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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赌上职业生涯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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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赌上职业生涯的一刀
    走廊里的穿堂风有些硬,吹得人脸皮子发紧。
    签完了字,那张薄薄的纸被护士收走了。李大柱没急著回病房,而是蹲在墙根底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甚至打了补丁的蓝布包。
    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一叠零碎的票子。
    最大面额是大团结,只有两张,剩下的一块、五毛、两毛,更多的是硬幣。铝製的硬幣边缘都被磨得鋥亮,显然是在手里攥了许久。
    “一、二、三……”
    那个像铁塔一样的汉子,蹲在那儿,手指头蘸著唾沫,一张一张地数。数错了,又重新来。
    旁边路过的家属投来异样的目光,他浑然不觉。
    叶蓁站在几步开外,静静地看著。
    那些钱上带著汗渍和泥土味,是地里刨食的庄稼人,拿命换来的口粮钱。在这个年代,一场大病,足够让一个殷实的农家瞬间塌陷,何况是这种已经在床上拖了半年的。
    “大夫。”
    李大柱数清了钱,小心翼翼地包好,抬头看见叶蓁,慌忙站起来。他手足无措地在裤腿上擦了擦,弯腰提起脚边的竹篮子。
    篮子里垫著乾草,几十个鸡蛋挤在一起,有的蛋壳上还沾著鸡屎和草屑。
    “大夫,俺……俺也没啥好东西。”李大柱把篮子往叶蓁怀里硬塞,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是家里老母鸡刚下的,攒了半个月,全是红皮蛋!您別嫌弃脏,这是……给您补身子的。俺爹这腿,全指望您了!”
    叶蓁低头。
    那股子鸡屎味並不好闻,甚至有些冲鼻。
    但在她眼里,这一篮子鸡蛋,是这一家老小的全部诚意,甚至是未来半个月的油水。
    她伸出手,並没有接篮子,而是轻轻按住了李大柱满是裂口的手背。
    “拿回去。”
    声音清冷,不容置疑。
    “大夫,俺……”李大柱急了,以为她是嫌弃。
    “手术后病人需要高蛋白饮食促进骨痂生长。”叶蓁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平缓却带著一股穿透力,“给老爷子煮了吃,一天两个。这是医嘱。”
    李大柱愣住了,眼眶一下子红透了,嘴唇哆嗦著:“哎!哎!俺听大夫的!”
    叶蓁收回手,转身走向护士站。
    赵海峰正黑著脸在那儿检查术前准备情况,看见叶蓁过来,冷哼了一声,別过头去:“別以为签了字我就服你了。要是打开关节囊看不见坏死,我看你怎么收场!到时候別哭鼻子!”
    “赵院长。”
    叶蓁走到他面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姿挺拔如松。
    “怎么?怕了?想反悔?”赵海峰斜眼看她。
    “既然您要把丑话说在前头,那我们不如打个赌。”叶蓁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如果手术中证实我是对的,確实存在股骨头缺血性坏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还在墙角数硬幣的李大柱,声音沉了几分:
    “这台手术的费用,以及后续的住院费,医院全免。”
    周围几个正在配药的小护士手一抖,安瓿瓶差点掉地上。
    全免?
    这可是好几百块钱!
    赵海峰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著叶蓁,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娇小姐”。他原本以为这姑娘是来镀金的,是来炫技的,甚至是来捣乱的。
    可现在,他看著叶蓁那双清澈见底却又倔强得嚇人的眼睛。
    里面没有功利,没有算计。
    只有纯粹。
    那种纯粹,让赵海峰想起了自己三十年前刚穿上白大褂对著红旗宣誓的时候。
    “你……”赵海峰喉咙动了动,那股子倔驴脾气突然就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从胸腔里涌上来的热血。
    “好大的口气!”
    赵海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记录本跳了三跳。
    “你个小丫头片子,拿公家的钱做人情?”他指著叶蓁,脸上却没了一开始的戾气,反而透著一股子豪横,“行!只要你能证明那是死骨,只要你能把老李头的腿保住!这钱,我去找卫生局,公家不出,我赵海峰个人出!”
    他转头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护士长,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给卫生局严局长打电话!就说我老赵要犯错误了,请她来看现场!要是出了事,我这顶乌纱帽给她当球踢!”
