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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同志你迷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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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成假少爷,还得变身假面骑士 作者:佚名
    第81章 同志你迷茫了吗?
    星火启明
    深夜的lrda总部,如同沉睡的巨兽。走廊的智能灯光调至最低档,仅够勾勒出金属墙壁的冷峻轮廓。
    沈墨渊独自走著,作战靴踏在拋光地板上发出轻微的、规律的声响,在这过分寂静的空间里,竟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正午,北山化工厂。
    镜魔的倒计时在他脑海中滴答作响,那些人质惊恐的脸与永恆那鄙夷的眼神交替浮现。
    力量求而不得,自我被彻底否定——这种无处著力的坠落感,比任何肉体伤痛都更折磨人。
    他只是想走一走。在决战前,在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里,让自己纷乱的思绪有个暂且棲息的角落。
    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走廊左侧的墙壁,不知何时起不再是单调的合金板。
    一幅幅大小不一的照片被精心装裱,排列成时间的河流。
    智能感应灯隨著他的移动逐一亮起,照亮每一帧被定格的瞬间。
    第一张:模糊的战场影像。时间是八年前,地点標註为“崑崙山脉衝点初现”。
    画面上,穿著早期简陋防护服的人类士兵正对著天空中一道撕裂的、紫黑色裂缝开火。
    那些士兵的脸被防护面罩遮挡,但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裂缝中,有难以名状的阴影正在涌出。
    沈墨渊停下脚步。
    下一张:实验室里,第一台“灵骸”原型机站立在测试台上。
    银灰色的外壳还裸露著管线,头部传感器闪烁著微弱的蓝光。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围在周围,有人脸上是兴奋,更多人则是忧虑。照片角落的日期,距离上一张仅三个月。
    人类的学习与適应能力,在绝境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继续向前。照片记录著歷史:第一个异能觉醒者被確认时的医疗记录影像;lrda前身“特殊现象应对局”成立的简陋掛牌仪式;第一次成功击退中型异魔入侵后,战士们满是灰尘却绽放笑容的脸。
    越往前走,照片越密集,影像也越清晰。
    沈墨渊看到了熟悉的机甲型號——龙牙初代机,比林枫现在驾驶的笨重许多,涂装斑驳,胸甲上还有深深的爪痕。
    照片说明写道:“『龙牙-初型』於江州市区击毙『镰刃魔』,驾驶员赵卫国。”
    赵卫国。
    那个名字让沈墨渊心中一紧。
    沈墨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冰凉的相框玻璃。
    照片上,赵卫国刚从机甲爬出,满脸油污,却对著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他身后,夕阳正从城市废墟的远端沉下,把那台伤痕累累的机甲染成金色。
    “人们总是需要记住。”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沈墨渊猛地转身。
    走廊另一端,凌霜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捧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茶。
    “霜华?你怎么……”
    “刚刚看你不见了,就出来看看。”凌霜华,將一杯茶递给他,“菊花枸杞,安神的。”
    沈墨渊接过,温热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开。
    他低头看著杯中浮沉的淡黄色花瓣:“这些照片……”
    “是龙叔坚持要掛的。”沈清璃也看向墙壁。
    “他说,战士需要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不只是口號和命令,更是这些实实在在的、前人用血与汗铺就的路。”
    两人並肩慢慢向前走。照片的內容开始变化:不再是单纯的战斗记录,更多是战斗之外的生活瞬间。
    ——异能觉醒者互助会的第一次聚会,一群年龄各异的男女有些侷促地坐在一起,其中有个十几岁的女孩正怯生生地展示掌心跃动的小火苗。
    ——阵亡者纪念墙上,无数名字被鐫刻在黑色大理石上,每年清明,都会有人来放上一束白菊。
    “你看,”凌霜华轻声说,“战爭不只是毁灭。在毁灭的间隙里,人们依然在努力构建生活。”
    沈墨渊沉默地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年轻的、年老的、坚毅的、疲惫的、笑著的、哭著的……所有这些陌生人的故事,此刻通过静態的影像,匯成一条汹涌的河流,冲刷著他內心因自我怀疑而筑起的高墙。
    沈墨渊屏住了呼吸。他就这么站著,忘记了喝茶,忘记了移动。
    智能感应灯將画像照得清晰明亮,那双画中的眼睛似乎在注视著他,穿过数十年的时空,落在这个迷茫的年轻战士身上。
    “龙叔说,这句话提醒我们力量的根源。”
    沈清璃的声音很轻,“无论科技多发达,机甲多先进,记忆体多强大……最终,我们守护的是人。活生生的、会哭会笑会害怕也会勇敢的人。”
    沈墨渊没有回答。他只是仰头看著,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不知过了多久,凌霜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待太晚,明天……你还需要体力。”
    她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墨渊仍站在原地。
    他缓缓抬起手,迟疑了一瞬,最终將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画像玻璃上。
    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是总部深处,大型能量炉持续运转產生的低频嗡鸣。
    “人民……”他低声重复这个词。
    那些被困在旧仓库里的人质,那个穿著粉色裙子发抖的小女孩,那些照片上陌生却鲜活的面孔……还有林枫、凌霜华、姐姐们、龙牙小队的每一个人。
    以及,他自己。
    “我……也是人民中的一员吗?”这个突兀的问题从心底冒出。
    一个可能不是人类、记忆被编织、被称作“容器”的存在,有资格將自己归入“人民”的范畴吗?
