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室里，曹昆盘坐於地，闭目內视体內情况。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克莉丝的身影投射在地上。
    她推了推鼻樑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金边眼镜，神情变得专业起来。
    “主人，二十世纪福克斯那边有新动向。”
    曹昆睁开眼，语气平静：“说。”
    克莉丝在屏幕上划出几道数据流：
    “《穿普拉达的女王》已经正式通过內部评审，立项了。
    目前的製片预算定在3500万美元左右。”
    曹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边：“福克斯准备独资？”
    “不。”克莉丝摇头，“按照好莱坞的规矩……
    这种非系列、非大ip的职场题材，风险评估定级为『中高』。
    福克斯的財务部门，建议寻找外部资金，分摊製作成本和宣发压力。”
    曹昆冷笑一声：“这帮老狐狸，赚大钱的时候关起门来。
    遇到没把握的项目，就开始讲『合作共贏』。”
    克莉丝附和道：“是的。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一部讲时尚、讲办公室斗爭的电影，能像超级英雄片那样稳赚。
    大部分公司，在面对没有经过市场验证的剧本时，都很谨慎。”
    曹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波光粼粼的泳池。
    他很清楚，这部电影，在全球拿下了超过3.2亿美元的票房。
    3500万的成本，换回近十倍的回报。
    这已经不是分摊风险，这是福克斯亲手把一块肥肉送到了桌上。
    “联繫他们，我的影业公司，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
    曹昆头也不回：“我们要参与投资，份额越多越好。”
    克莉丝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跃动：“主人，以什么名义？
    我们现在虽然有漫威的股份，但在传统製片圈，还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单。”
    “就用『现金』这两个字。”
    曹昆转过身：“告诉福克斯的谈判组，我们不需要任何製作主导权。
    只要分红比例和选角建议权。
    而且，我们的资金可以立刻到帐。”
    克莉丝停下动作，抬头问道：“建议权？您是想把安妮小姐塞进去？”
    曹昆坐回椅子上，手指轻点桌面：“这个角色適合她，不管是气质还是后续的转型。”
    “明白。我这就给福克斯的副总裁发邮件。”
    克莉丝的身影闪烁了一下，消失在屏幕中。
    ……
    当天下午。
    比弗利山庄的一家私人俱乐部。
    曹昆见到了负责这个项目的福克斯高管，一个叫凯文的禿顶男人。
    凯文打量著年轻的曹昆，眼神里带著几分商人的审视。
    “曹先生，我很意外。
    听说您最近在漫威那边投了不少钱，现在又要跨足时尚题材？”
    曹昆抿了一口红茶：“漫威是未来，而《女王》是现在的生意。
    我看好这个本子，它能抓住全球职业女性的钱包。”
    凯文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雪茄：“既然您不想要主导权，又愿意出现金，福克斯没理由拒绝。
    毕竟，分摊风险是我们的初衷。”
    曹昆：“我要40%的投资份额。”
    凯文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太多了。我们目前只打算放出15%到20%。”
    曹昆放下茶杯，身体前倾，语气不容置疑：“30%。
    作为交换，我希望在女主角的人选上，导演能参考一下安妮-海瑟微。”
    凯文摸了摸下巴：“安妮-海瑟微女士？《全民情敌》让她很红。
    导演那边本来考虑的是克莱尔-丹尼思，或者娜塔丽-波特曼。
    但安妮现在的商业热度，的確更高。”
    曹昆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凯文沉默了半分钟，伸出手：“成交。
    我会跟导演沟通。
    只要安妮的试镜没有灾难性的表现，这个角色就是她的。”
    ……
    回到別墅。
    魅魔克莉丝从墙影里钻出来，手里拿著手机。
    “主人，搞定了。福克斯那边，已经给莫丽发了试镜邀请函。”
    曹昆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安妮那边知道了吗？”
    “刚收到消息，听说正打算给您打电话呢。”
    话音刚落，曹昆的手机就剧烈震动起来。
    曹昆拿过手机接通，安妮-海瑟微那尖锐中带著狂喜的声音，几乎要穿透扬声器。
    “cao！听莫丽说，你给我安排了一部，与梅丽尔-思特里普搭档的项目？”
    曹昆淡淡道：“听著，安妮。我要你拿下这个角色。
    不需要你脱衣服，也不需要你扮丑。
    只需要你本色出演，一个从土包子到女王的蜕变。”
    安妮-海瑟微语气一滯：“什么叫本色出演？”
    曹昆笑道：“哈哈，口误。”
    安妮哼唧一声：“今天晚上，我要过去找你算帐。”
    曹昆：“隨你。”
    午后的阳光透过“问心堂”的落地窗，在地砖上折射出几道亮斑。
    曹昆坐在红木茶海后，正不紧不慢地洗著茶具。
    弗莱西婭坐在角落，正低头研究著一本表演教材。
    她在《汉考克》里的戏份不多，已经杀青了。
    然后，又立即回来看店。
    这时，一辆汽车在门口停下。
    一名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后，径直走进店来。
    他头髮略显凌乱，眼窝深陷。
    瞳孔里布满了，由於长期缺乏睡眠，而產生的血丝。
    整个人透著一种，被某种重压逼到极限的焦灼感。
    曹昆抬头扫了一眼，即便没用望气术……
    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浓郁得近乎凝固的阴冷之气。
    他打量著曹昆，语气带著试探和最后的希望：“请问，您就是曹天师吗？”
    “我是。”曹昆没起身，隨手一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中年人礼貌地欠了欠身，坐下时，手有些神经质地抓著西装下摆。
    曹昆倒了一小杯茶推过去，“怎么称呼？”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內心的恐惧。
    “我叫克里斯拖弗-诺兰，是一名导演。”
    曹昆表情平静。
    其实，诺兰一进来，他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大导演。
    上个月，他执导的《蝙蝠侠》三部曲的第一部《侠影之谜》刚刚上映。
    现在，还没下映呢。
    不过，这个时候，他只算是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导演。
    远没有达到后世的高度。
    毕竟，《侠影之谜》的全球票房，只有3.52亿美元。
    现在，才刚过3亿。
    相比起成本来说，不算是巨大的成功。
    要到第二部的《黑暗骑士》，一下子超过了10亿美元。
    直到那时，诺兰才彻底被主流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