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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虫窟迷影 蚁噬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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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言传 作者:佚名
    第856章 虫窟迷影 蚁噬暗行
    火焰蛟龙与凝练白火狠狠轰击在那个自称“万噬真君朱云凡”的面具人身上,预想中的灵力爆裂或护罩破碎並未发生,反而响起一阵密集的“嗤嗤”声,如同冷水泼入滚油。
    只见被击中的“面具人”身形一阵剧烈扭曲、模糊,隨即炸开成一团浓郁的、带著灵力余温的白茫茫水汽,迅速瀰漫开来,遮掩了那片区域。水汽之中,哪有半点血肉或残骸?
    “水分身?!”
    林运至瞳孔一缩,心中惊疑不定。他金丹中期的神识瞬间扫过四周,脸色却更加难看。在他的感知中,周围忽然同时出现了四五个与刚才那面具人一般无二的身影,它们分散在林木间、岩石后,每一个都气息晦涩飘忽,似有若无,仿佛与周围的环境灵气完全融合,难以准確锁定其灵力核心。但肉眼看去,又分明是实实在在的形体轮廓,绝非虚影幻象。
    这种明明存在,神识却难以清晰捕捉的感觉,让林运至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他面色阴沉下来,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与淫邪,多了几分凝重。他手中赤蛟焚天珠与玄火鉴灵光吞吐,护住周身,目光锐利地扫视著那几道鬼魅般的身影。
    “有意思……本长老道號『炎霄真君』,亦是『君』字结尾。行走哲江多年,斩妖除魔,倒也见过不少魑魅魍魎的把戏。”
    林运至冷冷开口,试图用话语试探,“却没想到,在这万蛊窟里,还能遇到阁下这般藏头露尾、手段诡譎的『同道』。今日能交手,倒是……荣幸。”
    他刻意在“荣幸”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著讽刺。
    其中一个面具人,似乎是位於林运至左前方的那一个,发出了沙哑的笑声,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透著一股刻骨的寒意:“炎霄真君?呵……名头倒是响亮。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以为你披著赤炎宗的长老虎皮,私下里做的那些勾当,就无人知晓了吗?”
    林运至心中一凛,厉声道:“胡言乱语!本长老行事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面具人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三年前,哲江落凤坡,你为夺取一株即將成熟的『地心火莲』,暗中引动地火,害死七名採药散修,事后偽装成意外。你贪图美色,甚至拿女子当炉鼎,又不是头一次了,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伯言庆幸著,之前在技工门的时候,孙家每周都会送来大量的情报,而且各种各样的都有,也因为孙家的消息周报,也让伯言记住了不少事情。最难分的,就是这半真半假的话语。
    事被点出,林运至的脸色就白上一分,眼中的惊骇与杀意也浓上一分。
    “你……你到底是谁?!”林运至声音有些发乾,心中惊疑交加。
    “是陈家派来寻仇的?还是……司马家还有余孽未绝?!”他下意识地报出了两个可能与他有血仇的势力。
    “我是谁?”面具人轻笑,几个身影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更显诡异,“我是来向你索命的人。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今天,此地,便是你林运至的葬身之处!”
    “狂妄!”
    林运至被彻底激怒,同时也心生忌惮,知道今日无法善了。他不再犹豫,厉喝一声,竟將赤蛟焚天珠与玄火鉴暂时收回,右手虚空一握,一桿通体赤红、宛如岩浆凝聚而成、枪身缠绕著火焰纹路的长枪出现在手中!枪尖一点寒芒,却蕴含著极度內敛的恐怖高温——这是他的本命法宝“焚寂枪”!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本长老死来!”林运至身隨枪走,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悍然冲向其中一个面具人影!枪出如龙,带著焚尽八荒的炽热枪意,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瞬间焦枯!
    然而,他枪尖所至,那面具人身影如同鬼魅般飘然后退,速度竟不比他的衝锋慢多少。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方向的面具人同时动了!它们並未硬撼,而是如同最討厌的苍蝇,开始围绕林运至高速游走、穿插。
    林运至怒喝连连,焚寂枪左挑右刺,炽热的枪芒將地面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林木断折,却始终难以真正击中任何一个目標。这些面具人动作飘忽,似乎精通某种高明的遁法,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
    更让林运至烦躁的是,当他追击某一个时,其他面具人便会从刁钻的角度,掷出各种阴损的暗器!有淬毒的飞针,有爆开后散发出麻痹烟雾的铁蒺藜,有会自动追踪、撞击后產生神魂衝击的小巧骨铃……这些玩意儿品阶不高,大多是筑基期修士使用的货色,破解起来也不难,但胜在数量多、角度刁、时机准,而且毫无徵兆!