    “看什么呢小子”龙傲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指挥官”,沈墨渊立马回礼。
    龙傲天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却没有点破,只是喝了他的口茶,然后说:“茶不错啊,霜华那丫头都没给我泡过,陪我出去走走吧?总待在基地里,人都要发霉了。”
    “……是。”
    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一条沈墨渊从未注意过的內部通道,直接来到了总部后山。
    这是一片被划为军事禁区的丘陵地带,平时很少有人来,只有几条巡逻道和几个隱蔽的观测点。
    夜还深著,但东方天际线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將过去。
    龙傲天带著沈墨渊沿著一条石板小逕往上走,大约十几分钟后,来到山顶一处平坦的观景台。
    这里摆放著一张石制的棋盘桌和两张石凳,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桌面磨得光滑,边角处长著青苔。
    “坐。”龙傲天率先在棋盘一侧坐下,拧开保温杯,热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升腾。
    沈墨渊在对面的石凳坐下。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lrda总部——那庞大的建筑群在夜色中亮著稀疏的灯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更远处,是万家灯火,那些普通人平静的夜生活,那些对世界的真相一无所知的安寧。
    “会下棋吗?”龙傲天忽然问。
    “会一点。”沈墨渊老实回答,“小时候养父教过。”
    龙傲天点点头,开始摆棋。
    他將红黑双方都摆好,然后盯著棋盘,久久不语。
    山风很轻,但很冷,吹得沈墨渊的外套猎猎作响。
    周围有几棵松树,在夜色中显出嶙峋的轮廓,像沉默的哨兵。
    “下一步该怎么走呢……”龙傲天忽然低语,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沈墨渊。
    沈墨渊看向棋盘。
    棋局刚开,双方兵力齐整,確实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优劣。
    但他知道龙傲天问的不是棋。
    “我不知道。”沈墨渊轻声说。
    “你看,”龙傲天拿起一枚“车”,在手中摩挲著,“这棋局啊,总是扑朔迷离,看不清,猜不透。尤其是刚开局的时候,看似都有无数种可能,但往往几步之后,路子就窄了。”
    他將“车”向前推了一步,落在河界边:“这一步,可能是好棋,也可能是臭棋。但在走之前,谁也不知道。”
    沈墨渊看著那枚过河的“车”,忽然问:“那如果……如果一开始这棋局就不该存在呢?或者说,一开始就下错了第一步呢?”
    问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吃了一惊。这几乎是在坦白自己的困惑——如果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如果他真的是什么“容器”,如果他註定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
    龙傲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温和地笑了。
    “哎呀,下棋嘛,最重要的就是心態。”他拿起“马”,跳了一步,“就算开局走错了,就算中盘落了下风,只要还没被將死,这盘棋就得继续下下去。毕竟——”
    他抬起头,眼睛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格外明亮:“谁知道结果呢?”
