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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抢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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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作者:佚名
    第15章 抢肉
    乔正君一脚踹开院门的时候,堂屋里已经吵反了天。
    屋內,刘桂花叉著腰杆,那能夹死蚊子的老脸上掛著假笑,內里全是算计。
    “你个外姓丫头片子,也敢在这儿拦著?”
    “这肉是…我乔家的!”
    唾沫星子喷了林雪卿姐妹一脸。
    她身后站著俩大小伙子。
    堂哥乔正邦和堂弟乔正民。
    乔正邦二十出头,个头倒是不小,但脚步虚浮,一瞧就是娇生惯养的主儿。
    乔正民年纪小些,缩在他哥背后,眼睛死死看著房樑上那条狍子腿,哈喇子都流到地上了,却丝毫不在意。
    林雪卿死死挡在梁下,手里攥著根烧火棍,故作凶狠。
    她头髮披散,额角蹭破块皮,点点血星冒出。
    这八成是刚才被推搡时磕的。
    林小雨躲在她身后,小脸煞白,可手里却攥著把小柴刀,颤巍巍地对著刘桂花。
    “这肉是正君(姐夫)拿命换来的。”姐妹俩声音发抖,可话咬得死紧,“你们动不得。”
    “拿命换的?那也是乔家的命!”
    刘桂花那能刮出二俩腻子的老脸上勾起抹冷笑,“我男人是正君亲大伯,正邦正民是他亲堂兄弟!这肉,就该我们老乔家分!”
    院门口早就围了一圈人。
    王婆子挤在最前头,眼睛滴溜溜转著看热闹。
    赵大松媳妇也在,想往前凑,被王婆子一把薅了回来。
    还有几个路过的社员,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哎呀呀,这又是闹哪出戏啊?”王婆子咂咂嘴,“桂花啊,有话好说嘛……”
    “好说?”刘桂花一扭身,衝著院门口就嚎开了,“大伙儿都听听!我侄儿打了肉,我这当大伯母的要口肉吃,过分吗?
    这俩丫头片子拦著不让,还有没有规矩了!”
    门口有人嘀咕:“是有点过分……”
    “可人家媳妇拦著,总归有原因吧?”
    “就是,上次狼肉不是分过了?”
    刘桂花听见这话更来劲了:“上次是上次!这次这狍子腿,我可没捞著!
    正君呢?让正君出来说话!”
    “正君去供销社了。”林雪卿说。
    “去供销社?”刘桂花眼珠子一转,“那就是卖东西换钱去了?
    钱呢?
    钱也得交出来!
    我是长辈,我替他管著!”
    这话一撂,院门口“嗡”一声炸开了。
    连王婆子都觉得过了:“桂花,这话可不兴乱说……”
    “我乱说啥了?”
    刘桂花挺著胸脯,“他爹娘走得早,我是他亲大伯母,不该替他管著?
    再说了,这俩丫头才进门几天?
    谁知道是不是衝著钱来的?”
    林雪卿气得浑身直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刘桂花冷笑,“那你把肉交出来啊!
    把正君换的钱交出来啊!交不出来,就是心里有鬼!”
    乔正邦这时候往前一步,伸手就去扯樑上那根草绳:“妈,跟她们废话话,拿了走!”
    林雪卿一烧火棍抡过去:“你敢!”
    棍子砸在乔正邦胳膊上,不重,可把他惹毛了。
    他一把攥住棍子,狠狠一拽。
    林雪卿被带得踉蹌两步,差点栽地上。
    “姐!”林小雨尖叫一声,举著小柴刀就往上冲。
    “小兔崽子!”乔正邦抡起巴掌就扇。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道人影从院门口卷进来,快得跟阵风似的。
    乔正君一把扣住乔正邦手腕,猛地一拧。
    “啊——!”乔正邦惨叫一声,整条胳膊被反拧到背后,脸都疼扭曲了。
    乔正君没停,另一只手抡起柴刀,刀背狠狠砸在乔正邦膝盖弯里。
    “噗通”一声,乔正邦跪了个结结实实。
    这一切快得跟闪电似的,等刘桂花反应过来,她儿子已经跪那儿了。
    “正君!你、你干啥?”刘桂花尖著嗓子嚎。
    乔正君没搭理她。他鬆开乔正邦,转身走到林雪卿跟前,看了看她额角的伤:“疼不疼?”