    林运至不得不分心应付,或挥枪格挡,或撑起护体灵光震飞。正当他以为这些只是骚扰时,一枚看似普通的乌黑铁珠混在几枚毒针中射来。林运至不屑地一枪扫去,想將其击飞。
    就在枪尖即將触及铁珠的剎那,那铁珠猛地一亮,內部结构瞬间改变,竟然化作一张闪烁著金属光泽、边缘锋利的“刀网”,顺著枪桿就缠绕上来,直扑他握枪的手!这赫然是一件设计精巧、足以威胁到金丹修士肉身的特殊宝具!若非林运至反应快,及时鬆手並震开枪桿,差点就被这阴损玩意伤到。
    “混帐!无耻之尤!”林运至气得七窍生烟,他修道近两百年,与人斗法无数,何曾见过如此下作、完全不讲章法、如同市井无赖般的打法?追,不知道追哪个;打,打不著;还要时刻提防这些防不胜防的阴损暗器,灵力消耗不大,但心神却被搅得烦乱不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应付骚扰,一边更加仔细地观察这几个面具人。渐渐地,他发现了细微的差別。大部分面具人都在不断移动、骚扰、掷出暗器,动作模式虽有差异,但大体类似。唯有一个,自始至终都停留在稍远一点的一株古树旁,几乎没有大幅度移动,只是静静地“观察”著他,甚至一只手还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间——那里,似乎悬著一把剑?
    这个面具人既不像其他分身那样活跃骚扰,也不像主体那样发號施令,但那种沉静观察的姿態,反而让林运至心中一动。是了!分身需要操控,动作难免模式化或略显僵硬,唯有本体,才能如此气定神閒地观察战局,寻找破绽!那腰间佩剑的人,恐怕才是他真正的本体!
    “找到你了!”林运至眼中厉芒一闪,心中冷笑,“装神弄鬼,终究是露出了马脚!”
    他佯装继续被其他分身骚扰得左支右絀,狼狈不堪,暗中却將大半灵力疯狂灌注进焚寂枪中。只见枪身赤红光芒大盛,仿佛要融化一般,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空气都噼啪作响,枪体也肉眼可见地膨胀、变长,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火龙!
    “焚天一击!给本长老死!”林运至骤然暴起,不再理会其他分身的骚扰,將所有精神与力量锁定那个树下的“本体”,將膨胀变大的焚寂枪如同投掷標枪般,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投掷出去!
    枪化赤虹,速度超越了之前任何一次攻击,带著毁灭一切的炽热与贯穿力,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刺那个树下身影的胸膛!
    那树下的面具人似乎吃了一惊,显然没料到林运至突然爆发如此凌厉的锁定一击。他身形急闪,向侧后方暴退,同时腰间长剑出鞘一半,格挡在身前。
    “轰隆!!!”
    焚寂枪狠狠扎在了面具人原本站立之处后方三尺的地面,恐怖的爆炸將古树根部炸得粉碎,土石混合著烈焰冲天而起,形成一个数丈方圆的焦坑。虽然那面具人避开了枪尖的直接贯穿,但被爆炸的恐怖余波狠狠扫中!
    只见他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线风箏般被掀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根树枝,才勉强落在更远处的灌木丛中,一时竟没能立刻站起来,似乎受伤不轻,身上黑袍破损,露出了些许內里的赤红衣角,腰间那柄剑也脱手落在不远处。
    “哈哈!果然是你!”
