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暗流涌动 酒楼温情
伯言传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暗流涌动 酒楼温情
梦璇穿过云雾,一阵闪光后,回到龙都。传送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散,她的双脚已踏在龙都广场的青石地面上。时值傍晚,夕阳的余暉將整座城市染成温暖的金红色,但梦璇的心中却笼罩著一层阴霾。
广场上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摊贩们高声叫卖著各式商品,孩子们追逐嬉戏,艺人表演著杂耍和幻术,引得围观者阵阵喝彩。空气中混合著食物的香气、花朵的芬芳以及人群的汗味,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梦璇穿过人群,目光如电,在每一个面孔上快速扫过,心中却有著不为人知的焦虑。她能感觉到佐道弟子的气息,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波动——那种阴冷、扭曲、带著血腥味的灵力波动,让她心中一紧,仿佛有细针在刺她的神经。
她的目光在人潮中快速扫过,试图捕捉到那个让她不安的源头。左手无意识地抚上臂间的回梦仙綾,那淡粉色的轻纱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主人的警觉。发间的霓裳流云簪也流转著淡淡光华,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背影上——那人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正蹲在一个糖画摊前,看似专注地看著艺人绘製糖画。但梦璇敏锐地捕捉到那细微的灵力波动,那是佐道弟子特有的步伐节奏和气息韵律,儘管对方极力隱藏,却逃不过她的感知。她心中一凛,正要衝上前去探个究竟,衣袖却被一只手轻轻拉住。
“梦璇,我们在这儿呢,你这是要去哪里?”小乔的声音里带著关切,她並不知道梦璇心中的挣扎和焦虑。小乔今日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外罩月白色轻纱,髮髻上插著一支精致的珠花,那是龙后今日赐下的首饰。她拉著梦璇的手,眼中满是对好友的关心。
梦璇回头,看著小乔、伯言和朱云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伯言站在一旁,赤色衣袍在夕阳下格外醒目,天衍剑斜掛腰间,剑鞘上的古朴纹路在光影中若隱若现。朱云凡则摇著他那把不离身的摺扇,脸上掛著惯有的温和笑容,腰间的冉光宝塔掛饰在衣摆间偶尔露出一角。三人都在看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她知道,她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曾经的目的並不单纯——那个被送到伯言身边,最初只是为了接近龙族核心的使命。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嘴角扯出一个儘量自然的微笑:“我只是有些想念杨家村的乡亲们,想早点回去告诉他们,我也是龙血盟的一份子了。”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伯言微微一笑,他並没有察觉到梦璇的异样,或者说,他察觉到了却选择相信她的解释。他上前一步,夕阳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梦璇,別急,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我可以用天衍剑御剑飞行,很快就能带你回去。”他的声音温和而可靠,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朱云凡也笑著附和,摺扇轻轻摇动:“是啊,梦璇,我们还要好好庆祝一下慧慈公主和月华县主跟三皇子的婚约呢。”他眨了眨眼,语气轻鬆,“还有那个木棍给的钱,伯言他可不是小气的人,肯定会让杨家村好起来的。”他故意提起林昆,试图用轻鬆的话题缓解气氛。
梦璇心中一暖,她知道他们都是真心关心她,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將心中的重担告诉他们。那些关於佐道的记忆、那些她必须完成的使命、那些隱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暗流……所有这些,都只能由她独自承担。她微微一笑,这次的笑容真实了许多,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鬆:“谢谢大家,我没事的,只是有些想念杨家村。”她鬆开了紧握的手,回握住小乔的手,传递著感激与温暖。
就在朱云凡的牵头下,三人跟著他慢慢向广场东侧走去。那里是龙都最繁华的商业区,酒楼茶馆林立,各色店铺鳞次櫛比。小乔可以名正言顺地牵起了伯言的手,她的动作自然而不做作,手指与伯言的手指交缠,掌心相贴,仿佛这个动作已经练习了千百遍。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相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看著小乔的动作,梦璇犹豫了一瞬,然后也鼓起勇气,轻轻拉住了伯言的右手。伯言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右手温柔地回握了梦璇的手。他的左手被小乔牵著,右手被梦璇拉著,这种被两个人同时依赖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责任感与温暖。而伯言的后背,陵光神君袍下则是紧贴著衣物的天衍剑,剑柄刚好从肩头露出,古朴的剑格在余暉中泛著暗金色的光泽。
