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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塔悟孽心 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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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言传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塔悟孽心 同病相怜
    锁妖塔第一层的甬道似乎无穷无尽,蜿蜒向下,仿佛直通九幽。幽煌霸君行走其中,湿滑的地面或墙壁,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在这片连呼吸都仿佛被黑暗吞噬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左眼中的残月之瞳幽光稳定流转,如同暗夜中的一盏孤灯,不仅照亮前方数丈模糊的景象,更不断解析著周围环境中那些无形能量脉络的细微变化——锁妖塔的压制阵法、残余妖气的流动、乃至某些隱藏禁制的微弱波动。右眼的金焰竖瞳则平静燃烧,映照著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警惕著任何可能突然出现的威胁。
    他走得很慢,並非因为虚弱或谨慎过度,而是在持续进行一项精细而隱秘的工作:以自身幽煌霸力缓慢侵蚀、转化体內那些蜀山剑印锁链。淡金色的锁链依旧贯穿他的主要窍穴,表面光芒似乎未减,但在与皮肉接触的最深处,一丝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幽暗色泽,正如同最顽固的苔蘚,悄然蔓延,改变著剑印力量的结构与性质。这个过程必须极其小心,如同在紧绷的琴弦上雕刻花纹,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剑印的剧烈反噬,甚至可能惊动塔外那些蜀山老道。但幽煌霸君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以及对力量精確到毫釐的掌控力。
    他一边行走,一边分心多用,感受著剑印传来的刺痛感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减弱,转化为一种略带麻木的异样感,这意味著侵蚀正在生效。
    前方甬道逐渐变得开阔,地面的苔蘚萤光变得稀疏,黑暗更加浓重。空气中瀰漫的妖气与怨念浓度却在攀升,还夹杂著一股……陈旧的檀香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残月之瞳的视野里,前方出现了一个较为宽敞的天然石窟入口,洞口边缘的岩石被人工修整过,刻著一些早已模糊褪色的镇邪符文。
    幽煌霸君脚步微顿,站在洞口外向內望去。石窟內部比之前经过的洞窟要大上数倍,中央竟有一小片相对乾燥的空地,地面散落著一些早已腐朽的蒲团、香炉碎片,以及几具完全白骨化、穿著破烂不堪、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制式道袍的人形骨骸。骨骸姿態扭曲,显然死前经歷了极大痛苦。石壁一侧,还有一个用石头粗糙垒砌的简陋石台,台上空无一物。
    这里不像单纯的囚牢或妖兽巢穴,倒像是一处……被废弃的镇压点?或者说,是早期被关入锁妖塔的囚徒,临死前挣扎构建的临时棲身之所?
    就在幽煌霸君目光扫过那几具道袍骨骸时,石窟最深处、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毫无徵兆地,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红光並非妖兽眼中常见的暴戾或疯狂,而是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以及一种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麻木与死寂。紧接著,阴影蠕动,一个佝僂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之所以用“站”来形容,是因为那身影的姿態极其怪异。它大致保持著人形,但四肢关节反转扭曲,皮肤是一种长期不见天日的死灰色,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和厚厚的、类似岩石或角质层的增生物。它身上套著一件几乎烂成布条、却依稀能辨认出原本是月白色的道袍——那是修士的服饰!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五官扭曲移位,嘴巴裂到耳根,满口细密尖牙,额头上却硬生生凸出一截断裂的、锈跡斑斑的剑尖,剑尖周围的血肉早已与金属长在一起,呈现出紫黑色的瘢痕。那双猩红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洞口处的幽煌霸君。
    “又来了,蜀山的小辈…”一个乾涩、沙哑、仿佛两片生锈铁皮摩擦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那裂口中发出,带著浓重的怨毒与嘲弄,“送死么……”
    话音未落,那佝僂身影猛地一动!它没有直接扑击,而是四肢著地,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如同蜘蛛般的诡异姿势,在石窟地面和墙壁上高速爬行移动,速度快得只在黑暗中留下几道模糊的灰影!同时,它张口一喷,一道暗绿色的、散发著刺鼻腥臭的粘液箭,无声无息地射向幽煌霸君面门!