    林雪卿摇头,眼圈却红了。
    乔正君又看了眼林小雨:“伤著没?”
    林小雨咬著嘴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乔正君这才转过身,看向刘桂花。
    他眼神冷得跟三九天的冰碴子似的,刘桂花被看得心里一哆嗦,可嘴上还不服软:“乔正君!你敢打你堂哥?反了天了你!”
    “他打我媳妇。”乔正君声音平静,可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砸在地上,“我打他,天经地义。”
    “你……你……”刘桂花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扭头衝著院门口喊,“大伙儿都看见没?乔正君打亲堂哥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院门口一片死寂。
    刚才那一幕大家都瞧见了。
    是乔正邦先动的手,乔正君是护著自己媳妇。
    王婆子小声嘀咕:“是正邦先推的人……”
    刘桂花听见了,恶狠狠剜了她一眼。
    乔正君走到堂屋中间,抬头看了眼樑上吊著的狍子腿。
    肉已经用粗盐抹严实了,吊在通风处风乾,能存好久。
    他指著肉,看向刘桂花:“你要这个?”
    刘桂花咬牙:“我要怎么了?我是你长辈!”
    “行。”乔正君点点头,从后腰抽出柴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要砍肉?
    可乔正君没砍肉。
    他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那张母狼皮。
    林雪卿还没来得及收拾,还卷著搁在那儿。
    他把狼皮展开,铺在地上。
    然后他抬头看向刘桂花:“肉,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
    “啥条件?”刘桂花警惕地问。
    “签个字。”
    乔正君说,“从今儿起,我乔正君,和你们老乔家,彻底断亲。
    往后你们是死是活,跟我没关係。
    我飞黄腾达,你们別来沾边;我落魄要饭,也绝不登你们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签了字,这肉,你拿走。
    不签,今天谁也別想动这块肉。”
    院门口“轰”一声炸开了锅。
    断亲!这在屯子里可是天大的事儿!
    除非有血海深仇,否则没人敢提断亲。
    那是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刘桂花也傻了。
    她没想到乔正君会来这手。
    “你、你疯了?!”她尖声叫道,“断亲?你爹娘要是知道……”
    “我爹娘要知道,也会支持我。”
    乔正君打断她,“他们走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忘了?
    我爹留下的老屋,你们是怎么占的,忘了?
    我奶奶偏心,把我赶出家门,你们是怎么跟著踩的,忘了?”
    一连三问,问得刘桂花脸白一阵青一阵。
    院门口有人开始嘀咕:
    “是啊,当年正君爹娘走得早,老乔家那帮子人……”
    “听说连口锅都没给他留。”
    “老太太也是偏心偏到胳肢窝了……”
    刘桂花听著这些话,脸上跟开了染坊似的。
    她知道,今天这肉,不好拿了。
    可看著樑上那条油光发亮的狍子腿,想到儿子正邦马上要去镇上走关係,这肉就是最好的礼……
    她一咬牙:“签就签!谁稀罕跟你这门穷亲戚!”
    “妈!”一直缩在后面的乔正民突然开口,“不能签啊!签了往后……”
    “闭嘴!”刘桂花吼他,“有你说话的份?”
    她转向乔正君:“拿纸笔来!”
    乔正君看向林雪卿:“去拿。”
    林雪卿愣了一下,赶紧去里屋找。
    家里没正经纸笔,只有一本旧帐本和半截铅笔。
    她拿出来,递给乔正君。
    乔正君接过,在帐本空白页上写了几行字:
    今乔正君与乔家断绝亲属关係,自此两家各立门户,互不往来。
    口说无凭,立此为据。
    立据人:_________
    他把帐本和铅笔递给刘桂花:“签字,按手印。”
    刘桂花接过,手有点抖。
    她识字不多,可这几句话的意思她看得懂。
    一旦签了,往后就真成两家人了……
    “妈,签啊!”乔正邦从地上爬起来,揉著胳膊催,“签了肉就是咱们的了!”
    刘桂花一咬牙,在空白处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又用铅笔在拇指上涂了涂,按了个黑乎乎的手印。
    乔正君接过帐本,看了看,確认无误。然后他抬头,看向樑上的肉。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砍肉了。
    可他没有。
    他把帐本收好,然后走到梁下,伸手。
    不是去解草绳,而是把草绳又紧了紧,系了个死结。
    “你干啥?”刘桂花尖叫,“肉呢?!”
