超自己想像!
    他不再犹豫,取过纸笔,迅速写下一份清单,递给白岁安:“这是首批所需。”
    白岁安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上面的血气宝药倒也不稀奇,就是耗费银两,收入袖中。
    “三日內备齐。”
    “多谢白道友!”陈农鬆了口气。
    两人说话间,那边的孩子们已完成了第一片区域的翻整。
    韩雨棠额角掛著细汗,小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走到一旁,提起水桶,给刚播下种子的土地均匀洒水。
    赵铁柱和孙小海则凑在一起,低声嘀咕:“不是说內堂考核吗?怎么是来种地————”
    “嘘!小声点!东家还在呢!”
    “种地能有什么前程?我还以为能学更高深的武功————”
    陈农听到只言片语,摇了摇头,对白岁安苦笑道:“孩子们心性还需磨练。
    “”
    白岁安目光落在韩雨棠身上,又扫过那两个嘀咕的少年,淡淡道:“无妨。
    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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