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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剑履踏云 血染边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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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言传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剑履踏云 血染边谷
    和风巨舰观察室內,时间隨著水晶壁上光点的缓慢移动而流逝,沉闷得令人心焦。近一个时辰的搜索,覆盖了预定的前沿区域,反馈回来的除了常规的地形地貌报告,竟是意外的“乾净”。没有预想中的战斗残跡,没有失踪人员的任何遗物线索,甚至连大规模人马经过的新鲜痕跡都寥寥无几。那两千七百多名士兵,仿佛真的被这片沉默的山野无声无息地吞噬了,没留下一丝挣扎的涟漪。
    “什么嘛……”
    小乔倚在观察窗边,看著外面几乎一成不变的景色,终於忍不住小声抱怨起来,粉嫩的嘴唇撅得老高。
    “兴师动眾,结果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那位大西国的任性公主,该不会是听信了蛮夷胡诌的什么『妖物作祟』,自己嚇自己,又拿来唬我们吧?这简直就像是……傻子听瞎子说看见了聋子听到的动静!”
    她的话语带著少女特有的娇蛮与不耐烦,显然对这徒劳的等待和西翎雪之前的傲慢態度都积著不满。
    伯言没有接话,只是眉头锁得更紧。这种异常的“乾净”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寻常。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水晶壁,神识也儘可能外放,感知著下方广阔区域的气息流动。平静,太平静了,连野兽的喧囂都似乎比往常稀少。
    突然,水晶壁右下方,一片代表丘陵与浅谷交界区域的光点群发生了异常变化!几个原本匀速向外扩散的光点几乎同时停顿,然后迅速向著中心某处聚拢,紧接著,其中一个光点急促地闪烁起代表“发现情况”的黄色灵光。
    同时,观测法器的视野捕捉到那一带上空,有一股细细的黑烟笔直升起——正是大西国军队约定的发现重要线索的信號烟!
    “有发现了!”一直守在控制台前的许杨眼睛一亮,脱口喊道,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伯言精神一振,几乎在信號確认的瞬间就已做出决断。他看了一眼黑烟升起的大致方位——位於一处山谷的入口附近。
    “你们在此留守,保持通讯,监控全局!”伯言语速极快,对朱云凡和小乔交代一句,同时手已按上了腰间天衍剑的剑柄。心念一动,古朴剑鞘中的天衍剑发出低沉悦耳的轻鸣。
    “我御剑过去查看,速度最快。”他说著,身形已朝舱门掠去。
    “等等!”一道清泠的声音响起,素白衣裙拂动,梦璇已轻盈地挡在了伯言身前。她抬手轻轻抚过髮髻,那里簪著一支造型雅致、流动著淡淡云霞光晕的玉簪。
    “我在神器试炼中,侥倖得了这『霓裳流云簪』。”她看向伯言,眼眸清澈而坚定,“此簪辅以我的回梦仙綾,亦可御空而行,速度未必逊於御剑。我与你同去,彼此有个照应。”
    伯言略微迟疑,但看到梦璇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又想到山谷情况不明,多一人策应確更稳妥,便点了点头:“好,跟紧我。”
    两人迅速来到船舷旁的起飞平台。伯言不再多言,並指念诀,体內金丹运转,精纯的淡金色灵力注入天衍剑中。只听“鋥”的一声清越剑鸣,天衍剑脱鞘而出,悬於身前,剑身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柄足以稳立其上的宽阔巨剑,剑刃吞吐著湛湛清光,周遭灵气被引动,泛起细微的涟漪。
    “走!”伯言轻喝一声,纵身一跃,稳稳踏於剑身之上。天衍剑发出一声欢鸣,载著他化作一道璀璨的赤金剑虹,破开云气,朝著黑烟方向疾射而去,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渐渐淡去的残影,唯有那身赤红的神袍在高速飞掠中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如一颗逆坠的流星。
    “你可要跟上哦!”他的声音隨风传来,人影已在天边缩小。
    梦璇不敢怠慢,心念微动,发间“霓裳流云簪”光华大放,氤氳的云霞之气自簪头涌出,迅速瀰漫周身。与此同时,她皓腕一抖,那条洁白如月华、柔软却坚韧无比的回梦仙綾灵蛇般游出,环绕身侧,与云霞之气交融。下一刻,云霞托举,仙綾舒捲,梦璇整个人的身影变得朦朧飘渺,仿佛化身云中仙子,衣袂飘飘,不徐不疾地御空而起,速度乍看不如伯言的剑光迅烈,却带著一种独特的从容与优雅,轨跡灵动如舞,紧紧追隨著前方那道赤金虹光而去。云霞与白綾在她身后拖出淡淡的尾跡,煞是好看。
    观察室內,朱云凡扒在窗边,看著两人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神往的飞天姿態,尤其是梦璇那仙气十足的驾云御綾之姿,忍不住嘖嘖感嘆:“唉,御剑乘风,霓裳舞空……这才是金丹修士该有的逍遥气派啊。哪像我……”
    他有些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师尊赐下的『凌云扇』虽也是飞行宝具,催动起来金光闪闪排场不小,可总觉得少了几分仙气,多了点……暴发户似的炫耀感。龙血盟对飞行宝具管制甚严,我这扇子上有禁制,每次动用还得提前报备行程,麻烦得紧。”
    一旁的许杨闻言,习惯性地毒舌道:“御剑飞行,古来便是剑仙正道;霓裳踏云,也多见於仙子传说。朱兄你这金灿灿的飞扇嘛……呵呵,倒也算別具一格,或许能开创个『炫富流』飞行流派?”
