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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龙旗再现 权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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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言传 作者:佚名
    第11章 龙旗再现 权柄枷锁
    沉重的玄铁大门在机括的轰鸣声中缓缓开启,露出尘封已久的襄国秘库。扑面而来的,是混杂著陈年木箱、金属锈蚀与奇异药香的复杂气味。龙復鼎大步踏入,莫莲紧隨其后,宫灯的光芒驱散了部分黑暗,照亮了堆积如山的財宝与灵物。
    金银珠玉堆积如山,闪烁著俗世的光泽,却未能让龙復鼎多看一眼。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库架深处,最终定格在那些散发著氤氳灵光、铭刻著古老符文的玉盒与檀木箱上。他快步上前,近乎粗暴地掀开一个又一个盖子。
    “千年紫玉参!火纹地心髓!还有…凝神化婴丹!” 龙復鼎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有些颤抖。他拿起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蓝、內里仿佛有星云流转的丹药,眼中迸发出近乎贪婪的光芒。“好!好极了!襄国百年搜刮,竟存下如此多的天材地宝!真是天助我也!”
    他转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对力量的极度渴望:“莲儿,看到了吗?有了这些,再结合我龙家藏书洞的百家秘典、普陀山的清心正法、狮虎山的奇门谋略…只需修炼数年,我必能从这元婴初阶之境,一举突破至化神!化神境啊!”
    他攥紧那枚凝神化婴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届时,凡俗刀兵於我如浮云,翻江倒海亦非难事!这天下棋局,还有何人能阻我落子?復兴龙国,一统八荒,指日可待!”
    他沉浸在力量唾手可得的狂想中,周身气息都因激动而微微波动,元婴修士的威压不经意间瀰漫开来,让库房內的空气都显得粘稠。莫莲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燃烧的、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权欲之火,看著他为这些能提升修为的丹药宝物而失態。
    她手腕上的九霄验心环,传来一阵阵清晰而刺骨的冰凉,那寒意並非针对他的爱意——爱意仍在环中低吟,证明其真实不虚——而是针对此刻他灵魂深处那赤裸裸的、对绝对力量的攫取欲和对掌控一切的执著。
    终於,在龙復鼎准备打开下一个宝匣时,莫莲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宝库中响起,如同冰泉滴落:“復鼎。”
    龙復鼎动作一顿。
    莫莲缓缓抬起左手,纤细的手指指向自己皓腕上那枚流转著温润月华、此刻却透著寒意的玉环:“你…还记得这九霄验心环吗?”
    龙復鼎眼中的狂热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恢復了深邃的平静。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玉环上,又缓缓移向莫莲清澈却带著一丝哀伤的眼眸。
    “记得。”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柔,仿佛从云端落回地面,“这是我龙復鼎此生,最重的承诺,也是最珍贵的枷锁。”
    他走近莫莲,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凉的玉环表面,动作带著一丝眷恋。
    “你是欧冶子大师的后裔,普陀山的医术只是你的一面。你的血脉里,流淌著锻造通灵宝具的天赋。这九霄验心环,便是你莫氏一脉代代相传的至宝,更是…女子对夫君最后的、也是最深的束缚。” 龙復鼎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当年,你我情浓。你冰雪聪明,早已看出我对你舅舅吴燁的刻意结交,猜到了我欲借他之力踏入襄国朝堂的谋划。你爱我,却也怕我…怕我龙復鼎为达目的,终有一日会將情爱也当作筹码,甚至始乱终弃。” 他苦笑一声,带著一丝自嘲,“於是,在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你將此环置於我面前,质问我敢不敢戴上——此环一旦以秘法与我灵根绑定,便如同南疆情蛊,生死相系,心意相通,永不可解,永不可欺。若我心有异志,或负你深情,此环便会反噬我灵根,令我修为尽毁,生不如死。”
    龙復鼎的指尖停留在玉环上,感受著那与自己元婴灵根紧密相连的、微妙的悸动。
    “我没有犹豫。”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凝视著莫莲,“莲儿,我戴上它,不仅是因为我爱你入骨,更因为那一刻,我龙復鼎指天立誓——我所做的一切,无论是攀附权贵,还是搅动风云,甚至未来可能沾染的血腥与权谋,其最终所求,绝非仅仅是我龙復鼎一人的野心私慾!”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我要终结这五代十国命如草芥的乱世!我要让这天下再无杏花村那般血流成河、求告无门的惨剧!我要建立一个秩序井然、法度严明、弱者有依、强者守矩的新国度!让黎民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不再惧豪强之欺!此乃福泽苍生之伟业!”
