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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三级钳工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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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众禽不讲道理?在下也略懂仙术 作者:佚名
    第88章 三级钳工考试
    轧钢厂,钳工车间。
    早上八点。
    车间里混杂著刺鼻的铁锈味、机油味和冷却液的味道。
    远处几台老旧工具机发出持续的轰鸣,脚下的水泥地坪隨著机器的运转微微发颤。
    墙上的高音喇叭响了两声,电流的“滋滋”声过后,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出来:
    “通知,各位参加三级钳工考核的同志请注意,请於上午九点前到车间三號区域报到,准备参加考核。重复一遍,参加三级钳工考核的同志……”
    这则通知,贾东旭已经盼了半年。
    他站在自己的工位前,伸手慢慢解下缠在左眼上的纱布。
    纱布有些脏了,边缘渗出淡淡的药渍。
    他试著睁开左眼,眼前的工具机、工具、墙上的標语,都蒙著一层白雾,像是隔著一块毛玻璃。
    旁边的工友老王正擦著手,见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
    “东旭,你这眼睛真能行?就差一天了,跟主任说一声下次再考。这三级工的考核,年年都有。”
    “没事儿。”贾东旭把纱布重新缠好,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
    “就是看东西还带点影儿,不碍事。”他心里憋著一股劲,这次考核对他太重要了。
    他是二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三十三块五,要养活一家五口人,日子过得紧巴巴。
    要是能考上三级工,工资就能涨到四十八块六,每个月多十五块一,家里的光景就能好过不少。
    这机会,他不想等。
    “工具机可不是闹著玩的,差一丝半毫,轻则报废零件,重则就得伤人。”老王还是不放心。
    “你师傅易中海可是八级钳工,厂里的宝贝,你別给他丟人。”
    “我跟著师傅学了七年,这点活儿还能拿不下来?”贾东旭打断他,话里带著年轻人特有的自信和不耐烦。
    “王哥你就放心吧,我闭著眼都能把这活儿干了。”
    老王张了张,还想再劝,被另一个工友使了个眼色拉走了。
    那工友小声说:“你劝他干啥,他这脾气你还不知道?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九点零五分,贾东旭最后一个走进三號考核区。
    车间主任杨万里正站在一台半新的c620车床旁边,这是厂里前两年刚从瀋阳第一工具机厂进的设备,比老师傅们用了几十年的苏国旧机器强多了。
    他手里拿著个板夹,上面夹著考核表和图纸。看到贾东旭,他眉头皱了一下:“贾东旭?”
    “到!”贾东旭立正应声。
    “迟到了五分钟。”杨主任敲了敲手錶。
    “图纸看清楚,这个轴套零件,內孔和外圆的精度要求是正负两『丝』。时间四十分钟,从你开机开始算。”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工厂里对精度的俗称是“丝”或者“道”,1丝(道)等於0.01毫米。
    正负0.02毫米的公差,对於当时的三级工考核来说,是一个不低的標准,需要操作者有相当的熟练度和专注力。
    贾东旭凑过去,单眼盯著图纸看了半天,上面的尺寸和公差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点点头,沉声说:“没问题,主任。”
    “那就开始。”杨主任退到安全线外,按下了手里的计时秒表。
    贾东旭戴上发黄的线手套,拉下护目镜,伸手“啪”的一下合上了工具机的总电闸。
    他熟练地掛挡合上离合器,工具机主轴开始旋转发出平稳的嗡鸣。
    他將毛坯件夹在三爪卡盘上,用扳手锁紧,然后开始校对动平衡。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可左眼透过纱布,视野终究是受影响的。
    单眼测距本就困难,加上光线被遮挡,他看刀尖和工件的相对位置,总觉得有点飘。
    他甩了甩头把杂念清出去,身体又往前凑近了一些,凭著多年的手感转动进给手轮。
    “刺啦——”
    车刀切入旋转的金属,银亮的铁屑捲曲著飞溅出来,带著一股灼热的气息。
    十分钟后,粗加工完成。
    贾东旭停下工具机,鬆开卡盘將工件调转方向重新夹紧。
    周围几个等待考核或者已经考完的工友在小声议论他全当没听见,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个即將成型的零件上。
    又过了十五分钟,精加工也接近尾声。
    他停了机大大地鬆了一口气,拿起游標卡尺小心地测量。
    卡尺的读数显示,尺寸还差了0.05毫米,五个丝。
    “还得多来一刀。”他自言自语,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
    汗水顺著鬢角流下来,有一滴渗进了左眼的纱布里,刺激著还没癒合的伤口,一阵针扎似的痒痛。
    他把工件重新夹好,准备进行最后一刀的精修。
    这次的吃刀量必须非常小,全凭手上的感觉。
    左眼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看不清刀尖的位置,下意识地把上半身探得更低、更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的衣角,蹭到了飞速旋转的卡盘边缘。
    “小心!”站在一旁的杨主任瞳孔一缩,厉声喊道。
    但已经晚了。
    布料瞬间被卡盘的楞角绞住,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將他拽向工具机。
    贾东旭脑子一片空白,他想去够工具机上的红色急停按钮,但手指刚伸出去整个人就被彻底拖了过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在机器的轰鸣中清晰可辨。
    紧接著,工具机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像是被什么东西卡死了。
    主轴转速骤降,电机因为过载而冒出了一股焦臭的黑烟。
    杨主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没有去按工具机上的按钮而是转身一个箭步衝到旁边的电箱前,一巴掌拍下了那个最大、最显眼的红色蘑菇头急停按钮。
    整个车间的动力瞬间被切断,轰鸣声戛然而止,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贾东旭瘫在工具机边,身体被撕烂的工服和工具机部件缠在一起,左臂以一个完全不正常的角度向后扭曲著,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迅速染红了一大片。
    “快!喊厂医!快去!”杨主任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
    几个年轻工友撒腿就往医务室跑。
    老王哆哆嗦嗦地蹲下来,想扶又不敢扶。
    看著贾东旭的惨状,脸色煞白:“这……这得送大医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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