    ……
    半小时后。
    一辆自行车停在住院楼下。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女人,齐耳短髮,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风风火火,一看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
    青云县卫生局局长,严华。
    她一路小跑上楼,身后跟著气喘吁吁的赵海峰。
    “赵海峰,你个老倔驴!这种违反规定的事你也敢答应?”严华一边走一边骂,但脚步却没停。
    直到她看到病房门口,那个蹲在地上的农村汉子,还有那个揽著孙女的老妇人。
    严华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走到老妇人面前,李大柱他娘嚇得赶紧站起来,手足无措地在那儿搓著衣角。
    “这就是家属?”严华问。
    “是。”赵海峰低声道,“家里三代贫农,这次手术把家里老底都掏光了,要是老头再瘫了,这家就塌了一半。”
    严华沉默了几秒。她看著李大柱他娘,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握了握那双手。
    “老乡,別怕。”
    严华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让人安定的力量,“既然来了医院,就把心放肚子里。你们的情况特殊,手术费的事情我们会考虑,不管是免单还是特批,国家给你们兜底!绝不让老百姓看不起病!”
    李大柱他娘的眼泪“哗”地一下就下来了,就要跪下。
    “不兴这个!”严华一把扶住他,转头看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目光锐利,“那个北城来的专家呢?”
    “在里面。”赵海峰指了指里面。
    “走,去观察室。”严华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倒要看看,敢跟我提条件的丫头,手里到底有没有真金刚钻。”
    赵海峰把严华领到观察室,自己也急忙换衣服刷手,他要赶紧进去盯著这丫头,可別出大漏子。
    ……
    手术室。
    无影灯还没有全开,只亮了一组,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那种冷冽的气息让人的神经瞬间紧绷。
    叶蓁站在洗手池前。
    水流冲刷著她修长白皙的手指,从指尖到手肘,一遍,两遍,三遍。每一个动作都標准得像是教科书上的示范,严谨、刻板,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她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这具身体虽然年轻、单薄,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和前世那个在顶级三甲医院叱吒风云的外科圣手一般无二。
    “叶医生。”
    麻醉师老张推门进来,神色有些紧张,“病人麻醉好了。硬膜外麻醉,平面控制在胸10。就是……这器械……”
    他指了指旁边的器械台。
    那里摆著两个打开的金属箱子。
    不再是县医院那些用得发黑、咬合不严的止血钳,也不是那些钝得像锯条一样的手术刀。
    整整齐齐排列在那里的,是泛著冷冽哑光的德国进口手术器械。骨钻、克氏针、导向器、咬骨钳……每一件都散发著精密机械特有的寒气,与这间简陋的手术室格格不入。
    这是叶蓁带来的“嫁妆”。
    叶蓁甩干手上的水,接过护士递来的无菌巾,擦乾。
    “器械怎么了?”她转过身,双手平举在胸前。
    “太……太高级了。”老张咽了口唾沫,“台上的护士都不敢碰,怕弄坏了赔不起。这玩意儿,咱们县医院卖了都买不起这一套吧?”
    叶蓁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器械是为人服务的,不是供起来的。”
    她戴上手套走到手术台前。
    台下,老李头已经被铺上了绿色的无菌单,只露出左侧大腿根部那一小块暗黄色的皮肤。因为紧张,监护仪上的心率有些快,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叶蓁伸出手,极其熟练地从箱子里拿起一把骨钻。
    那种熟悉的触感,让她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归位。
    此时此刻,二楼的观察室里已经挤满了人。
    除了严局长和胡大志,普外科、骨科甚至连妇產科不值班的医生都来了。几十双眼睛透过玻璃窗,死死地盯著手术台前那个瘦削的身影。
    有质疑,有嘲讽,也有好奇。
    “这女娃娃看著还没我闺女大,真能行?”
    “装模作样倒是挺像,我看是花架子。”
    “嘘!別说话!你看她的起手式!”
    手术台前。
    叶蓁没有理会任何外界的目光。在她的视野里,世界已经缩小到了方寸之间的术野。皮肤、皮下组织、阔筋膜、肌肉间隙……所有的解剖结构在她脑海中瞬间立体成像。
    “刀。”
    简短的一个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器械护士小王手抖了一下,赶紧把刀柄拍在叶蓁手里。
    叶蓁握刀。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微沉,刀锋划过皮肤。
    “嗤!”
    极其轻微的裂帛声。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反覆的切割。一刀下去,皮肤整齐分开,切口边缘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鲜血甚至还没来得及渗出,就已经被纱布精准地按压止住。
    这一刀,稳、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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