    幽煌霸君眉头都未皱一下。这攻击,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其中蕴含的那点微薄妖力,更准確说是混杂了腐朽灵力与怨念的污秽之力,在他眼中都拙劣得可笑。他甚至懒得用破虚剑。
    就在粘液箭即將触及他皮肤的剎那,他握著破虚剑的右手手腕,似乎极其隨意地向上抬了一寸。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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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粘液箭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在幽煌霸君身前三尺处骤然停滯、摊开,然后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蒸发消融,化作一缕带著恶臭的青烟,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沾染。
    那爬行中的妖魔似乎愣了一下,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隨即被更深的暴戾取代。它似乎认为刚才只是巧合或对方有护身法器。它嘶吼一声,不再远程攻击,灰影一闪,竟直接从侧面石壁弹射而起,扭曲的利爪带著破空之声,直抓幽煌霸君脖颈!这一扑速度更快,角度也更刁钻,显示出它並非全无战斗本能。
    幽煌霸君只是微微侧身,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疾抓而来的利爪便擦著他的颈侧掠过,带起的腥风拂动了他几缕髮丝。
    就在妖魔扑空、身体因惯性前冲、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幽煌霸君一直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如同早已等在那里一般,隨意地、轻飘飘地向前一按。
    他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快,甚至有些慵懒,但偏偏就在妖魔最无法变招的节点,手掌按在了妖魔那佝僂的、覆盖著角质增生的后心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灵力爆发的光华。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湿木头被捏碎的“噗”声。
    妖魔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被定格在空中。它猩红的双眼猛地凸出,布满血丝,脸上扭曲的表情瞬间凝固,混合著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解脱?
    下一刻,它那灰败色的身躯,从被手掌按住的部位开始,迅速失去所有顏色,化为一种死寂的苍白,並且这种苍白如同瘟疫般向全身蔓延。皮肤、肌肉、骨骼、乃至它体內那点微弱的污秽妖力与残魂,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风化”。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这具刚刚还狰狞扑击的妖魔之躯,便彻底化为一片灰白色的粉尘,“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与石窟地面的尘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唯有那件破烂的蜀山道袍碎片,缓缓飘落。
    幽煌霸君收回手掌,看了看掌心,连一丝污渍都未曾留下。他眼神漠然,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灰尘。这妖魔的实力,大概也就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的水平,而且因为长期被锁妖塔消磨和妖魔化后的神智混乱,实际威胁可能还不如一些训练有素的筑基中期修士。对它出手,纯粹是本能反应,就像走路时踩死一只挡路的虫子,连思考的价值都没有。
    他不再看那堆粉尘,迈步继续向石窟內走去,准备穿过这里,寻找通往下一区域的路径。那石台和地上的道袍骨骸,或许隱藏著一些关於锁妖塔或蜀山过去的信息,但他此刻兴趣不大,当务之急是熟悉环境並寻找更有效率的“资粮”。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过那堆妖魔粉尘时——
    “等……等等……”
    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带著急切与哀求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这声音与刚才那妖魔沙哑怨毒的声音截然不同,虽然同样虚弱,却带著一种人性的迴光返照般的清明与悲凉。
    幽煌霸君脚步一顿,左眼残月之瞳幽光转向地面那堆粉尘。只见粉尘之中,一点微弱的、淡金色的光点正艰难地闪烁著,仿佛风中的残烛,隨时会熄灭。那光点散发出的波动,不再是妖气或怨念,而是一种精纯却濒临溃散的……修士魂魄本源的气息!
