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是不是很大胆?大家都很兴奋!
14k当年鼎盛之时,单是香港本地的帮眾就多达数十万,街头巷尾隨处可见印著社团標识的身影。
再加上澳门的分支与东南亚的势力网络,妥妥是横跨粤港澳及南洋的庞然大物。
在普通民眾眼里,这些帮眾个个是惹事生非的小混混,是躲之不及的社会隱患。
可在陈冲的眼里,这数十万被帮规束缚、精力旺盛的棒小伙,全是送上门的优质劳动力。
这帮人早已习惯了抱团行事,敬畏规矩、服从指令,虽大多目不识丁,却有著远超普通工人的执行力与狠劲。
只要用利益捆绑、用出路牵引,再剔除其中的顽劣之徒,便是能撑起產业的中坚力量。
普通人看不到这一层本也正常,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居多,可陈冲不同,两世为人的资本思维早已刻进骨髓,別人眼里的古惑仔,在他眼中就是大宗商品,是可以用来交易的。
这世上本就有个讽刺的现实:老实本分的人往往困於温饱,真正能攥住时代红利的,往往是那些坏人。
更可悲的是,有人即便真的能看透这一点,也会悲哀的发现,他们连变坏的资格都没有。
好在两世为人的陈冲,这一世有了这样的资格,而且他很乐意把这资格变现。
与其让这些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年轻人祸害香港,不如带去俄罗斯的矿场、码头髮光发热,既解决了社团的隱患,又能为自己的商业帝国添砖加瓦。
陈冲的专访如同惊雷,一夜之间炸穿了香港的黑白两道。
第二天清晨,无论是中环写字楼里的精英人士,还是深水埗街头蹲点的马仔,嘴里都在討论著那段採访。
97的脚步越来越近,这是关乎每个香港人生计与未来的大事,即便那些整日只懂肌肉与酒精的底层马仔,也不得不停下浑浑噩噩的日子,为自己的前途盘算。
他们早有耳闻,大陆的执法尺度远比香港严格,一旦犯事被抓,別说花钱疏通,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未可知,弄不好就得吃花生米,彻底栽进去。
阿奇和阿仁是油麻地字头负责泊车的小弟,两人从小一起混街头,臭味相投,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
昨天晚上守著电视看完陈冲的专访后,阿奇就一整天闷闷不乐,蹲在路边抽著闷烟,连客人的车来了都懒得起身。
阿仁踹了他一脚,递过一根烟问道:“发什么呆?昨晚那採访有那么邪乎?”
阿奇吸了口烟,烟雾繚绕中满脸愁容:“不是邪乎,是陈冲说的有道理。我听帮里的老鬼说,咱们字头大哥这段时间都在忙著洗白,找关係往大陆跑,说是要开工厂做正经生意。
你说他都洗白上岸了,咱们这些小嘍囉怎么办?总不能跟著他去工厂拧螺丝吧?再说了,人家要不要咱们还两说。”
阿仁闻言也嘆了口气,靠在墙上一脸落寞。
他混社团三年,早就看透了这里的规矩:想出头,要么得比谁都能打,拿命换地位。
要么得比谁都能舔,靠阿諛奉承攀关係。
要么得比谁都阴狠,踩著兄弟的尸骨往上爬。
可这三条路,有著一个相同的前提条件,那就是命硬,能扛过帮派火併、警方追捕,还得躲过同行的暗害。
阿仁自认为没这种好命,他不想一辈子都做个看人脸色的泊车小弟,更不想哪天横尸街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沉默半晌,阿仁突然眼睛一亮,凑到阿奇耳边压低声音:“要不,咱们去陈冲那边试试?蓝星集团现在势头正猛,陈冲又说要给社团兄弟找出路。就算去了只是做普通工人,挣乾净钱,也比在这里天天担惊受怕、看人脸色强吧?再差还能比泊车更窝囊?”
