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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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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作者:佚名
    第20章 狼崽子
    清晨的寒气还没散尽,老槐树下已经挤满了人。
    王会计那张铁青的脸在晨雾里显得格外阴沉。
    他身后,三个民兵挎著步枪,眼神不善地扫视著人群。
    扫到谁,谁就往后退半步。
    乔正君看著这阵仗,心里明镜似的。
    这不是调查,是拿人。
    王德发被狼啃了,王会计这是要把帐全算到他头上,往死里整。
    “负全责?”赵福海的声音都在抖,不是怕,是气的,“王会计,你这话说得亏不亏心?昨晚要不是正君……”
    “赵队长!”王会计猛地打断,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得哗哗响,“你看清楚了…公社的定性。
    乔正君私自猎杀狼群,破坏生態平衡,导致狼群报復性袭击!
    这是严重的个人主义错误,必须严肃处理!”
    那张纸在人群头顶晃过。
    红章是真的,字是列印的,措辞官腔十足。
    乔正君瞥了一眼,心里冷笑。
    章盖得真快。
    狼是昨晚来的,文件是今早到的。
    这办事效率,怕是连夜赶出来的。
    “王会计,”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冻土上,“你说狼是我引来的,证据呢?”
    “还要什么证据?”王会计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你打了狼,狼来报仇,天经地义!”
    “那天经地义,”乔正君往前踏了半步,逼视著他,“狼为什么不来找我,偏去找王德发和乔正邦?”
    王会计眼皮一跳:“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乔正君扫了一眼人群,“狼记仇,但更认味儿。
    它们要是冲我来的,该去我家院子,去知青点。
    怎么会摸到屯子西头,精准咬上那两个八竿子打不著的?”
    人群嗡地一声炸开了。
    “是啊,正君家在东头……”
    “王德发家在老西边,隔著二里地呢!”
    王会计脸上掛不住了:“那是……那是狼瞎跑!碰上了!”
    “碰上了?”乔正君笑了,笑得有点冷,“屯里百十號人,狼怎么就碰巧只咬他俩?
    其他人连根毛都没掉。
    这狼还挺讲纪律,专挑目標下手?”
    这话问得刁钻。
    王会计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词来。
    就在这时,人群外头传来一声尖利的哭喊:“谁说没事?!我家狗崽都让嚇死了!”
    刘慧挤了进来。
    她今儿个穿得齐整,花棉袄是半新的,脸上还抹了雪花膏,香得刺鼻。
    可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怀里紧紧抱著个毛茸茸的东西。
    “大伙儿看看!”她把那东西举高,声音带著哭腔,“我这狗崽养了两个月,昨晚活活让狼嚇死了!乔正君,这都是你造的孽!”
    她转向王会计,眼泪说来就来:“王叔,您可得给咱们做主!乔正君这人就是祸害!
    引狼进屯不说,还破坏团结,前几天当眾羞辱我……这种害群之马,就该押送公安!”
    王会计立刻接上:“刘慧同志说得对!
    乔正君的行为已经严重破坏生產队安定!
    我建议,立即控制,移交公安!”
    民兵哗啦上前,枪托在手里攥得死紧。
    “等等!”赵福海横身拦住,脸涨得通红,“王会计,事情还没查清,你不能……”
    “还查什么?”
    刘慧尖叫起来,手指几乎戳到赵福海鼻子上,“证据都摆在这儿了!
    王叔你要是不管,我就去县里告!
    告你们官官相护,包庇罪犯!”
    这话狠。
    赵福海脸都白了。
    乔正君却一直盯著刘慧怀里那团东西。
    那玩意儿毛色灰褐,耳朵尖立,虽然蜷缩著,但那个头型……怎么看都不像狗崽子。
    而且,要真是死的,她手指为什么一直护著那东西的脖子?
    还护得那么紧。
    “刘慧同志,”乔正君忽然开口,声音平得像结冰的河面,“你说这狗崽是嚇死的?”
    “对!”刘慧瞪他,把东西往怀里缩了缩,“就是你引来的狼嚇的!”
    “我能看看吗?”乔正君说,“我爷爷当过兽医,我学过两手。
    要是真嚇死的,公社能给补偿。
    要是病死的……那补偿標准不一样。”
    刘慧一愣,抱得更紧了:“不用你看!都死了,看有什么用?”