    “你……”幽煌霸君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妖魔被灭,通常魂飞魄散,尤其是这种低阶妖魔。但这缕残魂……似乎有些不同。它太过“乾净”,虽然微弱,却没有什么暴戾杂质,而且竟能在他方才那一掌蕴含的、一丝幽煌霸力的余韵下倖存下来,並传递出如此清晰的意念。
    “求求你……听我说几句话……”淡金光点明灭不定,传递出的意念充满了绝望的恳求,“我……我不是纯粹的妖魔…我本是修士…”
    幽煌霸君沉默了一下。他时间宝贵,对这螻蚁般的残魂遗言毫无兴趣。但对方提及“本是修士”,以及那点残魂的特异,让他心中微微一动。锁妖塔內关押的不全是天生地养的妖魔,也有误入歧途或修炼邪法墮落的修士。这类存在,有时反而知道更多关於塔內结构或蜀山隱秘的信息。
    “说。”他冷淡地回应了一个字,算是给了这缕即將消散的残魂最后一点时间。
    淡金光点似乎激动地闪烁了一下,断断续续的意念,夹杂著无数痛苦悔恨的记忆碎片,涌入幽煌霸君的感知。
    “我道號玄尘,本是陇西山棲凤山掌门。”残魂的意念带著遥远的追忆与深深的苦涩。
    “修道三百载,卡在金丹初期巔峰再无寸进,眼见寿元將尽,门派传承凋零,我心有不甘啊…”
    记忆碎片中,浮现出一个清瘦老道的身影,在简陋的道观丹房內,对著即將熄灭的命灯长吁短嘆,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与对长生的渴望。
    “后来我无意中在一处古修遗蹟得到一本残缺秘典,名为《化妖蜕凡诀》……”
    意念中的悔恨骤然加深,如同毒液浸染,“其上记载以特殊仪式与丹药引妖气入体,改造肉身与神魂褪去人身,转化为妖便可突破人族先天桎梏,延寿增功……”
    碎片景象变换:昏暗的密室,老道面容挣扎,最终被贪婪压倒,按照邪法布置血阵,服下冒著绿烟的诡异丹药,痛苦嘶嚎中,身体开始扭曲变异……
    “我……我成功了……也失败了……”
    残魂的意念颤抖起来,充满无尽的悲凉,“我转化成了半妖之体,修为確实突破了瓶颈,达到了金丹中期;甚至感觉力量源源不断,但是……但是我的心性,被妖气侵蚀,变得暴躁易怒...嗜血贪婪…”
    “那一日……门中弟子不慎打翻我新炼的丹药,我……我竟控制不住…狂性大发…”
    意念中涌出滔天的血光与惨叫声记忆碎片,“等我清醒时……棲凤山上下白余口……我的徒弟全……全被我……”
    残魂的光点剧烈波动,几乎要当场溃散,那深入灵魂的悔恨与自我憎恶,即便是幽煌霸君,也能清晰感受到。
    “事后,蜀山弟子路过,察觉冲霄妖气与血腥,將我擒拿……”
    意念变得麻木,“因我乃修士墮妖,造成杀孽,却又神智並非全失…按蜀山律与锁妖塔规…不判死刑,而是投入这锁妖塔永世镇压消磨…”
    “永世镇压……”残魂发出无声的惨笑。
    “这塔……这鬼地方,无光无声……只有无尽的虚无消磨与偶尔游荡的低阶妖物互相吞噬…妖体被不断削弱…人性在漫长孤寂与痛苦中一点点泯灭…却又因这半妖之体与残留的修士魂魄特性…死又死不透…活又活不成…”
    “我想过自我了断…但这具妖化之躯生命力顽强…锁妖塔的压制又让我难以调动足够力量彻底摧毁妖核与魂魄…”残魂的意念充满了绝望的疲惫。
    “我只能看著自己…一点点变成刚才那副…只凭本能与怨恨行动的怪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这次…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淡金光点变得更加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它努力凝聚最后的力量,传递出最后的、无比清晰的祈求:“我感觉得到,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很强大…强大到不可思议…求你杀了我,真正地…彻底地…让我解脱…”
    隨著祈求,一点微光从那堆粉尘中艰难分离,飘到幽煌霸君脚前。那是一个小巧的、布料早已腐朽但被淡淡灵力勉强维持的储物袋,袋口敞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袋底依稀可见一点点灰白色的粉末,似乎是早已准备好的、属於“玄尘”本人的一点旧物或骨灰?
