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秦纲的震惊
最强驸马,江山美人我都要 作者:佚名
第161章 秦纲的震惊
京城,相府书房。
烛火跳跃,映照著秦纲那张沟壑纵横、此刻却带著几分迷惑和隱隱得意的老脸。
他手里捏著赵奎送来的第一份密报,上面详细描述了萧景如何当眾向地痞王霸天“认怂”,如何敲锣打鼓送去百两黄金“討好”,以及全城百姓如何鄙夷这位新县令。
“呵……萧景小儿,看来离开了淮西那等施展拳脚之地,到了真正盘根错节的州县,也懂得低头了?”秦纲捋著鬍鬚,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他將密报递给对面的萧宏远。
萧宏远接过,快速扫过,眉头先是皱起,隨即也舒展开,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混杂著不屑的神色:
“我还以为他有多大能耐,原来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货色。面对几个地痞就嚇破了胆,竟做出如此自污名声的蠢事!看来,我们之前是高看他了。淮西之功,或许更多是运气,或是洛清欢、聂芷兰乃至慈航院那帮女人在背后出力。”
两人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轻蔑和一丝“果然如此”的庆幸。
连日来被萧景淮西大胜压得喘不过气的憋闷,仿佛都隨著这份“认怂”报告消散了不少。
“不过……”秦纲毕竟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得意过后,一丝本能的警觉浮上心头。
他重新拿起那份密报,仔细又看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在“送金百两”、“全城皆知”几个字上点了点。
“萧景此人,行事向来出人意表。他这般做,损己名声,除了示弱,难道……就没有別的用意?”
萧宏远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能有什么用意?无非是怕了那地头蛇,想花钱买平安罢了。西越那种地方,强龙不压地头蛇是常理。
他初来乍到,手下虽有护卫,但比起盘踞多年的豪强土匪,还是势单力薄。选择隱忍,倒也……不算太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对萧景这番“丟人”表现颇有些快意——看吧,离开了萧家和朝廷的支持,你也不过如此!
秦纲沉吟著,那份不安感並未完全散去,但一时也抓不住头绪。
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萧景再厉害,毕竟年轻,到了完全陌生的险恶环境,选择最稳妥的方式开局,也说得通。
就在两人心態略微放鬆,甚至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萧景“怂包”的名声进一步做文章,比如在朝中散布流言,打击洛清欢声望时——
“相爷!西越加急密报!”一名心腹管家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衝进书房,手里捧著一只风尘僕僕的信鸽竹筒,脸色发白。
秦纲心头一跳,那种不安感骤然放大。他一把夺过竹筒,抽出里面卷得紧紧的信笺,迅速展开。
萧宏远也凑了过来。
信是赵奎的笔跡,比上一封仓促凌乱得多,字里行间充满了惊惶和后怕。
上面详细稟报了王霸天宅院被土匪血洗、黄金被劫,以及紧接著萧景命聂芷兰率军雷霆出击,端掉土匪在城內的窝点、人赃並获的全过程!
赵奎在信中极力强调,这一切都是萧景的算计,从送金开始就是陷阱,目的就是借土匪之手除掉王霸天这颗钉子,同时顺势剿匪立威,扭转名声,收拢民心!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两人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秦纲捏著信纸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脸上的得意和嘲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恍然、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的复杂表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送金不是认怂,是催命符!是钓饵!
放任谣言不是无能,是麻痹!是蓄势!
雷霆剿匪不是反应,是收网!是立威!
每一步都看似被动丟脸,实则暗藏杀机,步步为营!
自己还在嘲笑对方“怂包”,沾沾自喜於棋子刁难成功,却不料自己连同棋子,早已成了对方棋盘上被算计得明明白白的一部分!
“好一个萧景……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一石数鸟!”秦纲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乾涩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他颓然坐回椅中,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面对这样的对手,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招会从哪里来,会用何种看似荒唐实则致命的方式。
你以为抓住了他的弱点,却不知那弱点可能就是诱你深入的陷阱!
这种智力被完全碾压、谋划被轻易看穿並反过来利用的感觉,让秦纲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萧宏远更是呆立当场,脸色变幻不定,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震惊、难以置信、懊悔、后怕……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他死死盯著信上关於萧景如何运筹帷幄、轻易破局的描述,怎么也无法將这些与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废物儿子”联繫起来。
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错了?
错得离谱?
如果当初没有那样对待他们母子,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发现萧景的才能並加以培养或者控制,如今局面是否会完全不同?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狠狠噬咬著他的心。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太迟了。他们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永安县……怕是暂时脱离我们的掌控了。”秦纲长长嘆了口气,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经此一事,萧景不仅站稳了脚跟,还贏得了部分民心。赵奎那边……已经无力回天。我们之前安排的诸多后手,恐怕很多都会被他一一拔除。”
萧宏远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那……难道就任由他在西越坐大?第三场考核若让他再助洛清欢取胜……”
“当然不能!”秦纲打断他,眼中重新凝聚起阴沉的光芒。
“永安县失算,但我们还有別的牌。別忘了,西越之地,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王霸天那种地头蛇死了也就死了,但真正的悍匪,比如黑风寨、臥虎岭那些,可没那么容易对付。”
“萧景端掉的,不过是个小窝点。他动了土匪的利益,那些真正的匪首岂会善罢甘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冰冷:
“传信给我们在西越其他地方的暗线,想办法……给那些土匪头子『提个醒』。告诉他们,新来的县令是个硬茬子,不光要剿匪,还要断他们財路,夺他们根基!最好……能让他们觉得,萧景是衝著將他们连根拔起去的!”
萧宏远眼睛一亮:“祸水东引?借土匪之力,消耗甚至……除掉萧景?”
“不错。”秦纲转过身,脸上恢復了老谋深算的阴鷙。
“萧景再能算计,终究只有区区一点兵马,聂芷兰的军队剿匪可以,但要肃清整个西越的匪患,难如登天。
面对数股甚至十几股彪悍的土匪围攻,看他还能不能像在永安县这般游刃有余!
只要他被土匪拖住,焦头烂额,甚至……出点『意外』,那第三场考核,寧王殿下就还有机会!”
“相爷高明!”萧宏远连忙奉承,心中也重新燃起希望。
是啊,个人智谋再高,在绝对的实力和混乱的局势面前,也未必保险。西越的土匪,就是他们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
两人重新坐下,开始低声商议如何具体操作,如何煽风点火,如何確保这把“刀”能狠狠砍向萧景。
然而,无论是秦纲还是萧宏远,心底都清楚,经此永安县一役,他们对萧景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这个年轻人,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接下来的较量,將更加凶险,也更加难以预料。
他们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那些无法无天的土匪身上,期盼著混乱与暴力,能够淹没那个看似惫懒、实则腹黑如深渊的年轻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