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那是它製造的幻觉。”
    “潜意识是不会骗人的，主人。”
    克莉丝飘到曹昆面前，手指划过他的下頜。
    “这小丫头刚才在心里说，比起怪物，她更想面对您。
    嘖嘖，看来您那正义使者的光环，对这种青春期的少女杀伤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您这是在『犯罪』哦。”
    “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曹昆收回目光，声音沉了下去。
    克莉丝非但没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美妙的指令。
    她软软地瘫在曹昆脚边的地毯上，眼神迷离，嘴角带著一抹病態的兴奋。
    “对啊，主人。”
    克莉丝扯开衣领，露出一大片滑腻的肌肤，声音甜得发腻。
    “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家最喜欢主人的『惩罚』了。
    快，用你的法力，狠狠地抽我吧，就像对付那些恶灵一样，千万別怜悯我。”
    曹昆看著地上这尊毫无廉耻的魅魔，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种油盐不进，且有著特殊癖好的精神实体，確实很难沟通。
    “滚回手机里去。”曹昆低喝道。
    “主人不抽我，我可不回去。”
    克莉丝像条蛇一样缠上曹昆的腿：“这小丫头睡得很死，我们可以做点有意义的……『实验』。”
    “別让我说第二次。”曹昆眼中雷光一闪。
    克莉丝被雷意一惊，缩了缩脖子，这才酸溜溜地站起来。
    “真是不解风情。”
    她轻哼一声化作烟雾，消失前还不忘补一句：
    “主人，记得別对那小豆芽下手，会降格调的。”
    屋里终於清静了。
    曹昆重新坐回沙发，翻开那本杂誌。
    一晚的时间很快过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窗外比弗利山的街道，响起了清道夫车经过的声音。
    曹昆合上书，看向床上的泰勒。
    女孩动了动眼睫毛，缓缓睁开眼，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早安，曹天师。”
    泰勒坐起来，想起昨晚的事，眼神有些躲闪，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
    “早。”曹昆起身，语气如常，“洗漱一下，你父亲快过来了。”
    “哦，好。”泰勒低著头跑进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斯科特带著早餐走了进来。
    他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气氛，又看了看曹昆，见两人神色如常，这才暗自鬆了一口气。
    “曹先生，昨晚怎么样？”斯科特关切地问。
    曹昆接过咖啡，淡淡道：“一切安好。”
    这一天过得异常平静。
    三人就窝在酒店里。
    曹昆除了偶尔翻看杂誌，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
    修为达到了大天师后，曹昆的心性也沉稳了很多。
    別说一天，就算是一周一个月，他也能坐得住。
    这种平静让斯科特感到心慌，他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入夜，凌晨一点。
    泰勒已经在符籙的安神作用下沉沉睡去。
    曹昆坐在单人沙发上，灵识如细密的蛛网，笼罩著整间臥室。
    他在復盘昨晚的情况。
    昨晚泰勒陷入幻觉时，他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
    这种“笑面灵”確实诡异。
    它不是从外界入侵，而是像一种潜伏在基因里的病毒。
    直接从受害者的意识深处爆发。
    没有阴气波动，没有空间涟漪。
    除非他当时使用“同心符”，强行连结泰勒的精神世界。
    否则在外界看来，泰勒只是在做梦。
    若不是克莉丝这种同为精神体的存在，察觉到了泰勒脑波的异常扭曲。
    昨晚泰勒，可能已经在那场“掐死自己”的幻觉中，丟了命。
    “主人。”
    克莉丝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紧迫。
    “它来了。泰勒的意识海正在被强行接管，速度非常快！”
    曹昆猛地睁开眼。
    月光洒在床上。
    原本侧臥著的泰勒，身体突然僵硬地翻了过来，平躺在床上。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眼白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嘿……”
    一个沙哑的音节，从泰勒喉咙里挤出来。
    紧接著，曹昆看到泰勒的嘴角开始颤动。
    两边的肌肉，像是被无形的鉤子鉤住，一点点向上、向后拉扯。
    那是超越了人类面部肌肉极限的弧度。
    皮肉被拉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脸颊处，崩裂的细微血管。
    不到两秒钟，一个嘴角几乎拉到耳根、露出两排惨白牙齿的巨大笑容……
    就这么横跨在泰勒那张青涩的脸上。
    “嘿嘿嘿……”
    泰勒嘴里发出诡异的笑声，但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反而流出了眼泪。
    看向曹昆的眼神中，满是求救。
    显然，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但是控制不了自己。
    她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歪著头，那张巨大的笑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度狰狞。
    “急！”
    曹昆沉喝一声，並指成剑，对著泰勒虚空一指。
    嗡！
    原本躺在床上的泰勒，身体里突然爆发出，数道刺目的金光。
    那些金光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长针，从她的每一个毛孔中攒射而出。
    “啊——！”
    一道悽厉得几乎要撕裂耳膜的惨叫声，突兀地在房间內炸响。
    那声音，根本不是从泰勒嘴里发出的。
    而是像从空气的裂缝中、从每一个角落里，同时震盪出来的。
    原来，曹昆早已经將一抹法力凝成的“镇神种”，种进了她的意识里。
    为的，就是这一刻。
    曹昆没有任何迟疑，脚踏魁星位，口中法咒如连珠炮般吐出：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急急如律令！”
    《净心神咒》！
    这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主克一切幻象、心魔与精神污染。
    隨著咒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煮沸了一般疯狂波动。
    “啊！啊！不……”
    尖叫声变得更加惊恐、绝望。
    泰勒那张因肌肉拉扯，而近乎透明的脸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按了回去。
    嘴角颤抖著合拢，那种诡异的僵硬感，迅速消退。
    女孩眼角的泪水滑落。
    整个人脱力一般，软绵绵地倒回了床上，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团半透明的、如同扭曲波纹般的虚影……
    从泰勒的眉心位置，被强行挤了出来。
    那东西在半空中疯狂扭动，试图钻进地板。
    “想逃？”
    曹昆面色冷峻，右手一翻，三枚暗红色的三角形小旗，出现在掌心。
    “给我留下！”
    他反手一掷。
    三枚阵旗呈品字形，钉在了房间的三个角落，旗面上硃砂红光大盛。
    “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