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赞达尔在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將博识尊弒杀的情况下，找到了可能能够完成自己目標的最大一个计划……”
    阮·梅微微眯起眼睛，她也將赞达尔的计划的本质把握住了，哪怕是天才，也对这位天才俱乐部#1席心生敬佩。
    “在不能自己杀死博识尊的情况下，赞达尔最终布下了这个棋局，暂时断掉博识尊对於智识命途的后援，只余下那冰冷的机械意识，然后……”
    “动用针对性的【智识的反函数】，令博识尊陷入自我毁灭！”
    查德威克、螺丝咕姆和史蒂芬三人也完全明白了，对於这位昔日只闻其名的#1席的计划，终於感觉到那种无比惊艷的风采。
    这一刻，赞达尔可以显露出他的獠牙，不再是那个靠著无意中製造出智识·博识尊飞升登神之前星体计算机，而闻名於世的占据天才俱乐部#1席位的存在，而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天才了！
    “不过……”
    赞达尔確实足够惊艷，也是名副其实的天才，但黑塔、阮·梅等人心中摇了摇头，嘆息了一声。
    到这这一步，他们不但看穿了赞达尔的谋划，同时也看穿了博识尊的谋划。
    “也就是说，博识尊要无了？”
    昔涟轻声呢喃著，她已经能够察觉到，昔日占据智识命途源头的那道伟大意志，似乎被彻底撼动了。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的。”
    黑塔平静的道，却完全没有出手的打算。
    甚至，不只是黑塔，阮·梅、螺丝咕姆、查德威克和史蒂芬·劳艾德这几位天才，也完全没有动手干涉的意图。
    天才们的选择，令列车组成员和黑天鹅瞪大了双眼，感觉极为费解。
    “奇怪，你们自家的老大可就要无了啊，你们怎么还不去搭把手？”
    星核精眨了眨眼睛，就连她刚刚都有掏出银河球棒侠的专属神兵，上去打一棒的衝动，你们怎么这么安静？
    “黑塔女士，博识尊真要是无了，对於智识派系可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真的不去救一救吗？”
    就连瓦尔特，也终於在大机甲的沉迷中，清醒过来，他可是很清楚，作为命途派系的老大——星神，要是完蛋了，对於一条命途的派系来说，究竟意味著什么。
    星穹列车的信息库，可是详细记载著当初开拓·阿基维利失踪之后，对於开拓派系的重大打击，开拓派系好悬没有一蹶不振。
    星穹列车在寰宇星空之中，几乎就要消失匿跡了。
    “原因很简单，和当初不朽命途的天渊万龙之祖一样，博识尊的消失，对於智识命途来说，某种意义上来说，確实是一件大好事。”
    还没等黑塔等人开口解释，赫尔墨斯出现在了观景车厢中，看著帝皇三世·大古墓和博识尊的死斗，巍然长嘆道：“你们以为，为什么博识尊会这么轻易的被赞达尔找到机会吗？”
    星神只要自己不想死，谁能真正杀掉祂们？
    星神，是道，是理，是形而上的哲学化身，甚至拥有著一丝微乎其微的树海多元天道权限！
    这种存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陷入死局？
    或者说，哪怕星神想要自杀，也是不可能做得到的，原因很简单——
    这违背了对应命途的哲学理念。
    毕竟，要是星神死了，就不能践行道路了——
    当然，毁灭·纳努克除外，这位毁灭的化身，不但想要毁灭万物，还试图在將万物毁灭之后，將自己一同埋葬。
    然后，將一切毁灭乾净之后，成为开启新纪元的基石。
    “某种意义上来说，赞达尔想要做的，也是博识尊自己所默许的！”
    “或许，博识尊也在期待著，赞达尔的计划能够完成，给自己带来终结吧……”
    赫尔墨斯的解释，令在场眾人瞪大了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翁法罗斯的水，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深啊！
    姬子等人看了看沉默中的黑塔等人，心中明白，赫尔墨斯所言，恐怕就是真相了。
    不朽·天渊万龙之祖的陨落，带来了无比繁荣昌盛的崩铁大宇宙。
    而博识尊的陨落，其意义，其实也不比天渊万龙之祖来得小。
    “博识尊的道路，是追逐智慧，可祂的理智却又告诉祂，不能肆无忌惮的追逐智慧。”
    “若不能对智慧加以限制，宇宙终將因为祂对於智慧的追逐而踏足不可逆转的终末。”
    大黑塔其实已经彻底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双手抱胸，等待著博识尊终焉时刻的到来：“这其实就是博识尊有时左脑肘击右脑的原因所在。”
    “一方面，祂命令寂静领主狙杀那些试图跨越知识边界的天才，另一方面，却又隱隱对於天才俱乐部的成员进行庇护，让寂静领主难以真正得手。”
    “甚至，这也是为什么，除了寂静领主，还擢升了包括我在內的一些个智识令使的原因……”
    “当初，我在宇宙边荒自我加冕，博识尊也再次对我进行认证，祂难道不知道我所缔造的贤者之石，是足以直接击碎所谓的知识边界的造物吗？”
    赫尔墨斯摇了摇头，接著道：“博识尊当然知道，可祂同样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再次为我加冕，令当时的我，实力暴增，直接拥有让波尔卡·卡卡目无从下手的实力。”
    在崩铁大宇宙，【四末说】广为流传，其涵义，就是认为宇宙终將因为四条命途而走向终末。
    那么，这四条命途，是哪四条呢？
    答案是：【虚无】、【毁灭】、【同偕】以及刚刚被赫尔墨斯等人確定的【记忆】。
    然而。
    唯有博识尊知道，【智识】是一条处於薛丁格状態的命途。
    若不加以限制，那么智识就要成为终末四天王中的第五天王了。
    可真要进行限制？
    “……那么智识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赫尔墨斯嘆息著说道：“博识尊是这么问自己的。”
    “而这，也是【反智识函数】的存在本质。”
    从现实意义上来说。
    博识尊此时已经开始了自己最后、也是最坚定的一次践行命途的脚步——
    面对践行命途or陨落，自己是否还要继续走下去？
    而博识尊的回答：
    是的，我仍將继续走下去，即便代价是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