    “肉?”乔正君回头看她,“我说了,签了字,肉你拿走。可没说啥时候给。”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等我想给的时候,自然会给。”
    “你……你耍我?!”刘桂花气得浑身直哆嗦。
    “耍你又怎样?”乔正君看著她,“当年你们耍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他往前一步,逼视著刘桂花:“现在,滚出我家。再敢踏进一步,我打断他的腿。”
    他指的是乔正邦。
    乔正邦嚇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
    刘桂花还想闹,可乔正君已经举起了柴刀。那眼神,是真的敢砍。
    她终於怕了,拉起两个儿子,骂骂咧咧地往外走:“乔正君!你等著!这事儿没完!”
    三人狼狈地挤开人群,消失在院门外。
    院门口的人看著这一幕,都沉默了。
    今天这一出,让大家看到了乔正君的另一面——狠,果断,而且记仇。
    这样的人,不好惹。
    王婆子第一个转身走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散了。只有赵大松媳妇犹豫了一下,小声对林雪卿说:“妹子,有事叫我……”
    说完也走了。
    院里终於静下来。
    乔正君放下柴刀,转身看向林雪卿:“伤得重不重?”
    “不重。”林雪卿摇头,看著他,眼神复杂,“你……真要断亲?”
    “真。”乔正君说,“不断,他们永远觉得我的东西有他们一份。”
    他顿了顿:“怕了?”
    林雪卿摇头,声音很轻:“不怕。就是……往后在屯里,名声不好听。”
    “名声?”乔正君笑了,笑得有点冷,“这年头,名声能当饭吃?”
    他走到梁下,看著那条狍子腿:“有了这个,有了钱,有了本事,谁在乎你名声好不好?”
    林雪卿看著他,忽然觉得,这男人比她想得更深,更远。
    “进屋吧。”乔正君说,“我给你上药。”
    两人进屋,林小雨跟在后头,小声问:“姐夫,他们还会来吗?”
    “会。”乔正君说,“但下次来,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他看了眼墙上掛著的弓和箭。
    下次来,得见血。
    林雪卿给他倒了碗水,乔正君接过,一口气灌下去。
    刚才那一番对峙,他面上冷静,其实手心全是汗。
    腿伤还没好利索,真要动手,他没把握一打三。
    好在,唬住了。
    “下次他们再来,你和小雨躲屋里,別出来。”他对林雪卿说。
    “那你呢?”
    “我?”乔正君握了握拳,“我陪他们玩。”
    正说著,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乔正君眼神一冷,抓起柴刀。
    可进来的不是刘桂花,是赵福海。
    他脸色阴沉,进屋第一句话就是:“正君,出事了。”
    “啥事?”
    “王德发他爹,公社的王会计,今儿上午来屯里了。”
    赵福海说,“说要调查你打狼的事。
    说你私自猎杀保护动物,违反政策。”
    乔正君心里一沉。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看著赵福海:“赵队长,您信吗?”
    “我信不重要。”
    赵福海嘆气,“重要的是,李会计手里有章。他要是真追究,你麻烦大了。”
    乔正君沉默了几秒,问:“他想咋样?”
    “不知道。”赵福海摇头,“可他走的时候说,明天还会来。”
    他顿了顿:“正君,你得有个准备。”
    乔正君点头:“我知道了。”
    赵福海又交代了几句,转身走了。
    屋里又静下来。
    林雪卿看著乔正君,眼神里有担忧:“咋办?”
    乔正君没说话。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阴沉的天。
    前有刘桂花一家虎视眈眈,后有王德发父子借势压人。
    这个冬天,果然不好过。
    可他不怕。
    前世在荒野,他连雪崩都活下来了。现在这点事,算啥?
    他转身,对林雪卿说:“做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他们。”
    林雪卿点头,转身去灶房。
    乔正君坐在炕沿,拿出那张断亲的字据,又看了看。
    然后他笑了。
    也好。
    断了亲,往后动起手来,就不用顾忌了。
    他收起字据,起身走到墙边,取下弓,试了试弦。
    紧绷的麻线发出“錚”的一声响。
    明天,王会计要来。
    他得准备点“礼”。
    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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