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太子妃心情起伏,裴父神助攻
王纯手指轻敲桌面,嘆著气解释道:“这次张云寿引兵入京,太子也参与其中了。”
太子妃眨巴著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好奇地等著他说下去。
“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王纯满脸古怪。
太子妃却一脸茫然,“我吗?说什么?”
王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太子妃。”
“嗯?”太子妃闻言愣了一下,“哦,对,你不提,我都没想起来,你继续说。”
王纯一拍额头,满脸的纠结,“算了,咱家想说的是,经歷此事,太子已经註定不能与咱家和睦相处。”
“而你身为太子妃,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太子妃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不明白。”
旁边的裴长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於是提醒道:“师父的意思是,眼下该你选边站了,你身为太子妃,是决定站在太子一边,还是选择师父这边。”
太子妃听后满脸疑惑,“可问题是,太子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既没嫁,就不算他的人,至於太子妃的身份,是你们一个劲儿叫的太子妃,关我什么事?”
“我没沾过皇家的便宜,也没使过太子妃的权势,他惹了麻烦,那凭什么要我一起背著?”
王纯想了想,问道:“当初太子被圈禁时,你不是还为了他,求我帮忙吗?你能说你们没关係吗?”
太子妃却直接反问道:“如果我爹出了事,要你放下架子去求人,你愿意吗?”
“倒是愿意。”王纯点了点头。
裴长行一听,激动地猛吸一口气,“师父,呜呜呜!你心里果然有我,呜呜呜,师父!”
说话间,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翻过石桌,朝王纯扑来。
王纯侧身一躲,裴长行直接摔了个嘴啃泥。
太子妃则继续说道:“不就是咯,人和人的关係,不一定只有夫妻,还有朋友,师徒,亲人之类。”
“不管怎么说,我跟太子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他遇到麻烦,做朋友的当然要帮忙。”
“但现在问题变了,他伤害了我最在乎的……咳咳,我是说,这次本身就是他做得不对,我当然不可能还站在他那边了。”
听完她的话。
脸贴著地趴在地上的裴长行,心里忽然警声大作!
不对!
有情况!
知女莫若父,方才那句『我最在乎的……』,不可能是口误!
尊敬师父是一回事,甚至为了师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但作为父亲,眼睁睁看著唯一的女儿误入歧途,跳入火坑喜欢一个太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观王纯,听完后立马笑道:“好,既然你已经把话说清楚,咱家也就不再纠结这件事了。”
“从今以后,你就继续跟著咱家好了。”
裴长行双眼急转,嗯?!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师父他想……
完了!
不是女儿一头热,原来师父也有这个心思!
思及此,裴长行直接一个鲤鱼打……没挺起来!
一咕嚕爬起来,“师父,话虽如此,但舒怡这丫头的婚事,毕竟是陛下亲自所指,就算没有成亲,但也算天命难为了。”
王纯摆手笑道:“无妨,圣旨而已,咱家再给她写一张就是了。”
“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裴长行表情紧绷,“我想说的是,这丫头,既然已经算是成过亲,那要是再改嫁的话,就是二嫁了。”
“谁家的好人,会愿意娶个二嫁的姑娘回家?那也太没眼光了!”
太子妃一听这话,顿时眼角直跳。
明显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
倒是王纯,表情反而变得认真起来,“你说的,有道理。”
太子妃鼻尖一酸,心里顿时有些难过。
裴长行却是眼前一亮。
而王纯则继续自顾自地补充道:“即使咱们自己人不在乎,但別人肯定会对太子妃指指点点。”
“如果真是二嫁的话,听些流言倒也正常,可太子妃是个未嫁的姑娘家,就实在太冤了。”
“要不这样吧,此事终究因咱家而起,如果以后太子妃真的因此找不到丈夫,那只要她不嫌弃,咱家就负责到底!”
说到这里,王纯忽然一拍桌面,认真道:“娶她!”
听到这话。
裴长行当场傻眼。
太子妃则是立马捧起嫣红的小脸儿,害羞得不敢跟王纯对视。
裴长行赶紧解释:“不是,师父,咱俩可能没说到一块儿去。”
“我的意思是,我並不担心她嫁不出去,而是觉得正经的好人,应该嫌弃她才对。”
“有什么不一样吗?”王纯满脸不解。
裴长行顿时欲哭无泪。
王纯见状,起身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说实话,有件事,咱家得跟你赔个罪。”
“其实咱家刚说让她留在我身边,意思是继续当人质,如果哪天你要害我的话,也会有个顾忌。”
“但现在,咱家想明白了,是咱家小人之心了。”
“你们都是自己人,咱家不该对你多心。”
“所以,咱家改主意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这样委屈你们。”
“至於她的婚事,咱家说会负责到底,就一定说到做到。”
“她若没人照顾,咱家照顾,她若嫁不出去,咱家娶。”
听完王纯的话。
裴长行彻底傻眼,“师父,你一开始说,让我女儿留在你身边,只是当人质,不是娶她?”
“是因为我后来说的话,让你幡然醒悟,你才改了主意?”
王纯想了想,“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裴长行嘴角微微抽搐。
早知道,多什么嘴啊!
太子妃这时候也走到两人中间,然后背对王纯,用手拍著裴长行的肩,“父亲你啊……”
声音虽是语重心长。
但葱白粉嫩的拇指却顺势翘了一下,爹,干得漂亮!
“好了,接下来,咱家要借用一下你的书房,再画一份图纸,至於所需材料,待会儿再谈不迟。”王纯见事情解决,於是转身朝裴家的书房走去。
等他进屋后。
太子妃这才彻底放鬆下来,“爹,原先我以为你要害我,没想到你才是老谋深算,区区几句话,就直接说通了。”
“这是什么兵法吗?是欲擒故纵?破而后立?还是釜底抽薪?”
裴长行脸皮微颤:不,我现在不想抽薪,我就想抽自己。
“那个……女儿啊,现在的问题是,真要成那样的话,咱仨之间,该咋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