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叫舒望如何?
灵石仙族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叫舒望如何?
“嘖...”
红瑶单挑起一边的眉毛,看著脚下的裂纹,砸吧嘴道:“什么狗屎,这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我掉进去呢。”
他脚下出现的裂纹並不多,只有很细小的一道。
但目前距离对岸还有接近一百丈的距离,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走过去的样子。
红瑶心中无比烦闷,可就在他认为自己与那古道至宝无缘之时,脚下那道细小的裂纹竟然在眨眼之间忽然消失了。
“嗯?”
红瑶神色一愣,定睛仔细看去,发现並非自己出现了幻觉,那道裂纹確实已经消失无踪。
“竟还有这种好事?”
红瑶虽心怀不解,但这確实是一个好现象,於是他继续尝试著向前迈步。
发现冰面的裂纹不再出现,红瑶便是心头一喜,开始继续大步前行。
陈阳让枯运帮助红瑶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让逐虎这边拥有一个高级战力做保底。
之后的至宝爭夺战中,场面一定会十分混乱,班魁真作为暗牌,有他专属的任务,不能直接在明面上帮助杨灵睿。
有红瑶这样一个顶尖战力在场,也能更好的保证杨灵睿等人的安全。
“啊?不是都停下了吗?怎得又走起来了!”
位於最后的玉宵宗修士,看到这一幕,顿时抓心挠肝起来。
本以为直接能够筛选掉一位强敌,可眼下看起来,对方似乎还能继续前进啊。
“该死!为什么不掉下去!为什么不掉下去!”
这人心间忽然升起一股躁怒的情绪,不断发出低声的抱怨和咒骂:“都掉下去!你们这些人都掉下去最好!都死了最好!”
他的这诸多情绪变化,都是叫隔空观望的陈阳与枯运二人看在眼中。
即使是不修仙道的枯运,在看到此人身上这般激烈的情绪波动,也能发觉他的心態是出了问题的。
而作为兼修两道,又有前世为人的经歷,在陈阳看来,这名修士在短时间內出现大幅的情绪波动,最终导致心境动摇的情况,是在情理之中的。
仙道与神道的修炼存在很大差异。
若不考虑怨力的影响,在无外力威胁的情况下,符因、武化、枯运他们三个,几乎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然而仙道修习者却是不同。
虽然入道门槛比神道低很多,但却无一例外的,他们的道途都会受到寿元的限制。
当潜力与天赋耗尽,在一个境界空耗数十年光阴,眼看著大限將至却无可奈何,便极少有人还能守住最初那份纯粹的求道之心。
当年东进战场上,接近一半的逐虎奸细,就都是因为东荒那边许诺下了延寿宝物,方才选择倒向他们。
死在文子书手上的王凯威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生死之间確有大恐怖。
当这些修士看著自己的生命进入倒计时,心境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扭曲和影响。
他们现在所看到的这名玉宵宗修士,就是许多卡境修士的缩影。
这些已经道途渺茫、前路无望的人,他们並不害怕失败,即便是再多的挫折苦难,他们凭藉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都能冷静的看待与处置。
但是当这些人发现机会,尤其是意外的、本不该属於他们的机会,是足以逆天改命、扭转生死的机会之时,他们就会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会不顾一切的死死攥在手中。
就像这名玉宵宗修士,本来若是和其他人一样,早早坠入冰湖,他大概率还能够保住本心不改,坦然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好巧不巧,因为陈阳的谋划,他成为了那个被选中的工具。
得到了枯运的助力后,走到了如今不属於自己的距离。
这份突如其来的“恩赐”,让那原本早已封存到心底深处的念头开始有了鬆动。
在得至宝、延寿元、功成真意的巨大期待之下,他的心境便在极短的时间內出现了巨大起伏,彻底衝散了他原有的那份冷静与理性,陷入到了一种非常情绪化的状態。
现在他的脑海中,只有夺得古道至宝这一份强烈到近乎疯狂的念头。
至於其他的,什么宗门使命、长辈责任、名誉声望之类的东西,统统都不再重要了。
只是很遗憾,他並不知晓,自己所经歷的这一切,都不过是某个神秘而崇高的存在,於幕后的轻轻一挥手而已。
他最终会活著离开古道,並將其中发生的一切告诉外界,但却是註定无法得到那件至宝的。
半刻时间过后,红瑶也成功踏上了湖对岸的土地。
“恭喜红瑶大人,闯过三关!”
“害,勉勉强强罢了,方才差点都以为要掉下去了的。”
红瑶摆摆手道:“倒是灵睿你,那一身气运真是厉害得很吶,这般一看,余下那三人,是真不如你。”
“红瑶大人过誉了。”
二人在一番互相恭贺后,便是一齐看向冰面上还在进行穿越的其他修士。
现在距离这处岸边最近的人,是与红瑶同一时间进入此地的薛青鸞。
薛青鸞行走的步幅不大、步频也不快,相较於其他人的大步疾行,她的行进速度就显得有些缓慢了。
不过在她行进的过程中,杨灵睿却是明显察觉到,薛青鸞如今的心境已经与此前大不一样。
她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很轻、也很浅,看上去似乎是比原先弱了许多。
但若细细看过,便可从中发觉一份行稳致远的意味。
想来在上一关的毅力考验中,薛青鸞是又经受住了某种磨礪,进而在个人心境上,完成了新一轮的蜕变。
而因为她走得比较慢,在后半段便被沈岳、许尘、月舒望这三位天骄给追了上来。
看到薛青鸞的身影,月舒望的眼中闪动些许复杂之色。
薛青鸞可是自入道开始便跟隨著她了,二人相伴十余载,要说心中一点感情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刚刚分別那些日子,她还总是会下意识的呼唤薛青鸞的名字,没有改掉这一习惯。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薛青鸞已经不再是揽月宗的弟子,也不再是她的侍女。
而二人之间的旧情,也隨著那一发月瀑的降下,彻底烟消云散了。
当走到与薛青鸞身形齐平的位置时,月舒望稍稍放慢了些脚步。
“有这等气运,难怪中了一发月瀑都不死,看来跟了那人之后,你也是长进了不少。”
“月道友,我家公子名叫杨灵睿,不叫『那人』。”
“你刚才,叫我什么?”
薛青鸞这一声“月道友”直接將月舒望硬控在了原地,她停住脚步看向薛青鸞,眼中浮现怒色。
薛青鸞闻声,亦是同样停步,丝毫不迴避月舒望的质问,正视著她的眼睛道:“月道友是觉得这称呼太过生分了吗?那...叫舒望如何?”
“你!好好好!”
月舒望深吸一气,怒极反笑道:“薛青鸞,你还真是翅膀硬了,不过换了个主子,成了別人的奴才,便敢这般与我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