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说动血月,三块拼图的震撼!
与血月沟通,季风知道必须拿出足够份量的情报,但又不能全部托出。
关於鬼皇的真正目標可能是“夺舍自己”这一点,他绝对不敢透露。
“没错。”季风肯定道:“一位凌驾於所有鬼王之上的存在。祂的阴影,早已笼罩了整个裂谷。”
血月沉默了。
她在快速消化这个信息,並敏锐地抓住了季风话语中的第一个漏洞。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种冰冷的警告意味。
“鬼皇之境,已是鬼界顶端。到了那个层次,九幽血太岁虽仍是宝物,但对其提升已然微乎其微。”
“据本座所知,鬼皇若想再进一步,所需要的阴材地宝,恐怕在鬼界找不到。”
“仅仅为了效用不大的血太岁,布下如此惊天之局?小子……你没有对本座说实话!”
果然瞒不过她!
季风心中暗嘆,不愧是存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掀起过腥风血雨的血月。
但他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血月大人。”季风传音道,语气坦然:“你说的不错,以鬼皇之能,九幽血太岁或许並非祂的核心目標。”
他顿了顿,拋出了准备好的部分真相。
“祂真正看中的,是『界域拼图』。”
界域拼图?
血月黑袍下的猩红双眸微微一凝。
这个东西她当然知道,传说中蕴含界域之秘的至宝。
她麾下的夜鸦校长就曾意外得到过一小块,她也曾研究过,但单一块拼图,確实如季风所料,在她看来掀不起太大风浪,因此並未过分重视。
“为了区区一块界域拼图?”血月的质疑更重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
“不惜如此大费周章,布下如此惊天大局?你当本座是三岁孩童,还是认为那位鬼皇目光如此短浅?”
单块拼图的价值,確实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阴谋。
这是血月逻辑推理的基石,也是季风必须跨过的说服门槛。
季风知道,到了这一步,必须拋出更震撼的信息,才能取信於血月,才有可能將这个强大的战力拉入自己的阵营,共同对抗那几乎无法战胜的鬼皇。
他深吸一口气,通过契约魔珠,一字一句地回应:
“如果……不是一块。”
“也不是两块。”
“而是……三块拼图呢?”
“三块?!”
下一秒,血月那向来冷静、威严的声音,第一次在意识连接中,失去了所有的镇定,变成了脱口而出的惊呼!
黑袍之下,她绝美的脸庞上,震惊之色再无丝毫掩饰!
三块界域拼图!
血月沉默了。
漆黑斗篷下的猩红双瞳,第一次真正染上了震撼的顏色。
她生於鬼界浩瀚岁月,屠戮过魔城,征战过血洲,甚至一度將半个鬼界的强者尽数踩在脚下。
什么珍奇异宝、传说诡物她没有见识过?
界域拼图……她当然知道。
那东西在鬼界的传闻里飘荡了不知多少万年,真正见过者,恐怕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传说,远古时代曾有冥神宫降临七界,宫中有实现一切愿望之神力。
而进入冥神宫的钥匙,便是七块界域拼图。
任何生灵,无论是人是诡,只要能进入冥神宫,便能许下一个愿望。
任何愿望。
哪怕是想让死人復生,哪怕是想逆转生死轮迴。
哪怕……是想打破鬼界桎梏,踏入那传说中的“邪神之境”。
这诱惑,足以让任何巔峰强者疯狂。
可传说终究只是传说。
因为那七块拼图,在许愿之后会再度分散。
且不是散落鬼界一界,而是七界。
七界有多大?
东方鬼域、西方鬼域、地狱、人界、魔界、妖界,以及深渊。
每一界都浩瀚无垠,蕴含著无数小版图、失落遗蹟。
在七界中寻找七块拼图,简直就像在无尽星河中,寻找七粒特定的、会游走的尘埃。
其难度,早已超出了“大海捞针”的范畴,近乎於痴鬼说梦。
所以,即便侥倖得到一块界域拼图,也根本毫无意义。
首先,你无法確定手中这块拼图是不是贗品。
漫长岁月里,不知有多少野心家仿製过所谓的“界域拼图”,试图从別的强者手中骗取资源。
其次,就算你手中的是真品,你也不知道启动它的方法。
拼图本身毫无气息,注入鬼力也无反应,宛如一块死物。
直到夜鸦偶然得到了一块。
夜鸦校长,竟在某个古旧的图书馆深处,找到了一份残缺的启动之法——魂燃素。
魂燃素,是阴司与终末庭严格管控的战略物资。
它每一滴的採集、分配、使用,皆由阴司详细记录在案。
寻常诡异,哪怕贵为鬼王,想获得一滴,也需要向阴司层层报备,等待漫长的审核。
所以,即便你手握真正的界域拼图,你也几乎不可能拿到足以启动它的魂燃素。
更何况……就算你启动了一块,又能如何?
难道你还能跨越七界,去茫茫七界里寻找另外六块?
正因为明白这其中的绝望,当初夜鸦献上那块拼图时,血月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不予理会。
后来夜鸦想偷偷试验,甚至因此闯了不少祸,她也懒得过问。
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个虚无縹緲的玩具。
两块拼图,或许能让你看到更多线索,但依然无异於杯水车薪。
所以即便季风提到两块,她心中依然毫无波澜。
但……三块。
这是一个极其微妙的数字。
这意味著,收集全部七块界域拼图的概率,將从“几乎为零”,提升到“存在可能”。
当一个“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机会,从遥不可及的传说,忽然变成可以被触碰的目標时……
即便是血月,即便早已心冷如铁,她的心臟也在那一剎那,重重地漏跳了一拍。
仿佛沉寂了万年的深渊,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汹涌的浪。
“小子……”
血月的声音第一次失去冷静,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这消息,你如何得知?”
季风站在断崖边缘,狂风掀起他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