    他难得开了个玩笑,但眼中也有一丝对自由翱翔的嚮往。毕竟,飞行宝具在龙血盟属於严格管制物品,除了执行特定任务或修为达到一定標准经批准后,弟子私藏和使用高阶飞行宝具都是不被允许的,甚至连储物袋的容量和用途都有明確限制,以防弟子私下交易、囤积资源或利用其进行不受控的移动和爭斗。
    这一切,都是为了强化盟內管理,確保所有力量都在龙血盟,或者说,在龙帝的掌控轨道之內。许杨虽是铸灵宫继任者,接触高规格宝具多,但自身修为不足,且规矩森严,对飞行也是只能羡慕。
    “去你的!”朱云凡没好气地白了许杨一眼,嘴上却硬撑。
    “飞扇怎么了?速度快、稳当、还能当武器用!总比某些人,只能靠著祖传的巨舰在天上挪腾强!”他指的是许杨修为低,无法个人飞行。
    许杨也不恼,反而有些自豪地拍了拍旁边的金属墙壁:“个人飞行的浪漫我暂时体会不到,但能和风巨舰翱翔九天,巡弋八方,这可是我们许家十几代人的梦想结晶!它不只是宝具,更是移动的堡垒和家园!论及战略价值和对盟內的贡献,可比个人逍遥重要多了。”
    听著两人又开始习惯性拌嘴,小乔却没了往日插科打諢的心思。她蹙著眉,目光紧紧追隨著伯言和梦璇消失的方向,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窗沿,低声嘟囔:“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点……我很担心伯言和梦璇姐姐那边……信號烟起,情况不明,谁知道山谷里等著的是什么……”
    她的担忧溢於言表。其实小乔自己也有飞行手段,普陀一脉传承的“莲台渡虚”之法,以精纯灵力凝聚虚幻莲台,托举飞行,兼具防护与寧神之效,只是速度上不如专精飞行的法门迅捷,且消耗颇大。此刻见伯言和梦璇先行,她心中焦虑,却也只能按捺,相信伯言的判断,並做好隨时支援的准备。
    山谷之中,伯言御剑俯衝而下,锐利的目光穿透渐渐稀薄的云气,已將下方情形尽收眼底。只见一处较为开阔的谷底空地上,数十名大西国士兵呈半圆形围拢,中央是三个衣衫简陋、面带惊恐与风尘之色的人影,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一对中年男女和一个约莫七八岁、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典型的蛮族打扮。黑烟正是从附近一个临时点燃的小火堆上升起。
    看起来似乎是搜索部队发现了滯留的蛮族平民,这並非预想中的敌人或惨烈现场,让伯言稍感意外,但也鬆了口气,至少不是妖物的战斗。他操控天衍剑减缓速度,准备降落在稍远处,以免剑气惊扰。
    紧跟其后的梦璇也降低了高度,云霞仙綾环绕,如九天玄女缓缓降临。
    下方的大西国士兵们早已被空中疾驰而来的两道身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仰望著那驾驭璀璨剑光、红衣如火的俊朗青年,以及那云霞繚绕、白綾飘舞的清丽仙子,许多士兵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震撼与羡慕之色。
    “快看!是三皇子殿下和他的妃子!竟能如此御空飞行,真是神仙般的人物!”一名年轻士兵忍不住讚嘆,忘了军纪。
    “那女子也好生厉害,踏云御綾,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他们俩真是般配。”另一人附和道,语气里满是嚮往。金丹修士,对他们这些大多止步於炼气筑基的军士而言,已是需要仰望的存在,更何况是如此年轻又风姿卓绝的一对。
    连那位领队的千人长,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讚赏,低声道:“殿下天纵之才,这位梦璇姑娘亦是冰雪之姿,修为精深。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成就,未来不可限量。更难得是彼此默契……”