    林运至见状大喜,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他召回光芒略有暗淡的焚寂枪(刚才那一击消耗颇大),毫不迟疑地纵身追去!“鼠辈!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他身影如电,瞬间掠过焦坑,直扑那受伤倒地的面具人,生怕对方再使出什么诡异遁法逃走。
    就在林运至的身影消失在追击的林木之后片刻。
    君则身旁的空气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荡漾开来,如同水纹。紧接著,伯言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析出”一般,悄然出现在她身侧。
    他依旧穿著那身赤霞流火衣,脸色平静,呼吸平稳,哪里有一丝一毫受伤的样子?他甚至看都没看林运至离去的方向,仿佛刚才那场激烈而诡异的战斗与他毫无关係。
    伯言一把抓住还在发愣、脸颊红肿未消的君则的手腕,动作乾脆利落,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掐诀,比之前更精妙、更彻底的隱匿法诀笼罩两人。他甚至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君则柔软但沾著泪痕的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君则被他冰凉的手指触碰,浑身一颤,看著近在咫尺的伯言平静无波的眼睛,心中翻江倒海。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战斗、林运至的狰狞、面具人的诡异、以及此刻伯言仿佛从未离开过的出现……无数疑问和震惊涌上心头,但嘴唇被按住,只能睁大眼睛看著伯言。
    伯言微微闭目,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极其谨慎地向外蔓延、感知。片刻后,他睁开眼,確认林运至確实被引到了足够远的距离,且正与“目標”纠缠。
    他鬆开按住君则嘴唇的手,却依旧紧紧握著她的手腕,低声道:“走!”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只有简洁的命令。他拉著君则,身影如同融入林间的影子,朝著与林运至追击方向完全相反的侧方,悄无声息地疾行而去。他的步伐轻盈而迅捷,充分利用地形和植被掩护,將“五行化影术”发挥到极致,几乎不留任何痕跡。
    直到远离那片区域至少十数里,进入一片生长著高大蕨类植物、雾气更浓的湿地区域边缘,伯言才放缓脚步,在一处隱蔽的蕨丛后停了下来。他鬆开君则的手腕,转身看向她。
    君则的脸上还留著清晰的五指红痕,眼眶微红,头髮也有些凌乱,淡蓝衣裙上沾著草屑和泥土,看起来楚楚可怜,又带著惊魂未定后的茫然。她看著伯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是问刚才那面具人是不是他?是问那精妙的分身和傀儡是怎么回事?还是问……他是不是一直就在附近,看著自己被打耳光,看著自己陷入绝望?
    伯言看著她这副模样,脸上没有任何疼惜或愧疚的表情,反而眉头微蹙,眼神中清晰的流露出一丝……不耐烦?或者说,是一种“果然如此,真是麻烦”的嫌弃。仿佛在说:看,因为你擅自跑开,不听告诫,不仅让自己陷入险境,还差点暴露,迫使我不得不出手,打乱计划。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君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冰凉一片。但下一刻,伯言却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方面纱。那面纱质地轻柔,呈淡淡的月白色,边缘绣著极细的银线云纹,看起来並非凡品,更像是一件兼具遮蔽容貌与一定防护、静心功能的小法器。
    他隨手將面纱递到君则面前,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著点命令的口吻:“戴上。就能遮掩你的气息。”
    没有解释为什么,或许是不想她过於引人注目的容貌再惹麻烦,或许只是觉得她此刻红肿的脸颊碍眼。
    君则怔怔地接过还带著伯言指尖微凉触感的面纱,心中五味杂陈。委屈、后怕、羞愧、还有一丝因为他不经意流露的、哪怕是以嫌弃方式表达的些许“在意”而產生的酸楚。她默默地將面纱戴好,轻柔的布料覆盖住了红肿的脸颊和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依旧泛著水光、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沉静与复杂的眼眸。
    就在君则戴好面纱,抬眼看去的瞬间——
    伯言恰好转过身,准备观察一下周围环境。不由自主地落在君则线条分明的脸上,然后,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他的视线微微上移,透过面纱上方,落在君则的那双眼睛上……不,是仿佛透过某种镜像,落在了伯言此刻可能映照出的、她眼睛的倒影中。
    雾气氤氳,光线迷离。
    就在这一剎那,君则的心猛地一跳!
    他忽然发现,君则戴上面纱后,露出的这双眼睛——那弯弯的眉形,那眼尾微微上翘的弧度,那瞳仁中此刻映照的朦朧光影与复杂情绪……竟与记忆深处,他心中那轮“静謐原乡”的明月——梦璇,有著某种惊人的、难以言喻的神似!
    不是容貌完全一样,而是那种眉眼间的气质,那份清澈之下的幽深,尤其是此刻带著些许水光与倔强的模样……简直像是一个模糊的、气质相近的倒影!
    这个发现让伯言瞬间呆住了,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君则下意识地抬手想摸自己的眼睛,却又僵在半空。
    难道……难道伯言对自己偶尔流露的复杂態度,除了种种考量之外,也曾有过一丝一毫,是因为这双……与他心中挚爱隱约相似的眼睛?
    伯言转过身,环顾四周。这里灵气依旧充沛,草木繁茂,看似生机勃勃,但仔细感应,却与最初进入时那纯粹的祥和感有了微妙的不同。空气中瀰漫的,除了草木清香和灵气,似乎还多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躁动与……“食慾”?来自土地深处,来自那些看似无害的植物根系,来自雾气背后隱约传来的、无数细微的窸窣声。
    大多数进入此地的修士,恐怕都抱著儘快找到“免费灵虫”、捞一笔就赶紧离开的念头。毕竟此地虽好,但野生灵虫凶猛,如金罡裂空蜚;修士之间也暗藏杀机,待得越久,风险越大。
    但伯言的想法截然不同。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著诱人灵光的淡紫色花朵。“灵气如此充裕,环境看似完美,足以孕育大量灵虫……但为什么,那些真正强力、罕见的灵虫,似乎都有固定的、强大的『领主』盘踞一方?而更多的区域,看似平静,却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维持著这种『平静』下的『丰富』?”