阿奇浑身一震,菸头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不是没想过离开社团,可一直没敢下定决心,如今被阿仁点破,心里的念头瞬间活络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像他们这样的底层马仔,在社团里如同螻蚁,可有可无,与其等著被大哥拋弃,不如主动找条出路。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阿奇和阿仁,这一天,香港各个角落的社团马仔都在私下议论,不少人都动了离开帮派、投奔陈冲的念头。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国际贸易,也不懂什么政策红利,但他们清楚,跟著陈冲能有正经活路,能在97之后安稳过日子,这就足够了。
香港警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困扰他们数十年、出动无数警力都难以根治的帮派问题,竟然会被一个商人用一场专访撬动,甚至可能就此迎刃而解。
比起后知后觉的警方,14k內部最先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洪震霆的別墅客厅里,挤满了香港各字头的大佬,烟雾瀰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凝重,有的焦躁地踱步,有的用力拍著桌子,全在为陈冲採访带来的负面影响焦头烂额。
“依我看,別废话了!直接找个忠心的马仔,蹲在蓝星集团楼下,等陈冲那小子出来,上去就给他三刀六洞!实在不行,给他配把枪,一枪解决,永绝后患!”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粗金炼的男人猛地拍案而起,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劲。
说话的是雷虎,勇字头的话事人,没读过几天书,从小就在街头打打杀杀,全靠一身蛮力和不要命的狠劲,才在14k站稳脚跟,坐上大佬的位置。
他行事向来莽撞,信奉“拳头能解决一切问题”,在他眼里,陈冲不过是个耍嘴皮子的商人,只要除掉本人,所有流言蜚语自然会不攻自破。
雷虎的话刚说完,客厅里就响起一声冷笑。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年过六旬的林伯慢悠悠地开口,他是14k的元老,辈分最高,当年跟著社团创始人打天下,见证了14k的起起落落,说话向来有分量。
“雷虎,你少在这里说胡话!”林伯捻著花白的鬍鬚,眼神里满是不屑,“陈冲说他师傅是14k的人,是咱们对不起他在先,如今你要派人去杀他,传出去,全香港的江湖人都会笑掉大牙!咱们14k以后还怎么立足?”
“林伯,你这话就不对了!”雷虎瞬间炸毛,指著林伯的鼻子怒吼,“凭什么就確定陈冲那小子说的是真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编了个故事糊弄人?说不定他师傅根本就不是14k的,全是他用来抹黑咱们的藉口!”
林伯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佬,语气阴阳怪气:“是不是真的,你们心里清楚。在场的诸位,谁的位置不是踩著兄弟的尸骨爬上来的?谁又敢拍著胸脯说,自己没做过对不起手下兄弟的事情?没拋弃过为自己卖命的小弟?”
说著,林伯伸出手,对著眾人扬了扬:“有种的,站出来发誓,说自己这辈子,从没对不起过14k的兄弟!只要有人敢发这个誓,我就同意雷虎的说法,派人去做了陈冲!”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眾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没人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尷尬的气氛如同潮水般蔓延,十几个大佬,硬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发誓。
他们心里都清楚,混黑道想上位,手上怎么可能干净?
为了夺权,为了利益,牺牲几个小弟、出卖几个兄弟,早已是家常便饭。
別说拋弃一个顶罪的小弟,就算是手足兄弟,该下手时也绝不会手软。
有人甚至颇为埋怨的看了林伯一眼,心说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吧?看著大家尷尬,你这老头子很开心吗?
见眾人沉默不语,林伯再次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都不敢说了?
我就说嘛,陈冲说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就算不是咱们香港14k做的,那会不会是澳门那边的分支干的?会不会是东南亚那帮人做的?
14k的摊子这么大,谁能保证没有这种凉薄事?”
林伯的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眾人的情绪,也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雷虎,立刻拍著胸脯改口:“对!肯定是东南亚那帮猴子乾的!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做事毫无规矩,眼里只有钱,根本不懂什么叫道义,拋弃兄弟这种事,他们干得出来!”
“我看未必,说不定是澳门那边的人!”另一个大佬接话道,“澳门14k的高利贷团体,向来吃人不吐骨头,为了利益什么缺德事都敢做,说不定就是他们当年拋弃了陈冲的师傅!”
眾人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全在把责任往澳门和东南亚的分支身上推。
反正死无对证,只要把脏水泼出去,就能保住香港14k的脸面。
一时间,客厅里又热闹起来,仿佛刚才的沉默与尷尬从未发生过,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这事绝不能是香港14k做的,他们香港14k,必定是义薄云天、重情重义的代名词。
等眾人互相吹捧、表完忠心,纷纷拍著胸脯说“为兄弟两肋插刀”之后,客厅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每个人都清楚,光靠甩锅解决不了问题,陈冲的舆论攻势还在发酵,底层帮眾的心已经动摇,再不想办法,14k迟早会分崩离析。
半晌之后,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的深水埗字头大佬,突然小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犹豫,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要不然……咱们就承认陈冲和蓝星集团在14k的位置?
他不是要为师傅討公道吗?咱们给他一个名分,让他进来,既能平息舆论,又能稳住下面的兄弟,还能借著他的资源,为社团找条出路,应付97后的局面……”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所有人。
客厅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承认陈冲的位置?这个想法很大胆啊!
旋即,大家又兴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