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藏在暗处的算计
最强驸马,江山美人我都要 作者:佚名
第126章 藏在暗处的算计
洛清柠胸膛剧烈起伏,看著眼前这些或目光闪烁、或面露不以为然之色的將领,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与无力。
但她很快將这股情绪压下,手腕一转,长剑“唰”地回鞘,发出清脆的鸣响。
“本宫心意已决!”她环视帐內诸將,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违逆的威仪。
“即刻整军,明日拂晓,兵发平顺城,驰援长公主与萧駙马!有敢违令者,军法从事!”
眾將见她態度如此坚决,知已无法改变,面面相覷之下,只得抱拳领命:“末將遵命!”
顾恆低下头,掩去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与杀意。
待眾人散去,他立刻暗中联络了几名平日与他交好、同样对洛清柠决定不满、且更看重自身前程的將领。
“诸位,殿下已被萧景那廝迷了心窍,竟要拿我等的身家性命去填那无底洞!”顾恆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蛊惑。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殿下行差踏错。唯有除掉萧景这个祸根,殿下才能清醒过来,安心爭夺储位!届时,你我都將是从龙功臣!”
“顾將军的意思是……”
“待萧景与正理教大军陷入苦战,最危急之时,”顾恆眼中凶光一闪。
“我们便『適时』出现,以『救援』为名……送萧景和洛清欢最后一程!届时战局混乱,死无对证,谁能说清他们是死於正理教之手,还是……『意外』?”
几名將领神色变幻,最终在野心与对洛清柠“不智”行为的不满驱使下,缓缓点头。
…………
京城,相府密室。
“十万大军围剿?好!太好了!”秦纲抚掌大笑,多日来的阴鬱一扫而空,“方归同这老匹夫,总算做了件明白事!萧景小儿,看你这次还如何猖狂!”
萧宏远也捻须微笑:“此乃绝杀之局。任凭萧景有通天之能,区区一万余人,焉能抵挡十万虎狼之师?此子一死,洛清欢便如断一臂,不足为虑矣。”
聂远山更是兴奋:“我们需立刻行动,绝不能让朝廷有派兵救援的机会!明日早朝,便以『各地匪患未平』、『边关需加强戒备』、『粮草筹措不易』等由,力諫暂缓向淮西增兵!只要拖上十天半月,萧景必成枯骨!”
三人相视,眼中儘是志在必得的阴冷笑意。
皇宫,御书房。
胤帝独自立於巨大的大胤疆域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淮西平顺城的位置。手中的密报已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十万大军……景儿,清欢……你们可能抵挡?
一股强烈的衝动几乎要衝破胸膛——立刻下旨,调集最近的兵马,火速驰援!哪怕与那女人撕破脸,哪怕朝堂震动!
但他不能。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让他勉强维持著帝王的冷静。
他仿佛能感受到,有一双冰冷而强大的眼睛,正透过重重宫闈,无声地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那女人……慈航院主,绝不会允许他公然支持清欢。
任何明確的救援举动,都可能招致她更猛烈、更直接的报復,那对萧景和女儿,或许是灭顶之灾。
“相信他……朕只能相信他……”胤帝闭上眼,喃喃低语。
萧景已经创造了太多奇蹟,这一次,他是否还能……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只剩下深沉的疲惫与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走到案前,提笔,却並非写调兵諭令,而是给几位暗中掌控、绝对忠诚的淮南將领,写下数封语焉不详、仅暗示“密切关注淮西,若局势有变,可临机决断”的密信。
这是他目前,在不彻底暴露倾向的前提下,所能做的最大努力。若是情况有变,淮南的兵力,或可支援。
“景儿,清欢……朕將赌注,押在你们身上了。”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默念。
“若你们能贏,贏得彻底……那么,朕便有理由,有底气,去应对一切。洛寧无能,非朕不助。朝臣有目共睹,天下自有公论!”
这或许残酷,但这就是帝王之路,也是他作为父亲,在枷锁下能为女儿和女婿爭取的,最无奈的“信任”与“机会”。
淮西的天空,战云密布,杀机四伏。
各方势力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鱼,开始围绕平顺城这个即將爆发的风暴眼,悄然游弋,亮出了各自的獠牙。
而处於风暴最中心的萧景与洛清欢,尚不知晓,除了正面那十万大军,身后与侧翼,亦已暗伏致命的冷箭。
…………
平顺城,临时帅府,书房。
夜色已深,烛火將人影拉长,投在墙上,隨著火苗微微晃动,仿佛不安的心绪。
十万大军压境的沉重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头激起了惊涛骇浪。
议事虽已结束,但那份凝重与隱约的绝望感,却久久挥之不去。
聂芷兰去巡查城防,洛清欢则强打精神处理积压的政务,试图在绝境中抓住一丝可控的秩序。
书房一角,只剩下萧景与姬梦瑶。空气寂静,能听到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姬梦瑶一身素白衣裙,清冷的面容在烛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看著站在窗前、背对著她的萧景,那个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承载了千钧重压。
她抿了抿唇,终是率先打破了沉默。
“萧景。”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罕见的犹豫,“事不可为……平顺城,守不住的。”
萧景没有回头,只是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仿佛正有十万铁骑捲起的烟尘无声迫近。
“我知道。”他的回答平静得出奇。
“我……”姬梦瑶停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我可以带你走。离开这里,远离这是非之地。去慈航院……或者,天涯海角,总有容身之处。”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有些怔然。
曾几何时,她的任务是取他性命,如今却想著带他逃离险境。
这其中的转变,连她自己也理不清是从何时开始,或许是平康城瘟疫时他蹲在病童前专注的侧影。
或许是这些时日他虽惫懒却总將责任扛起的模样。
又或许是……那一次次不得已却渐生微妙联繫的“双修”,让她看到了这个传言中“废物駙马”截然不同的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