    一个大胆而惊人的猜想在他脑中浮现:这哪里是什么天然秘境?这更像是一个被精心维护了数百年、甚至更久的……超级“虫圃”或者“养殖场”!三虫宗不断投入“饵料”,维持著这里生態的“繁荣”与“筛选”!
    如果真是这样……
    伯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腰间三个特製的灵兽袋同时打开。
    裂空虫猫猫第一个爬了出来,似乎还有些没睡醒,习惯性地想往伯言肩上蹭,但很快,它那淡金色的复眼微微转动,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环境与以往的不同,懒洋洋的姿態收敛了一点点,好奇地东张西望。
    紧接著,是独角虫蜂王率领的小小金色虫群,它们嗡嗡地飞了出来,围绕在君则身边,因为蜂王对君则更亲近,似乎对这里浓郁的灵气感到舒適。
    最后放出的,是天灾军蚁。
    当那只金色蚁后臃肿的身躯从储蚁盒中最后爬出,落在湿润的、布满腐殖质的土地上时,异变发生了!
    蚁后的复杂触角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高速摆动起来!储蚁盒中,如同打开了一道无形的闸门,成千上万只天灾军蚁——普通黑蚁、五行蚁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出!它们不再像以往那样纪律严明地列队,而是显得有些……亢奋?甚至可以说是狂躁!
    蚂蚁们疯狂地用触角触碰地面,挖掘泥土,啃食那些散发著灵光的草叶根茎,彼此之间传递著一种激烈而原始的波动。就连那几只五行蚁卫,甲壳上也泛起了不同以往的、更加鲜艷的属性光芒,显得躁动不安。整个蚁群,仿佛饿了无数年的饕餮,突然被扔进了一座充满无尽美味的宝库!
    伯言清晰地感知到蚁后传来的、混乱却无比强烈的意念:“吃……成长……更多……这里……好……”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金色蚁后亢奋摆动的触角,將自己冷静的意志传递过去,同时也更仔细地感知著这片土地。
    “这里的土壤、灵气、甚至部分植物……似乎蕴含著某种极其精纯、易於吸收的『生命源质』或者『虫类进化本源』?”
    伯言心中明悟,“对於天灾军蚁这种能通过吞噬进化的灵虫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难怪三虫宗要控制进入的修士数量和频率,恐怕也是担心过多『饵料』或『收割』会破坏这种脆弱的『培养』平衡。”
    他眼神闪烁,做出了决定。
    既然你们三虫宗把这“万蛊窟”当做养殖场,把我等修士当做养料或筛选工具……那我又何必客气?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眼前这片看似寧静祥和、实则暗藏无限“营养”的秘境土地,对著那已然有些按捺不住、黑潮般涌动的天灾军蚁,平静地下达了指令:
    “去吧。”
    “散开。”
    “找到所有你们觉得『有营养』的东西。”
    “允许自由觅食、吞噬、进化。”
    “但保持基本警戒,远离其他修士和过於强大的虫群领地。”
    “以这片区域为起点,呈网状扩散,探索,进食。”
    命令清晰而简洁。
    隨著他意志的传达,金色蚁后发出一阵无声却激昂的嘶鸣,发出精神波动!
    下一刻,那黑色的蚁潮真正沸腾了!
    它们不再聚集,而是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又如同被惊扰的蝗群,轰然四散开来!以惊人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钻入泥土,爬上树木,覆盖草丛……所过之处,那些散发著灵光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枯萎,富含灵气的泥土被翻起、过滤,一些隱藏在腐叶下、石块中的弱小虫豸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拖入蚁潮之中,瞬间消融!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无声而高效的、针对整个秘境基础生態的……掠夺与吞噬!
    真正的“天灾”,在这被精心维护了数百年的“蛊窟”之中,被伯言悄然释放。而蚁群反馈回来的、关於这片土地更深层次的秘密,以及它们吞噬进化后可能带来的变化,或许將成为伯言揭开三虫宗真正图谋的关键。
    伯言静静地看著蚁群扩散,眼神深邃。君则站在他身侧,戴著的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只余那双与梦璇神似的眼眸,带著震惊与恍然,注视著眼前这近乎“蝗虫过境”般的场景,也注视著伯言那沉静而决绝的侧影。秘境的探险,似乎从这一刻起,才真正触及它残酷而诡异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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