    他握住莫莲的手,语气稍缓,却更显深沉:“而这一切的终点…莲儿,我不仅仅是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苍生。更是为了你,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我要让你们,成为这新天地间最尊贵、最安稳的存在!不再是泗州小村中惶惶不可终日的龙家遗孤,不再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修士!我要我们的孩子,生来便是『人上人』,立於云端,俯瞰这由我亲手缔造的太平盛世!不受半点风雨侵袭,享尽世间尊荣!这,才是我龙復鼎披荆斩棘、不择手段也要登临绝顶的最终答案!”
    宝库內一片寂静,只有他鏗鏘的话语在迴荡。九霄验心环的光芒微微闪烁,那刺骨的冰凉感似乎被这番话语中炽烈的情绪冲淡了些许,但莫莲心中的那缕不安,却並未完全消散。爱是真的,承诺是真的,宏愿似乎也是真的。
    但这“人上人”的终点,这为了宏大目標而宣称的“不择手段”,与此刻宝库中他对力量的赤裸渴望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她望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比方才对丹药更炽热的火焰——那是权力与未来交织的火焰——最终只是轻轻回握了他的手,低声道:“天快亮了。”
    肃杀之气尚未从玲瓏阁完全散去,血腥味仿佛还隱隱縈绕在鼻尖。昨日的滔天巨变,將襄国的天穹彻底撕裂,此刻却诡异地迎来一个异常“简朴”的登基大典。
    没有奢华的仪仗,没有漫天的礼乐。曾经金碧辉煌的玲瓏阁,此刻正有工匠小心翼翼地拆除著那些炫目的金玉装饰。叮噹作响的敲击声,在肃穆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彻底剥落。阳光照在裸露的石木结构上,投下冷硬的线条。
    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个个面色苍白,噤若寒蝉。昨日的血腥清洗歷歷在目,王齐及其党羽的哭嚎诅咒似乎还在迴廊间隱隱迴荡。他们垂首躬身,不敢直视那高台之上的人影。
    龙復鼎立於高台中央。他並未身著繁复的龙袍袞服,依旧是一身素净的白绸龙纹袍,唯有头上多了一顶样式古朴、线条冷硬的金色发冠。
    这身装束与他身后正在被“剥皮”的玲瓏阁奇异地契合,散发出一种迥异於传统帝王的、近乎冷酷的务实气息。他目光如渊,缓缓扫视著下方匍匐的眾生,那眼神中没有新帝登基的意气风发,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沉静与审视。
    “龙帝……”礼部尚书孙京山下意识地想开口提醒典礼流程,话刚出口便生生咽了回去。他想起了昨日右列同僚的下场,想起了王齐被拖走时那泣血的诅咒。反对?质疑?在这个以雷霆手段血洗朝堂的新主面前,闭嘴是唯一的选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將头埋得更低。
    龙復鼎仿佛没有听到那微弱的音节,他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襄祚已终,龙旗当立!” 八个字,掷地有声,宣告一个旧国的死亡和一个新朝的诞生。“朕,龙復鼎,今日承天命,继国统,復龙国之名,统御此疆此土!”
    短暂的死寂后,以吴燁为首的群臣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附和:
    “龙帝贤明!龙国永昌!”
    “龙帝贤明!龙国永昌!”
    “龙帝贤明!龙国永昌!”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攀附新贵的狂热,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吴燁喊得尤为卖力,脸上带著諂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龙復鼎抬手,声浪渐息。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立於文官队列前列的七人身上——正是他从襄国监牢中亲手释放、並委以重任的那七位身怀绝技或背负血仇的“囚徒”!
    “赵原!”
    “臣在!” 赵原大步出列,激动得声音微颤。
    “尔本西北豪杰,忍辱负重,忠义无双!於国有大功!朕,授尔工部尚书之职!掌百工营造、器械研发!望尔以巧思,强我国本!”
    “臣赵原,叩谢陛下隆恩!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再造、知遇之恩!” 赵原重重叩首。
    紧接著,龙復鼎一一念出其余六人的名字,根据其才能与功绩,分別授予兵部要职、户部实权、刑部干吏乃至新设的“直隶监察使”等关键位置。六人无不感激涕零,跪拜谢恩。
    封赏完七人,龙復鼎的目光转向广场一侧肃立的十名侍卫。为首者,正是顾廷。他们个个气息凝练,眼神锐利如刀。
    “顾廷!”