    “这储物袋…是我还是『玄尘』时…最后一点东西…里面有一枚记录门派位置与我一生的玉简…还有一点故乡的泥土…但都在漫长岁月中被塔內力量侵蚀消散了…只剩这点痕跡…”
    残魂的意念微弱如游丝,“若你…若有缘离开此塔…能否,將这点痕跡带去陇西洒在门派旧址…让我…魂归故里…”
    幽煌霸君静静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修士求长生动邪念,墮妖弒亲,被永镇塔中承受无尽折磨……这种故事,在漫长的岁月里,他见过、听过甚至亲手造就过太多类似甚至更惨烈的悲剧。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又一个软弱、贪婪、最终自作自受的螻蚁的终末罢了,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离开,甚至听完这冗长的遗言,最初只是出於一丝对其残魂特异性的探究,以及可能获取信息的考量。但这残魂最后提供的,除了一个毫无价值的故地名字和一点骨灰,並无任何关於锁妖塔或蜀山的实质信息。
    『浪费时间。』幽煌霸君心中冷漠地评价。他抬起脚,准备直接跨过那点残魂和储物袋。
    然而,就在抬脚的瞬间,残魂意念中那股绝望到极致、只求解脱的强烈渴望,以及那“永世镇压……死又死不透……活又活不成”的描述,像是一根极细的针,不经意间,在他那千年冰封的心湖深处,刺破了一个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他想起了被龙腾武封印在龙家秘境的那孤寂。想起了意识在冰冷与黑暗中沉浮,力量被剥离,感知被隔绝,唯有不屈的意志与仇恨在无尽时间长河中独自燃烧、几近疯狂却又无法熄灭的状態。那也是一种另类的“永世镇压”,另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虽然他那时的层次与这螻蚁般的玄尘天差地別,虽然他是被外力封印而非自作自受,但那种被禁錮、被消磨、与希望彻底绝缘的绝望滋味……在某种程度上,竟是相通的。
    幽煌霸君的脚步停在了半空。
    他低下眼眸,看向地上那点隨时会熄灭的淡金残魂,又看了看那个破旧的储物袋。残魂的意念已微弱到几乎无法传递完整思绪,只剩下最本能的、对彻底湮灭的渴望在微微波动。
    『哼……倒是让本君想起了一些不快的往事。』幽煌霸君心中冷哼一声,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掠过。这情绪並非同情——他幽煌霸君绝不会同情任何弱者,尤其是自寻死路的弱者。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对“同类困境”的些许触动,儘管这“同类”在他看来卑微如尘埃,以及一种“既然你想死,而本君恰好因你的话想起旧事略感不快,那便顺手了结你,也算抹去一点碍眼的杂念”的隨意心態。
    至於那“魂归故里”的请求……更是无稽之谈。他幽煌霸君行事,何需在意螻蚁的遗愿?答应与否,全看心情。
    此刻,他的心情,因为那丝不快的回忆,以及这残魂的纠缠耽误了他探索的时间,而变得有些不耐。
    “罢了。”幽煌霸君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悬停在半空的右脚,並未落下,而是极其轻微地向下一踏。
    没有接触到地面。
    但他脚底前方的空气,隨著这一踏,骤然扭曲、压缩!一股凝练到极致、却又范围控制得极小的幽暗波动,如同无形的锥刺,精准地命中了地上那点淡金残魂。
    啵。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淡金残魂的光点瞬间熄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彻底归於虚无。而那破旧储物袋,连同里面那一点点灰白痕跡,也在这股蕴含著幽煌霸力一丝特性的波动下,悄无声息地收入手中。
    幽煌霸君甚至没有用破虚剑。对付这种风中残烛般的残魂和凡物,他只需一丝意念引动周遭被幽煌霸力浸染的微薄能量,便足以让其彻底湮灭,乾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脸上毫无波澜。他收回脚,稳稳踏在原本准备落下的位置,继续向前走去。玄尘的故事、祈求、乃至其存在本身,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子,未曾在他心中留下任何值得回味的痕跡。
    『倒是这石窟……』幽煌霸君將注意力重新放迴环境。残月之瞳仔细扫视四周,在石窟尽头的石壁某处,他发现了一些异常。那里的能量脉络相对其他地方更为集中,石壁上虽然看似完整,但一些细微的符文刻痕的走向,隱隱指向一个类似门户的结构。
    他走到石壁前,伸出空著的左手,掌心轻轻贴在冰冷的岩壁上。一丝极其微弱的幽煌霸力渗入,如同最灵敏的探针,感知著岩壁內部的构造。
    片刻,他收回手,右眼金焰微微一亮。
    “隱藏的传送节点……或者说,是通往下一层的入口之一。看来这锁妖塔內部並非简单垂直结构,各层之间可能有多个连接点,且有些需要特定条件或权限才能开启。”幽煌霸君心中瞭然。玄尘这妖魔能盘踞在此,或许这入口平时处於封闭或隱匿状態,只有消灭了此处的“守卫”或达到某种条件,才会显现或变得可用。
    他不再犹豫,右手破虚剑提起,剑尖凝聚起一丝方才吸收的、此地驳杂能量转化而来的灰芒,对准石壁上能量脉络匯聚的核心点,轻轻一刺。
    剑尖没入石壁半寸,如同刺入了一层坚韧的胶质。灰芒顺著剑身注入石壁內部。
    嗡……
    石壁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那些模糊的符文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隨即迅速黯淡下去。紧接著,石壁如同融化的蜡像,向內凹陷、旋转,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旋转著的暗红色光漩门户。门户內传来一股比第一层更加灼热、更加暴烈、且夹杂著浓郁硫磺与金属气息的热风,以及隱约可闻的、无数尖锐嘶鸣与咆哮混合而成的嘈杂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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