    他这话本是感慨,却未留意到旁边公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西翎雪骑在马上,看著伯言与梦璇联袂飞来,姿態如此和谐夺目,听著士兵们不由自主的讚嘆,尤其是那句“真是般配”,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心口。她本就对伯言身边已有小乔、梦璇这等出色女子耿耿於怀,此刻亲眼见到他与梦璇如此“登对”地出现,一股混合著嫉妒、不甘和屈辱的邪火猛地窜了上来。再听到千人长那带著感慨的“彼此默契”,更是火上浇油。
    “確实令人羡慕……”
    西翎雪忽然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刺骨的寒意,瞬间压过了士兵们的小声议论。她目光如刀,扫过那些仰慕的士兵,最后定格在千人长脸上。
    “但力量绝非天生,乃是苦修得来。本公主迟早也能做到,何须你们在此妄加议论,长他人志气?!”她的话语看似自勉,实则充满了迁怒的意味。
    那千人长被公主冰冷的目光盯得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试图缓和气氛:“公主所言极是!以公主的天资和勤奋,假以时日,必能……”
    他话未说完,西翎雪胸中戾气已按捺不住,猛地抬手——
    “啪!”
    又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摑在千人长脸上,打断了他所有的话语。这一下比在会议室里更重,千人长嘴角甚至渗出一丝血跡。
    “废物!谁要你在这里阿諛奉承!”西翎雪声音尖利,美艷的脸庞因怒火而微微扭曲,“一点眼力都没有的东西!我看你们就是觉得本公主不如他们,故意在此讽刺於我?!”
    她此刻怒火攻心,急需一个发泄口,目光猛地转向场中那被士兵围住、惊恐万状的蛮族一家三口。尤其是看到那个紧紧依偎在母亲怀里、睁著大眼睛茫然恐惧的小女孩,一种扭曲的破坏欲骤然升起。
    “还有这些骯脏的蛮族渣滓!”西翎雪厉喝一声,竟在伯言和梦璇即將落地前的瞬间,猛地从马背上跃起,腰间佩剑“呛啷”出鞘,剑身灌注其筑基期的灵力,泛起冰冷的寒光,朝著那对蛮族夫妇狠狠劈斩而下!动作狠辣果决,毫不留情!
    “公主不可!”千人长捂著脸惊叫,却已来不及阻止。
    剑光闪过,血花迸溅!
    那蛮族男子试图用身体护住妻女,却被一剑斩中胸膛,惨叫著倒地。蛮族女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扑向丈夫,西翎雪眼中戾色未减,反手又是一剑,精准地刺穿了女子的背心。顷刻间,这对父母便已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奄奄。
    只剩下那个小女孩,呆呆地看著瞬间倒在血泊中的父母,小小的身体僵直了片刻,隨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阿爹!阿娘——!!”
    而此时,伯言的剑光与梦璇的云霞几乎同时落在地面。两人刚稳住身形,看到的便是如此血腥而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西翎雪持剑而立,剑尖鲜血滴落,脚下是濒死的蛮族夫妇,不远处是嚇得魂飞魄散、哭喊不止的小女孩,周围的大西国士兵们全都惊呆了,不知所措。
    伯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瞳孔骤缩。他完全没料到,赶过来看到的不是预想的战斗或线索,竟是这样一场针对毫无反抗能力的平民的、近乎屠杀的暴行!
    “西翎雪!!!”伯言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著前所未有的震怒与冰冷,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挡在了那哭泣的小女孩身前,怒视著西翎雪。
    “你在做什么?!他们手无寸铁!毫无威胁!你为何下此毒手?!!”