    “看看总没坏处。”乔正君往前走了一步,“万一是別的死因,你別吃亏。”
    “我说不用就不用!”刘慧猛地后退,声音尖得刺耳,“你离我远点!”
    她越躲,乔正君眼神越冷。
    他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去抓那团毛茸茸。
    “你干什么!”刘慧尖叫,死命往回夺。
    两人一拉扯,那“狗崽”突然动了。
    不是挣扎,是本能地蜷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幼兽的呜咽。
    那声音,根本不是狗叫。
    像狼崽。
    乔正君手一顿,盯著刘慧:“这到底是什么?”
    “是、是狗!”刘慧脸色惨白,汗都下来了,“你鬆手!”
    但乔正君已经看清楚了。
    爪子是尖的,指甲没剪过。
    鼻子又长又尖。
    尾巴粗硬,毛扎手。
    这绝不是两个月的狗崽该有的尾巴。
    “这是狼崽。”乔正君一字一顿,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楚,“活的。”
    人群炸了。
    “狼崽?!刘慧养狼?!”
    “怪不得狼群会来!是来找崽子的!”
    王会计脸色大变:“乔正君!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让大家看看就知道了。”
    乔正君转头扫视人群,最后目光钉在刘慧脸上,“你敢把它放下,让大伙儿认认吗?”
    刘慧浑身发抖,抱著狼崽的手都在打颤。
    她不说话,只是死死抱著,一步步往后退。
    乔正君转向王会计:“王会计,现在明白了?
    狼群进屯,不是因为我打狼,是有人偷了狼崽子,母狼寻著味儿找来了。
    而这个偷狼崽的人——”
    他手指指向刘慧:“就是她。”
    “你血口喷人!”刘慧尖声哭喊,“这是我捡来的狗崽!”
    “那你敢放下吗?”乔正君逼问,一步,又一步,“敢让大伙儿看看,这到底是狗,还是狼?”
    刘慧不敢。
    她抱著狼崽,退到老槐树根上,后背抵著树皮,眼神慌得像是要碎了。
    王会计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就算……就算这是狼崽,那也是刘慧同志不懂事,捡错了。跟狼群进屯是两码事!”
    “两码事?”乔正君笑了,笑得让人发冷,“王会计,狼的鼻子比狗灵十倍。
    母狼丟了崽子,能追出几十里地。
    刘慧把狼崽抱回家,就等於把狼群引到了她家门口——巧了,王德发和乔正邦,昨晚正好在她家喝酒。”
    这话像颗炸雷。
    所有人都明白了。
    怪不得狼群不找別人,专咬那俩。
    他们身上沾了狼崽的味儿。
    王会计脸黑得像锅底,还想说什么,人群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了:“闹了半天是刘慧惹的祸!”
    “差点冤枉正君了!”
    “王会计这偏架拉得,嘖嘖……”
    赵福海趁机上前:“王会计,事都清楚了。
    狼群是刘慧引来的,跟正君没关係。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算了?”王会计咬牙,“就算狼崽是刘慧的,乔正君私自打狼也是事实!这个责任,他跑不了!”
    “我打狼是为了护屯。”
    乔正君说,“昨晚我要是不动手,死的就不止两只羊了。”
    “你……”
    王会计还要爭辩,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卷著尘土驶进屯子,吱呀一声停在人群外。
    车门打开,武装部李主任跳下来,身后跟著两个挎枪的战士。
    “怎么回事?”李主任扫了一眼,眉头皱成疙瘩,“大早上聚这么多人?”
    王会计看见李主任,脸都绿了,赶紧小跑过去:“李主任,您怎么来了?我们这儿……正处理昨晚狼群的事。”
    “狼群?”李主任看向乔正君,脸色缓了缓,“正君,你没受伤吧?”
    这一声“正君”,叫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会计心里咯噔一下。
    李主任认识乔正君?
    还叫得这么熟?
    乔正君摇头:“我没事。就是有人想借这事,给我扣帽子。”
    “哦?”李主任转头,目光落在王会计脸上,“王会计,有这回事?”
    “没、没有!”王会计冷汗都下来了,“我们就是……就是按程序调查。”
    “调查清楚了吗?”
    “清、清楚了……”王会计喉咙发乾,“是刘慧同志捡了狼崽,引来了狼群。跟乔正君同志……关係不大。”
    “关係不大?”李主任盯著他,“那你刚才说要他负全责?”
    王会计腿都软了。
    晨光终於穿透雾气,照在老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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