    “卑职在!”顾廷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尔等十人,忠心耿耿,武艺超群,护朕於微末,功勋卓著!自即日起,重建『神策军』!尔等十人,皆为神策军校尉!顾廷,擢升神策军副统领!统领之职,由朕亲领!神策军,当为朕之利刃,国之磐石!汰弱留强,凡不合格兵卒,一律遣返归家,由户部分配生计!”
    “卑职顾廷(眾侍卫)!叩谢陛下天恩!誓死效忠!万死不辞!”十人齐声应答,声震屋瓦,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顾廷眼中精光爆射,他身后侍卫手中身边的,正是改良后威力巨大的“虎纹巨駑”!
    最后,龙復鼎的目光转向自己的舅舅,吴燁。
    “吴燁!”
    “老臣在!” 吴燁连忙躬身出列。
    “尔身为国丈,老成谋国,於朕入朝之初多有襄助。朕,授尔尚书令,总领六部,为朝中文官之首!望尔殫精竭虑,辅佐朕治理这新生的龙国!”
    “老臣…老臣叩谢陛下天恩!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吴燁激动拜伏。
    封赏完毕,龙復鼎的气势陡然变得更为冷峻肃杀。他朗声颁布新朝国策,声音如同寒铁交击:
    “即日起,颁布《龙国新律》!此为立国之本,强国之基!”
    “吏治革新:”
    “其一:招贤纳士,唯才是举!凡身负才学,无论出身贵贱,国籍何处,皆可自荐或由人举荐!经新设『察院』核验其能,量才授官!前朝旧制,门第之见,一概废除!”
    “其二:设『察院』独立於三省六部之外,专司监察百官!凡为官不作为、尸位素餐者,斩!受贿贪墨、欺压百姓者,视情节轻重,斩首至夷三族!”
    “其三:鼓励民间直言进諫!凡上书言政切中时弊者,赏银、玉乃至官职!有重大冤情者,经地方或察院初步核实,可直赴宫门擂『登闻鼓』,朕,亲审其案!”
    此条尤其震撼,打破了森严的阶层壁垒,令不少低阶官员和远处侍立的侍卫都心头剧震。
    “户部新政:”
    “其一:登记全国人丁,颁发『龙籍』身份文书!无『龙籍』者,不得擅自离境!入境者,严加核查登记!”
    “其二:容纳流民,充实国本!凡天下流离失所之民,无论来自央、成、卫,抑或更远之地,皆可入我龙国登记造册,纳入管辖!按財產劳力分等定赋!”
    “其三:无田者,由户部统一租给官田耕种,头三年免租赋!”
    “其四:大兴官办学堂,全国蒙童免费入学!开民智,强国本!”
    “其五:无业者登记造册,由户部按技能分派工役!长期游手好閒者,严惩不贷!”
    “其六:垦荒拓土,优抚安置!凡愿携家带口,迁往我国北境、西陲等未垦之荒地者,朝廷赐予土地、种子、耕牛,新垦田地五年內赋税减半!此乃朕,予尔等再造新生之机!”
    此条与招纳流民、严控人口相结合,阳谋之下,將大量人口绑定於边疆垦荒戍边。
    “军法森严:”
    “兵卒欺压百姓者,斩!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斩!军纪败坏者,主官连坐!神策军为天下表率,装备新式『虎纹巨駑』,大駑所指,皆为齏粉!”
    顾廷等人腰杆挺得更直,手中巨駑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商律与民生:”
    “严惩奸商!囤积居奇、以次充好、坑害百姓者,重罚至抄家灭族!鼓励诚信经营,民间可自发组建『行会』监督商誉!设立『养济院』,收容孤寡无依者,由户部拨付钱粮!”
    “司法重典:”
    “邪教妖言惑眾、煽动作乱者,为首者凌迟,诛九族!重审前朝旧案,凡有冤屈,察院、刑部查实后平反昭雪,赔偿损失!还世间以公道!”
    一条条法令,清晰、冷酷、高效,构建起一个庞大而严密的统治机器框架。阳光普照,却带著铁与血的味道。群臣山呼万岁,声音中敬畏远多於喜悦。
    “龙帝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喊声再次响彻广场。
    广场上,唯有莫莲依旧静静站立在龙復鼎身侧稍后的位置,戴著九霄验心环的手轻轻拢在袖中。她看著丈夫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侧影,听著那充满力量、野心与极致控制的宣言,感受著手腕上玉环传来的、那似乎被宏大敘事与冰冷法度暂时压制、却始终如影隨形的冰凉。
    新生的龙国,在龙帝的权柄与九霄环的枷锁下,扬起了它森严的旗帜。旧时王谢堂前燕,终將飞入哪一片被“龙籍”与严法框定的“寻常”人家?