三人並肩而行,朱云凡走在稍前的位置,时不时回头说笑几句,引导著方向。这一行人吸引了眾多目光——俊朗的三皇子、两位容貌出眾的未婚妻、还有气度不凡的大明皇子,这样的组合在龙都街头实在太过显眼。路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著今日传遍全城的赐婚消息。
可是在远处,一个戴著笑脸面具的艺人一直盯著梦璇看。那面具是纯白色的,上面用简单的黑色线条勾勒出一个夸张的笑脸,嘴角咧到耳根,眼睛是两个黑洞。艺人身穿杂色布衣,站在一个套圈游戏的摊位后,手中把玩著几个竹圈,动作看似隨意,目光却如同钉子般钉在梦璇身上。
“哼,总算是乖乖听话了,没有三皇子妃子娘家的掩护,我们...”面具下传来几乎不可闻的低语,那声音嘶哑而阴沉,与那张欢快的笑脸面具形成了诡异对比。艺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竹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突然,艺人的动作一顿,鼻子微微抽动,那是佐道弟子特有的探查方式——用灵力感知气息。他的眼睛被另一个人所吸引,转向了广场的另一侧。那里,林昆正站在一棵古槐树下,背靠著粗糙的树干,目光死死地盯著不远处伯言四人的背影。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斑隨著微风轻轻晃动,却照不亮他眼中的阴霾。
“有趣...”面具艺人低声自语,那张笑脸面具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诡异,“又一个被嫉妒吞噬的灵魂。”
在仙缘大会的熙熙攘攘中,林昆的心境却如同坠入了深渊。他的目光透过人群,死死地锁定在伯言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恨,这三种情感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一起,啃噬著他的心。他的心中充满了黑暗,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那火光映照出他扭曲的脸庞,让原本还算俊秀的五官变得狰狞可怖。
“凭什么!”林昆的內心在咆哮,声音却不敢发出,只能化作喉间压抑的咕噥。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手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痛感都被心中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所淹没。“我林昆,出身名门,成国国舅,自小锦衣玉食,眾星捧月,为何要被一个来歷不明的野人压在头上?”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腕上的黑色链子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骷髏头眼中的幽绿鬼火跳动得更加剧烈,散发出的黑雾也更浓了几分。
他的思绪回到了过去,那时的他还是家族中的宠儿,享受著眾人的奉承和侍候。宴会上他是眾人瞩目的焦点,出行时前呼后拥,就连成帝见了他也要给几分面子。然而自从伯言出现,一切都变了。小乔的目光不再为他停留,那双曾经会对他笑的眼睛,如今只看著那个红衣服的野小子。家丁们也因为帮自己出气而几乎团灭,就剩下一个稍微完整点的人,还在朝堂上当眾翻脸,让他顏面尽失。甚至他口袋里的银两也变得寥寥无几,刚才被朱云凡抢走的三十五万两,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当。
林昆的心中充满了对伯言的杀意,那杀意如同实质般在他胸腔中翻滚。他想像著伯言倒在自己脚下,鲜血染红那身刺眼的红衣;想像著自己踩在伯言的脸上,听著对方痛苦的呻吟;想像著夺回一切荣耀,让小乔和梦璇跪倒在自己脚下,乞求他的宽恕。这些画面让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泛起血丝。
但现实的无力感却让他更加愤怒。他感到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张无形的网中,挣扎不得。伯言有龙帝的宠爱,有小乔和梦璇的陪伴,有朱云凡这样的朋友,甚至还有整个龙血盟作为后盾。而他,除了手腕上这条来路不明的诡异链子,几乎一无所有。这种对比让他几乎要发狂。
而在远处,那个戴著笑脸面具的艺人似乎在暗中观察著这一切。他的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了一抹狡猾的微笑,仿佛在欣赏著林昆的內心戏。艺人的眼中透过面具的眼洞,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那光芒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算计与玩味。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摊位边缘,似乎在打著某种节拍,那节拍诡异而阴森,与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终於,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面具下传来低不可闻的自语,那声音中带著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
