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警告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作者:佚名
第25章 警告
周院长那句“纪律检查组组长”,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叶蓁那片因为极度疲惫而即將停摆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扶著墙壁的手,指尖微微一麻。
纪检组长。
巡视北城军区。
车祸。
这几个词串联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这不是意外,这是谋杀。
她救下的,不只是一个病人,更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一颗隨时会引爆的政治炸弹。
顾錚那句“你护得住自己吗”,此刻像鬼魅的回音,在她耳边反覆响起。
她好像……真的护不住。
周院长看著她瞬间煞白的脸,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补救:“小叶,你別多想!你就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是你的天职!其他的事情,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老傢伙顶著!”
这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虚。
叶蓁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太累了,连一个假笑都挤不出来。
她现在只想回到她的专家楼,锁上门,睡上三天三夜。
然而,命运显然不想让她如愿。
她刚拖著步子走到外科办公室门口,桌上那部黑色的电话机就又响了。
还是那种急促、刺耳,不给人喘息机会的铃声。
叶蓁几乎是凭著本能拿起了话筒。
“餵。”
“是我。”
是顾錚。
但电话那头的声音,和昨晚那个带著玩味和低笑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的声音,冷、硬、快,像出鞘的军刀,带著金属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待在医院,哪里都不要去。icu那边,除了你和周院长,不准任何人靠近那个病人。我马上到。”
没有一句废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军事指令。
说完,电话就掛了。
叶蓁握著还在发出“嘟嘟”声的话筒,站在原地,有片刻的失神。
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吗?
那个在战场上发號施令的指挥官。
那个让福伯都恭敬行礼的顾家少爷。
她好像第一次,窥见了他“无赖”面目下的冰山一角。
叶蓁放下电话,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她没有回专家楼,而是转身,走向了icu重症监护室。
不管他是谁,不管这场风暴有多大,icu里躺著的,首先是她的病人。
只要她还穿著这身白大褂,她就必须对他负责。
icu门口,周院长正焦急地踱步,看到叶蓁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小叶,你来了正好!刚才……刚才军区后勤部的张政委过来了,说是代表军区党委,来探望慰问英雄。”
“英雄?”叶蓁捕捉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词。
“对,”周院长压低声音,“对外通报的口径,是纪组长为了躲避一辆失控的卡车,自己撞上了护栏,属於意外。”
意外。
欲盖弥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五十岁左右,面相和善,戴著眼镜,穿著一身笔挺军装的男人,在几名干事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看到周院长,立刻热情地伸出双手:“老周啊,辛苦了!我代表军区党委,来感谢你们力挽狂狂澜,救了我们的同志啊!”
他就是张政委。
周院长和他握了握手,侧身介绍道:“张政委,这位就是我们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叶蓁,叶专家。”
张政委的目光落在叶蓁身上,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隨即被更热情的笑容所取代。
“哎呀!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同志!叶专家,了不起!你可是我们北城军区的大功臣!”
他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往icu里走,“我能进去看看同志的情况吗?领导们都很关心。”
“不行。”
叶蓁清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张政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身后跟著的干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病人术后24小时是关键危险期,需要绝对无菌环境,禁止一切探视。”叶蓁面无表情地陈述著规定,仿佛对面不是一位政委,而是一个不懂事的病人家属。
张政委的秘书忍不住开口呵斥:“叶医生!张政委是代表组织,你怎么能……”
“我的病人,我负责。”叶蓁抬眼,目光像冰锥一样扎向那个秘书,“出了任何问题,你负责吗?”
那个秘书被她看得一个哆嗦,顿时哑了火。
张政委的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好好好,听专家的,我们就在外面等。叶专家,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有些关於病人后续治疗和疗养安排的问题,想跟你这位主刀医生请教一下。”
来了。
周院长心头一紧,正想开口替叶蓁挡下。
叶蓁却平静地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走到走廊的窗边,张政委的两个警卫员不远不近地站著,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叶专家,”张政委的声音温和下来,像个亲切的长辈,“这次车祸,你是在第一现场吗?”
“我到的时候,病人已经送进急诊了。”
“哦……那,病人被送来的时候,有没有……说些什么?”
“深度昏迷,没有意识。”
“手术过程……顺利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教科书级別的『损伤控制性手术』和『逆行减压开颅术』,很顺利,没有异常。”叶蓁一字一顿,把那两个他根本听不懂的术语,说得格外清晰。
张政委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这个滴水不漏的回答,让他所有精心准备的套话,都像打在了棉花上。
他盯著叶蓁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忽然笑了。
“叶医生,你是个聪明人。”他不再偽装,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阴冷的压力,“有些事,看到了,不等於能说。说了,是要负责任的。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不要因为一些不该你管的事,毁了自己。”
赤裸裸的威胁。
叶蓁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一个更具压迫感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端。
是顾錚。
他换下了一身病號服,穿著笔挺的军官常服,肩上的將星在灯光下闪著森冷的光。他的腿上还打著石膏,拄著一根拐杖,但走起路来,却带著千军万马的气势。
他的身后,只跟著小王一个人。
可他一出现,整个走廊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张政委的瞳孔,猛地一缩。
顾錚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叶蓁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半圈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內。
这个动作,打破了他们“不得有身体接触”的约定,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占有和庇护。
“张政委,”顾錚的目光越过叶蓁,冷冷地落在张政委脸上,“我的未婚妻累了一天一夜,有什么事,跟我谈。”
“未婚妻”三个字,他说得又沉又重。
张政委的脸色,彻底变了。
叶蓁和顾錚?他们怎么会……
“顾指挥官,”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我只是关心同志,顺便和叶专家聊聊后续治疗……”
“不必了。”顾錚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从现在起,这位病人,將由军区直属特战医疗组接管安保。所有探视、问询,一律需要通过我的办公室审批。”
他顿了顿,揽著叶蓁的手臂紧了紧,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嗜血的戾气。
“他脑子里的东西,腿上的东西,都得给我原封不动地留著。谁敢在他醒来前,多碰一下,多问一句……”
他凑近张政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张政委被他眼里的杀气骇得后退了半步,脸色煞白。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手揽著女人,一手拄著拐杖,却像一头即將暴走的猛兽的男人,知道今天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好……好……都听顾指挥官的。”他狼狈地带著人走了。
走廊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顾錚鬆开叶蓁,低头看著她苍白却依旧镇定的脸,心头那股暴戾忽然就软了下去。
“怕了?”
叶蓁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我只是觉得,我这一年的『合作费』,可能要少了。”
顾錚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让他身上的煞气都淡了许多。
“放心,”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的淡青色,那动作,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给你加钱。”
叶蓁偏头躲开。
顾錚也不在意,收回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望向icu紧闭的大门。
“他们失败了一次。”他声音冷了下去,“今晚,他们一定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