    新帝登基与新政颁布的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在龙国都城內激起千层浪。路边的简陋茶摊上,人声鼎沸,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憧憬、对严法的敬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老天开眼啊!龙帝陛下把皇宫的金疙瘩都拆了充国库了!这才是真龙天子,心系咱们老百姓啊!” 一个老汉激动地拍著大腿,掰著手指算。
    “免费上学!头三年免租子!去北边开荒还给地给牛,赋税减半!这…这恩典几辈子修不来啊!”
    “可不是嘛!我家那三个崽子都有指望了!官办学堂,不收钱!” 旁边一个妇人抹著眼泪
    “就是…就是听说那『龙籍』可要紧,以后没这个,寸步难行哩。”
    “嗨,登记就登记唄!有了『龙籍』,才算真正是龙国的人!户部还给分派活儿,游手好閒的混子这下没活路了!好!该!” 一个壮实的汉子大声赞同。
    “还有那『察院』!听说权力大得嚇人,专管贪官污吏!以后那些官老爷们怕是要夹著尾巴做人了!老百姓还能告御状?宫门擂鼓?我的老天爷…” 有人带著难以置信的期待和一丝畏惧。
    “陛下自己就穿一身素袍,宫里歌舞都停了,住竹屋…嘖嘖,千古明君啊!” 讚嘆声不绝於耳。
    “严惩奸商也好!前街米铺那黑心秤,早该治治了!以后有行会看著,看他们还敢不敢!” 一个小贩插嘴道。
    角落一桌,几个刚入城不久的流民也在兴奋议论。
    “听真了?去北边开荒,白给地、给牛、给种子,赋税还减半五年!” 一个年轻人两眼放光。
    “真的假的?那…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去官府登记『龙籍』啊!有了这『龙籍』,才算真正有奔头了!” 另一个年长者急切地说。
    “我还听人说,这龙帝是利用自己的仙法让杨帝禪位的,要我说,就算是抢了皇位又怎么滴,那个垃圾杨帝,抢了就抢了唄!” 一个心直口快的中年汉子脱口而出。
    “大胆刁民!妖言惑眾,妄议圣上来为不正!!” 一声冰冷的厉喝如同炸雷般响起!只见几个穿著普通布衣、眼神却锐利如鹰的汉子不知何时已围在桌旁。
    为首一人腰间露出一块刻著“察”字的黑色腰牌,正是新成立的察院,除了监督百官,更还附带了管控百姓对於皇位的言论。
    “圣諭有令:邪教妖言惑眾、煽动作乱者,为首者凌迟,诛九族!尔等妄议天家,形同作乱!拿下!”
    不容分说,两个布衣汉子如狼似虎般扑上,將那中年汉子死死按倒在地。
    “饶命啊!军爷!小的…小的只是隨口一说,这是讚美陛下啊!小的有『龙籍』!刚登记的啊!” 中年汉子嚇得魂飞魄散,裤襠瞬间湿了一片,哭喊求饶。
    “讚美?你刚刚说龙帝陛下是抢了杨帝之位,这也是讚美?分明是誹谤龙帝!给我带走!按律严惩!其余人等,速去官府登记『龙籍』,再有妄言,同罪论处!” 为首的察院暗探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
    在满茶摊人惊恐万状、鸦雀无声的注视下,那中年汉子被堵住嘴,如同拖死狗般拖走。很快,街角便传来一声悽厉短促的惨叫,隨即是人群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刚才还热闹的茶摊,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脸色煞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那老汉死死捂住小孙子的嘴,自己哆嗦著嘴唇,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娃儿…记住…龙帝陛下的恩典,咱记在心里,念在嘴里…但有些话,打死…打死也不能说出口啊…那察院…那腰牌…”
    新朝的阳光普照大地,带来了垦荒的希望、学堂的机遇和惩治奸商的许诺,却也投下了“龙籍”的罗网、察院的鹰目和司法重典冰冷刺骨的阴影。旧时王谢堂前燕,如今也只能在这张由恩威並施、严密控制编织的巨网下,寻找一方被许可的“寻常”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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