    话音落下,他忽然连续走了几步。
    沈墨渊起初没看懂,但很快就发现,龙傲天看似隨意的落子,竟在不知不觉间形成了一个精妙的杀局——他的“车”、“马”、“炮”不知何时已兵临城下,而沈墨渊这边的“帅”却被自己的棋子挡住了去路。
    “將军。”龙傲天落下最后一子,语气平静。
    沈墨渊盯著棋盘,面色复杂。他输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没看清自己是怎么输的。
    “您……早就想好了这个杀局?”他问。
    龙傲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始重新摆棋:“第一局,让你看看什么是『势』。第二局,我们慢慢下。”
    两人重新开局。
    这一次,龙傲天下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思考很久。
    沈墨渊也集中精神,试图跟上这位老指挥官的思路。
    下到中盘时,龙傲天忽然问:“对了,小子,你是哪里人啊?”
    问题来得突兀。沈墨渊执子的手顿在半空。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声音很低,“指挥官,我……我不知道我是谁。我的过去……似乎十分不堪。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他把棋子落下,不敢看龙傲天的眼睛。
    龙傲天“哦”了一声,语气没什么变化。
    他也落下一子,然后抬起头,看向东方——那里的天空已经由鱼肚白渐渐染上淡金和橙红,黎明真的要来了。
    “你觉得,”龙傲天忽然问,“是过去重要,还是未来重要?”
    沈墨渊怔住了。
    龙傲天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过去当然重要。没有过去,就没有现在。我们吃过的苦,流过的血,都是为了从错误中学习,为了让后来的人少走弯路。”
    他点了支烟——这是沈墨渊第一次见他抽菸。
    烟雾在晨光中裊裊升起,模糊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
    “但是啊,真正关键的,还是在未来。”龙傲天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过去流的泪,流的血,受的伤……说到底,都是为了未来更多的娃娃,能够开开心心地生活,能够不用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能够以为异魔只是电影里的怪物。”
    他转过头,看向沈墨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墨渊沉默良久,最终低声说:“我害怕,指挥官。”
    “怕什么?”
    “怕我控制不了自己。”沈墨渊握紧了拳头,“怕我会造成不可控的局面,怕我会伤害……我想保护的人。”
    这句话说出来,他感到一阵虚脱,但也有一丝释然。终於说出来了,这个一直压在心头的恐惧。
    龙傲天静静地看著他,看了很久。烟在他指间缓缓燃烧,灰白的菸灰积了长长一截。
    “有句话说得很好。”老人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得像山石,“力量不分好坏。比如,一把枪在坏人手里,是杀人的工具;但在我们手里,是保护人民的武器。所以问题从来不在力量本身,而在於——”
    他將菸蒂按灭在石桌上:“在於你如何运用它,在於你用它来做什么。”
    沈墨渊抬起头。
    龙傲天与他对视,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有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要相信自己,相信同伴。你不是一个人,沈墨渊。你身后有整个龙牙小队,有玄鸞小队,有lrda成千上万的战友,还有……你的家人。”
    这时,东方天际,第一缕真正的阳光刺破了云层。
    金红色的光芒像融化的金子,瞬间铺满了半个天空。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世界在晨曦中显露出清晰的轮廓——远山如黛,城市甦醒,连总部那些冰冷的建筑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哎呀,太阳要出来了。”龙傲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我也该走了,还有好多事要干呢。”
    沈墨渊也站起来,看著老人的背影。
    龙傲天朝山下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朝气蓬勃,就像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年轻人身上。”
    说完,他迎著初升的太阳,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只要这个背影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沈墨渊站在山顶,久久不动。
    晨风吹拂著他的头髮和衣角,阳光温暖地洒在脸上。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迴响著刚才的对话——
    “过去重要,还是未来重要?”
    “力量不分好坏,在於你如何运用。”
    “要相信自己,相信同伴。”
    “希望,寄托在你们年轻人身上。”
    沈墨渊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神变了——那些迷茫、恐惧、自我怀疑並没有完全消失,但它们现在被別的东西压住了:一种清晰的觉悟,一种坚定的选择。
    “过去……未来……相信……还有希望。”
    他低声重复这四个词,像在咀嚼它们的重量。
    然后,他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但很真实,像阳光穿透云层的第一缕光。
    “我明白了。”
    沈墨渊转身,沿著来时的路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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