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异变突起,极致的战爭嗅觉
面对著暴怒的张云寿。
刘公公笑得肆无忌惮,“想知道我笑什么?咱家告诉你吧,笑你无知,笑你自大。”
“你以为,你儿子只要贏了王纯,就真的能掌控京城吗?你太小看这一亩地了!”
“在江东,地头蛇当惯了,就以为到哪都是王了吗?你有问过侯爷的意思吗?有问过宰相的意思吗?”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敢染指京城?”
说到这里,刘公公停顿了一下,接著拿出一面帕子沾了沾嘴,“说起这人啊,有时候,蠢不可怕,可怕的是,蠢而不自知。”
言罢,手帕一丟。
將士们便心领神会,直接涌了上去。
张云寿见他不是闹著玩的,却仍然没有流露出害怕的表情。
反而忽然张狂大笑起来,“好!很好,但你以为,老夫真就这点本事吗!”
刘公公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张云寿满脸嘲笑,“你以为,老夫真的没考虑过相府和侯府吗?”
“告诉你吧,老夫早就知道,夏家把豢养的五万私兵给了王纯!”
“但那又如何!老夫敢做这件事,自然也会留下后手,你若不信,不妨现在就出去看看,此刻整个京城,怕是已经乱起来了吧!”
刘公公听得莫名其妙。
但下一刻。
就见一名副將急匆匆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守城的新兵反叛了!”
“什么?”刘公公瞳孔骤然一缩。
“是真的,有近三万新兵,在守城的时候,忽然在胳膊上缠起白布,开始追杀没有缠布的新兵,导致我方损失惨重。”
副將满脸焦急。
刘公公转头怒视张云寿,“那些是你的人!”
张云寿眼中带著讥讽,“你又错了,那些不是老夫的人,而是小贤王的人!”
“他一听说,老夫要杀入京城,就果断选择与老夫合作,並派了三万私兵,扮做投军之人,加入了你们招募的新兵之中!”
“这要怪,只能怪你们负责徵兵的几个將军当中,有人太过贪財,而恰好,老夫最多的就是银子!”
他口中所谓的『小贤王』,指的是贤王的儿子。
说到这里,张云寿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现在,侯府的私兵全在王纯那边,你还觉得老夫小瞧相府和侯府了吗?”
“或者,咱们当中,真正的蠢人又是谁?”
刘公公双眼紧闭,双手因为心情起伏而微微发颤,“王纯走之前,说隱隱有些不安,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可怕,这敏锐的战爭嗅觉,当真可怕至极。”
“只能说,庆幸他不是咱家的敌人。”
说到这里,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封手諭。
顺手递给副將,命令道:“传令城南马场,全军出阵,凡遇臂缠白布者,杀!”
“是!”副將接过手諭,迅速离去。
张云寿表情一紧,“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说,你、选错了对手。”刘公公冷笑一声,答道。
隨后,便叫手下拿了张云寿。
京城內。
臂缠白布的『新兵』,成功集结之后,便很快就朝皇宫围拢过去。
本以为,这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镇压。
但万万没想到。
就在他们快要逼近皇宫的那一刻。
街头巷尾,以及两侧墙头,却忽然出现一队队身穿金灿鎧甲,头戴红缨的重甲步兵!
光看他们堪称豪华的装备,就彻底碾压了新兵。
更为要命的是。
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
他们一个个,横眉竖目,膀大腰圆,身上的杀伐之气,如有实质!
隱约间,甚至能看到一丝丝黑雾繚绕!
那是杀人太多,才会產生的可怕幻像!
“杀!”
“杀!”
“杀!!”
隨著吶喊声响起。
金甲士兵手持鑌铁长枪,迈出大步,整齐划一地朝『新兵』走去。
铁製的战靴,踩踏著地面,令整片空气仿佛都在抖动!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京城没有兵力了吗?”
“怎么办?这能打得贏吗!”
新兵当中,开始逐渐慌乱。
“攻!”
隨著一道齐声大吼。
原本踏步的金甲士兵,直接改为衝刺。
两侧墙头上的人,也纷纷手举长枪跃下墙头,自上而下,以泰山压顶之势,朝新兵杀下!
剎那间,整条长街,仿佛人间炼狱!
金甲被血液浸染,却仍旧面不改色,仿佛他们天生就是杀戮机器,没有感情,没有恐惧。
信念中只有一句话:杀光眼前的敌人!
隨著新兵成片倒下。
直到最后一人的时候。
围成圈的数十桿长枪,直接一个突刺,便將其扎成了刺蝟!
最可怕的是,整个过程,也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之后,不需要人指挥,便开始打扫起了战场。
抬尸。
清扫。
洒水。
从血流成河,遍地尸体的街道。
到恢復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几乎是一蹴而就!
如此强悍,且执行力又这般恐怖,都无不叫人胆寒!
难怪说夏家军,是战场上一个个筛选下来的,是精锐中的精锐,仅凭这一点,足可窥见一斑!
……
城外的炮火声逐渐平息。
与此同时。
朝堂之上。
百官齐聚。
太子端坐龙椅,脸上却满是胆怯。
而身披鎧甲的刘公公,则押解著披头散髮,衣冠不整的张云寿站在殿前。
“外孙,救我!这些人造反了,快下懿旨捉拿他们!”
张云寿连跪带爬地跪在地上,大声嘶喊著。
反观还未搞清状况的百官们,则一头雾水的低声议论著眼前的状况。
他们来得仓促,皆因听说京城內出现了叛军,但很快就被一股来路不明的金甲士兵镇压。
之后就听到了宫里紧急召集大臣的消息。
“刘公公,有话好说,能否……先放了本宫的外公?”太子放低姿態,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而內心里,则抱著拖延时间的態度。
因为京城四门封锁,导致內外消息不能互通,他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但想来表兄应该已经打贏王纯,正朝京城逼近。
所以,只要把时间拖延到那时候,想来就能一改颓势,重新拿到主动权。
刘公公看了眼太子,却不为所动,“还有个人没到,等他到了之后,咱家自会放了张大人。”
“到时候张大人是生是死,都与咱家无关了。”
大臣们面面相覷。
仔细巡视在场同僚,却发现,此刻唯一不在场的,只有摄政大臣王纯。
反观太子,听后不禁眼前一亮,这样也好,省得自己绞尽脑汁拖延时间了。
而隨著时间流逝。
眾人在朝堂等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才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云寿和太子瞬间来了精神。
然而下一秒。
一个黄布包忽然从殿外滚来!
大臣们面露不解,“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