佐道的龙都分舵,一个隱藏在暗处的势力,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他们利用了林昆的愤怒和嫉妒,作为他们计划中的一枚棋子。而林昆,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捲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之中,他只是贪婪地吸收著手炼中源源不断传来的黑暗力量,那力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却也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他的神智。
“哼,伯言,你等著吧。”林昆低声自语,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阴冷,如同冬夜里的寒风,“我会找到机会的,让你付出代价!”他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著一把淬毒的匕首,刀柄上刻著与手炼相似的诡异符文。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伯言,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如同猎食者盯上了猎物。而伯言,却浑然不觉,依旧与身边的人谈笑风生,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別人眼中的猎物。夕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暮色四合,街边的灯笼陆续亮起,橘黄色的光晕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却也照不亮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阴影。
林昆的內心黑暗如同深渊,而他对伯言的杀意,就像是深渊中的一只野兽,齜著獠牙,淌著涎水,隨时准备扑向它的猎物。他手腕上的骷髏头眼中,幽绿的鬼火在暮色中明灭不定,仿佛有生命般眨动著。而这一切,都在仙缘大会结束的喧囂中悄然酝酿,等待著爆发的那一刻。夜色渐深,危机正在暗处滋长。
伴隨著伯言四人踏入“醉仙楼”的瞬间,一股热闹而温馨的氛围便扑面而来。醉仙楼是龙都最有名的酒楼之一,三层木构建筑雕樑画栋,檐角悬掛著精致的铜铃,晚风中传来清脆的叮噹声。大门两侧立著两尊石狮,狮口中含著夜明珠,在渐浓的夜色中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小二早已在裴城的安排下,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大堂中央最好的位置被清空,摆上了一张八仙桌,桌上铺著绣有祥云图案的锦缎桌布。菜餚已经陆续上桌:清蒸鱸鱼冒著热气,鱼肉洁白如雪;红烧狮子头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翡翠虾仁青翠欲滴;还有各色时蔬、精致的点心,摆了满满一桌子。每道菜品都是色香味俱佳,令人垂涎。桌边还温著一壶陈年花雕,酒香混合著菜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伯言的贴身武官墨寒星,身著红黑相间的侍卫官服,腰佩长刀,英姿颯爽。他率领著七名侍卫,整齐划一地站在酒楼的一角,他们的目光坚定而忠诚,身姿笔挺如松,彰显著皇族的威严与纪律。七名侍卫分列两侧,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既保护著皇子的安全,又不打扰宴饮的氛围。他们的存在让整个酒楼的气氛多了几分庄重,却也並不显得压抑。
当墨寒星看到伯言一行人出现,他立刻率领侍卫们上前,动作整齐划一,靴跟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七人同时单膝跪地,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参见三皇子殿下、皇子妃、朱皇子!”他们的声音洪亮而整齐,充满了军人的严谨和对皇子的尊敬。墨寒星抬起头时,眼中闪烁著忠诚的光芒,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上满是恭敬。
七位侍卫的眼神中透露出对伯言的忠诚与信任——他们曾与伯言並肩作战,在府衙被攻陷时亲眼见证了这位皇子的勇敢与担当。此刻,他们的存在为伯言提供了坚实的安全保障,每一个人的站姿都毫无鬆懈,如同隨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伯言微笑著向墨寒星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都起来吧,不必过於拘泥於礼节。”他的声音温和,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墨寒星和侍卫们齐声应诺,起身后退,重新站回岗位,动作乾净利落。
伯言的目光扫过酒楼內的每一处角落。醉仙楼內部装饰典雅,樑柱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墙上掛著名家字画,角落里摆放著青瓷花瓶,插著新鲜的时令花卉。此时正是晚膳时分,酒楼里坐了不少客人,但裴城显然已经做了安排,將大堂中央最好的位置留了出来,並用一道精致的屏风稍作隔断,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完全隔绝与外界的联繫。
只见店家和伙计们也都格外热情,他们的笑容中充满了对皇子的欢迎和尊敬。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深蓝色的绸衫,腰间繫著玉带,一看就是精明能干之人。他亲自上前,深深鞠躬,几乎弯到了九十度:“皇子殿下,皇子妃,朱皇子,杨姑娘,欢迎光临小店!蓬蓽生辉,蓬蓽生辉啊!”