    西翎雪缓缓转过身,脸上溅了几点血珠,衬得她面容有些妖异。她看著伯言盛怒的脸,又瞥了一眼他身后迅速上前、同样面色凝重、隱隱护住小女孩的梦璇,心中那股邪火烧得更旺,竟生出一股破罐破摔的扭曲快意。
    她甩了甩剑上的血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著挑衅的弧度:“做什么?清除潜在的威胁罢了。这些蛮族,侵我边境,杀我子民,留之何用?难道三皇子殿下,要为了这几个低贱的蛮族,责怪本公主吗?”她故意將“三皇子殿下”几个字咬得很重。
    “潜在威胁?”伯言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指著地上气息微弱的夫妇和身后哭得几乎晕厥的女孩,“你看看他们!像是能威胁到你堂堂大西国公主、带著三千精锐的样子吗?!西翎雪,你这不是除患,你这是滥杀!是残忍!!”
    “残忍?”西翎雪嗤笑一声,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伯言和梦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三皇子殿下久居仙境,怕是忘了世间还有你死我活的爭斗吧?”她向前走了一步,语气更加咄咄逼人,“既然你觉得本公主过分,残忍,那好啊——”
    她猛地伸手指向那个被梦璇轻轻扶住、仍在抽噎的小女孩,声音拔高,带著一种残忍的戏謔:“这个蛮族小崽子,本公主看著就碍眼!三皇子殿下若觉得她无辜,不忍心,那就你自己来处理啊!是带走?是放了?还是……你也学学本公主,给她个痛快,以绝后患?”她將难题狠狠拋回给伯言,眼神里充满了报復性的快感。
    伯言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著西翎雪,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从未见过如此蛮横无理、视人命如草芥的女子。梦璇轻轻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伯言,冷静。先救人。”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哭泣的小女孩,似乎听懂了西翎雪话语中的恶意,她猛地抬起头,满是泪痕和仇恨的小脸对著西翎雪,用带著浓重口音的官话,尖声哭喊道:“你这个坏女人!恶魔!山神……山神会惩罚你的!那些……那些疯掉的族人!他们会来找你的!会把你们这些坏人……全部吃掉!!!”
    小女孩的诅咒充满了孩童最直接的恨意,但话中提及的“疯掉的族人”,却让伯言和梦璇同时心头一凛,瞬间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西翎雪却被这诅咒彻底激怒,脸上杀气再现:“小杂种,还敢咒我?!”她手腕一抖,染血的长剑竟再次抬起,似乎连这小女孩也不愿放过。
    “够了!”伯言暴喝一声,天衍剑未出鞘,但剑鞘已带起一股凌厉的劲风,隔空“鐺”地一声撞在西翎雪的剑身上,將她震得后退半步。“西翎雪!你再敢妄动,別怪我不客气!”他此刻已是动了真怒,金丹期的威压不再掩饰,虽灵力未復巔峰,但那属於上位修士的凛然气势,依然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凝。
    西翎雪被震得手臂发麻,感受到伯言那毫不掩饰的怒意与威压,心中终於生出一丝忌惮,但脸上倔强与怨毒丝毫不减,只是冷哼一声,收剑归鞘,不再看那小女孩,转身对著还在发呆的士兵们吼道:“看什么看!收拾现场!继续搜索!”
    她又回头,冷冷地瞥了伯言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怒,有怨,有失落,也有一丝莫名的执拗,然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朝著谷外驰去,竟是丟下这烂摊子不管了。
    伯言强压下怒火,现在不是与西翎雪纠缠的时候。他迅速与梦璇交换了一个眼神,梦璇会意,立刻蹲下身,柔和的淡金色灵力自掌心涌出,笼罩向那对奄奄一息的蛮族夫妇,试图吊住他们最后一口气,同时轻声安抚那个嚇坏的小女孩。
    伯言则转向那位脸上还带著掌印、神情复杂的千人长,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立刻派人,將这里发生的事情,详细记录,连同这对夫妇的伤势,一併报告给和风巨舰上的许杨和朱云凡。还有,问问这小女孩,『疯掉的族人』是什么意思?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
    他望著西翎雪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惨状和哭泣的孩童,心中的疑虑与沉重如乌云般匯聚。这次边境之行,迷雾似乎刚刚被撕开一角,露出的却是更加血腥和复杂的底色。而西翎雪这突如其来的残忍之举,不仅激化了矛盾,更可能……已经打草惊蛇,或將他们所有人,拖入更危险的境地。那小女孩话语中“疯掉的族人”,如同一个不祥的讖言,在山谷的风中幽幽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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