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562章 患难见人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本家的赵老四他连看都懒得看,因为这傢伙心里打著啥样的算盘,他心知肚明。
    可是王家老大,李老蔫,孙快嘴……都是平时称兄道弟的,此刻却没人敢跟他对视太久。
    令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同时也彻底放下了一些东西。
    “丑话说在前头,”赵解放一字一顿道,“进了山,一切听我安排。出了任何紕漏,伤著了,甚至……死了人,责任我赵解放一肩扛!”
    “林阳,算是我请来的帮手,这是咱们事先说好的。要是谁觉得不合適,现在就把话撂明白!”
    “我赵解放寧可背上这骂名,从此在村里夹著尾巴做人,也绝不干那牵连朋友、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儿!”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我也知道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大家都是一个山沟里刨食吃的,谁也別把谁当傻子糊弄。”
    “以前是我赵解放傻,觉得义气大过天。往后,別再把我当成那个可以隨便架秧子点火的傻逼!”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像石头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王家老大脸上有些掛不住,乾咳两声:“解放,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们不也是信得过你嘛……”
    “信得过我?”赵解放冷笑一声,“是信得过我能把林阳请来吧!”
    李老蔫赶紧打圆场:“都一样,都一样!解放你肯扛这事,咱们感激不尽。林阳那人仗义,八爷都夸过他,你俩关係好,你去请,准成!”
    “对对付,有林阳在,咱们心里就有底了。”孙快嘴也连忙附和,“听说他打猎是真有本事,卖给八爷的猎物都是成车拉,估计手底下有硬茬子团队跟著。”
    “废话,没团队配合,谁敢轻易动野猪群?那玩意急了可是乱撞的。”
    “就盼著他能把人都带来,到时候咱们少分点肉也行,图个平安。”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似乎又缓和下来。
    若能借著林阳的光,平安无事地把野猪群拿下,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至於出力的是谁,他们並不太关心,实惠落到自己兜里才是真。
    毕竟,跟林阳非亲非故,能沾上光就行。
    赵解放看著他们脸上重新堆起的笑容,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也彻底凉了。
    他不再多说,深深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赵老四,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在冬日惨澹的阳光下,拉得老长,透著一股孤注一掷的悲壮。
    屋里几人互相看了看,都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看这事儿能成。”
    “就等好消息吧!”
    至於最先挑头的赵老四,则是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眼神之中有复杂的光芒闪动。
    赵解放一路闷著头往林阳家赶,心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
    冷风颳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和憋闷。
    到了林阳家院门外,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些,这才抬手拍了拍院门。
    “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自然是林阳的新媳妇儿李小婉。
    “弟妹,是我,赵解放。”赵解放赶紧应道。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小婉探出头来,见到是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是解放哥啊,快请进。阳哥他进山了,估摸著得天擦黑才能回来。你找他有急事?”
    赵解放连忙摆手,身子却没往院里挪:
    “没啥急事,就是……就是过来看看。弟妹你不用管我,我在外面等等就行。”
    他瞥见院里就李小婉一人,更不敢进去了。
    这年头,农村里最忌讳的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哪怕是在自家院里,让人瞧见了,閒话也能传得满天飞。
    那些老娘们编排起是非来,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他见识过厉害。
    李小婉见他坚持,也知道他的顾虑,自然没强求,只是说道:
    “这天阴得沉,风又硬,站在外面多冷。要不……你去我爹娘那边屋坐坐?”
    “不用不用,真不用麻烦。”赵解放连连拒绝。
    自己是来求人办事的,哪好意思再去打扰林阳的父母。
    李小婉见他冻得鼻子发红,想了想,转身跑回屋里,很快又出来,手里拿著一个棕色的玻璃瓶。
    是北大仓酒的瓶子,里面的酒液看著比平常的酒顏色深些,泛著些暗红。
    “解放哥,你拿著这个,喝一口挡挡寒气。”李小婉把酒瓶递过来,“这是阳哥泡的药酒,劲儿大,喝一点暖暖身子。”
    赵解放本想推辞,可看到那酒瓶,闻到隱约透出的药香和酒气,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心里正堵得慌,確实需要点东西压一压。
    於是伸出双手接过酒瓶,道了声谢:“多谢弟妹,那我……我去村口老核桃树下等著。”
    说完,他揣著酒瓶,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林阳家门口。
    村口那棵老核桃树光禿禿的,枝椏像鬼爪一样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赵解放找了个背风的树根蹲下,拔开酒瓶的软木塞,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著药材的辛香扑面而来。
    “真是好酒。”
    他喃喃自语,仰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辛辣,如同一道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所过之处,寒意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温润的药力,慢慢向四肢百骸扩散。
    “够劲!”
    他哈出一大口白气,鬱结的心绪在这烈酒的冲刷下,似乎鬆动了一丝。
    他想起叔叔赵炮头刚走时,那些人还假惺惺地来安慰,转眼就开始算计。
    想起自己以前傻乎乎地把他们当兄弟,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不知不觉,一口接一口,大半瓶酒竟然下了肚。
    这酒是林阳用六十多度的烧刀子泡的,里面加了鹿血、鹿茸、鹿鞭,还有几味老中医配的壮骨活血药材,后劲极大。
    赵解放平时酒量不错,一斤五十度的白酒不在话下。
    但这高度数的药酒下肚,加上心情鬱结,酒意上来得又快又猛。
    他觉得脸上滚烫,脑袋发晕,身子也开始打晃。
    冷风再一吹,酒劲混合著委屈、愤怒、无奈,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这个平日里硬邦邦的汉子,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抱著膝盖,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只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他没了叔叔的庇护。
    ……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