他直起身,脸上堆著发自內心的笑容:“我们已经按照裴城大人的吩咐,准备了一系列上等的佳肴,都是醉仙楼的招牌菜,希望能合您的口味。”他一边说,一边示意伙计们上前服务。几个伶俐的伙计立刻上前,为四人拉开座椅,动作恭敬而熟练。
伯言微微一笑,对店家的周到安排表示感谢,他的声音平和而有礼:“辛苦你们了,裴城的安排总是这么周到。”他自然地先为小乔拉开椅子,待小乔坐下后,又同样为梦璇拉开椅子,这个细微的动作体现著他的教养与体贴。朱云凡则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摇著扇子打量著满桌佳肴,眼中露出讚赏之色。
墨寒星站在屏风外一侧,向伯言报告了裴城的情况,声音清晰而恭敬:“殿下,裴城大人因属地事务繁忙,今日无法亲自来迎。龙云镇的各项重建工作正在推进,户籍整理、田亩清查、学堂修缮等事务都需要他亲自过问。”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裴大人已经吩咐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確保您和皇子妃的用餐愉快。他还特別叮嘱,醉仙楼的陈掌柜是他故交,定会尽心招待。”
伯言理解地点了点头,他对裴城的责任心和忠诚感到满意,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裴城总是这么尽职尽责,真是难得。龙云镇的事务交给他,我很放心。”他想起了那个憨直却正直的年轻官员,在府衙被攻陷时独自策马奔袭来报信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隨后,伯言示意大家入座。小乔坐在他的左边,梦璇坐在右边,朱云凡坐在对面,这样的座位安排自然而不刻意。酒楼內的伙计们迅速上前,为伯言四人斟酒。斟酒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计,动作有些紧张,但十分认真,先为伯言斟了七分满,然后依次为其他人斟酒,一滴未洒。
整个酒楼內的气氛因为皇子的到来而变得更加活跃。其他桌的客人们虽然不敢大声喧譁,但都忍不住偷偷看向这边,低声议论著今日传遍全城的赐婚喜讯。有几位显然是商贾打扮的客人,还特意起身向这边遥遥举杯示意,表达对皇子的敬意。伯言也礼貌地点头回应,举止得体而不失亲切。
伯言与身边的三位朋友围坐在一起,举杯相庆。烛光映照在四个年轻人的脸上,小乔的笑容明媚如花,梦璇的微笑温婉含蓄,朱云凡的笑容洒脱不羈,伯言的笑容则沉稳中带著暖意。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花雕酒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
“这一杯,庆祝我们四人同入龙血盟!”朱云凡率先开口,声音清朗。
“这一杯,庆祝今日双喜临门!”小乔俏皮地补充,眼中闪著狡黠的光。
“这一杯...感谢相遇。”梦璇轻声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在伯言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有著复杂的情感。
伯言举杯,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位同伴:“这一杯,敬友谊,敬未来。”他的话语简单,却充满了真诚。
四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花雕酒温润醇厚,从喉间滑下,带来一股暖意。隨后,他们开始品尝满桌佳肴,席间谈笑风生。朱云凡讲著大明国的趣事,小乔说著宫中的见闻,梦璇偶尔插话,说起杨家村的乡间趣事,伯言则安静地听著,不时微笑点头。
墨寒星和七名侍卫依然守在周围,警惕而忠诚。酒楼外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將温暖的光投射进窗內。远处街市上传来隱约的喧囂声,更显得酒楼內的这一方天地温馨而寧静。这一幕不仅展现了皇族的尊贵,更体现了伯言身边人对他的忠诚和支持,以及整个社会对皇族的尊重和欢迎。
然而,在这温馨的表象之下,暗流仍在涌动。醉仙楼对面巷口的阴影中,那张白色的笑脸面具一闪而过,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深处。更远处的槐树下,林昆依然站在那里,手中把玩著那枚淬毒的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幽蓝的寒光。他的目光穿过夜色,死死地盯著醉仙楼窗口透出的温暖灯火,眼中燃烧著冰冷的火焰。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