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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靶场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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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作者:佚名
    第23章 靶场对决
    消息跑得比风还快。
    等乔正君跟著刘海中走到武装部后院靶场时,场子边上已经围了二三十號人。
    都是部里的战士和干事,听说刘海中要跟一个山民较劲,撂下活儿就跑来看热闹。
    “哟嗬,刘哥,你这不欺负老实人嘛?”一个圆脸小战士咧著嘴笑。
    “就是,跟山里人较什么真?”旁边有人帮腔。
    刘海中把下巴扬得老高:“这小子,李主任钦点的嚮导,说自己一人宰过三头狼。我倒要开开眼,看他有多大能耐。”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乔正君身上。
    他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背上背著自製的黑樺木弓,箭袋里插著几支荆条削的箭。
    往那儿一站,跟周围一水儿的绿军装一比,扎眼得像个误入的土坷垃。
    “就他?”有人嗤笑出声,“这弓……自己削的吧?”
    “瞅瞅那箭,荆条子做的?寒磣!”
    “刘哥,你这不明摆著欺负人吗?”
    乔正君听著这些閒话,脸上没半点波澜。
    前世在荒野里挣扎时,他听过更难听的,受过更腌臢的。
    这点儿唾沫星子,伤不了他分毫。
    李主任也跟过来了,脸色不大好看:“刘海中,適可而止。”
    “李主任,这可是他自己应的。”刘海中耸肩,“老爷们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对不,小子?”
    乔正君点头:“对。”
    “成。”
    刘海中从武器架上拎下一把制式弩,“瞅见没?这是咱武装部最好的傢伙,五十米內指哪打哪。你就用你那破弓?”
    “弓够用。”乔正君说。
    “还挺横。”刘海中冷笑,“那咱立规矩:一百米靶,三箭定输贏。环数高的贏,平了加赛。敢不敢?”
    “敢。”乔正君顿了顿,“可光比没意思,得添点彩头。”
    “彩头?”刘海中眉毛一挑,“你想要啥?”
    “我要是贏了,”乔正君一字一顿,“剿狼行动的战利品——狼皮、狼肉,我分五成。”
    人群嗡一声炸了。
    “五成?他疯了吧?”
    “刘哥可是咱部里的头號射手!”
    “这小子真敢张嘴!”
    刘海中哈哈大笑:“行!你要贏了,分你五成!可你要是输了……”
    “我输了,分文不取。”
    乔正君说,“而且,我捲铺盖走人,不掺和这嚮导的活儿。”
    “痛快!”刘海中拍巴掌,“大伙儿都听见了!给做个见证!”
    李主任眉头拧成疙瘩:“正君,你別逞强……”
    “李主任,我心里有底。”乔正君握紧拳头道。
    李主任看著他那双沉静得嚇人的眼睛,嘆了口气,没再劝。
    靶场立著一排木靶子,最近的五十米,最远的一百五十米。
    刘海中说的百米靶在当间儿,靶心用红漆画了个圈,在冬日的冷阳底下,扎眼得很。
    “你先来?”刘海中把弩递过来,眼神里满是挑衅。
    “你先。”乔正君说,“我瞧瞧靶子。”
    “嗬,还挺讲究。”刘海中也不客气,端起弩,摆开架势。
    人群静了下来。
    刘海中確实有两下子。
    他端弩的姿势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子,呼吸匀实,眼神跟鉤子似的锁著靶心。
    扣扳机那一下,弩弦“錚”一声响,箭矢撕开冷空气,直扑靶子。
    “咚!”
    箭钉在靶子上,偏左,但还在红圈里头。
    “八环!”报靶员扯嗓子喊。
    “嘖,手生了。”刘海中摇摇头,重新上弦。
    第二箭,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十环!”
    第三箭,稍偏右,可也没出红圈。
    “九环!”
    三箭总分二十七环,平均九环。这成绩搁百米距离上,確实不赖。
    “刘哥牛啊!”有人喝彩。
    “该你了,小子。”刘海中把弩撂下,抱著胳膊瞅乔正君。
    所有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乔正君走到射击线前,从箭袋里抽出一支荆条箭。
    箭做得糙,箭头用火烧过,黑黢黢的。
    跟刘海中用的精钢箭簇一比,寒酸得像小孩过家家的玩意儿。
    “你就用这?”有人忍不住问。
    “嗯。”乔正君把箭搭上弦,拉弓。
    黑樺木弓在他手里弯出一道流畅的弧。
    他的姿势古怪。
    不是標准的站立式,而是微微侧身,左脚前,右脚后,身子压得低低的,像隨时要扑出去的豹子。
    这是在荒野里磨出来的架势。
    在野地里放箭,你不能傻站著当活靶子,得隨时防备猎物反咬。
    “装神弄鬼。”刘海中低声啐了一口。
    乔正君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当耳旁风。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风从左边刮过来,不大,但够让箭走偏。
    靶子在百米开外,肉眼看过去只有拳头大小。
    荆条箭轻,吃风更厉害。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
    三息之后,他睁眼,松弦。
    “嗖——”
    荆条箭破空的声音很轻,不像钢箭那么尖厉。
    它飞行的轨跡也有些飘忽,可速度极快。
    “咚!”
    箭钉在靶子上。
    偏下,蹭著红圈边儿。
    “七环!”报靶员喊。
    人群里响起一阵鬨笑。
    “就这?”
    “还五成战利品?做梦娶媳妇呢!”
    刘海中嘴角咧开,胜利的笑已经掛上了。
    乔正君没吭声,抽出第二支箭。
    这回,他调了角度。
    弓拉得更满,箭头微微上抬。
    松弦。
    第二箭破空而去。
    “咚!”
    这一箭,不偏不倚,钉在红心正中央。
    “十环!”
    鬨笑声戛然而止。
    刘海中脸上的笑僵住了。
    乔正君抽出第三支箭。
    他没急著射,而是盯著靶子,盯了很久。
    风好像大了些,吹得靶子微微晃荡。
    他调呼吸,调姿势,调箭的角度。
    然后,松弦。
    第三箭飞出。
    它的轨跡更怪。
    不是直线,而是带著细微的弧度,像被风吹偏了。
    可就在最后十米,它突然一个下坠,不偏不倚,正好扎进红心正中央。
    “十环!”
    三箭总分:七环,十环,十环,总计二十七环。
    平局。
    靶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著乔正君,眼神里写满了“这不可能”。
    一个用自製破弓、荆条破箭的山民,在百米开外,打出了跟武装部神射手一模一样的成绩?
    刘海中脸黑得像锅底:“你……你走了狗屎运!”
    “兴许是。”乔正君收起弓,“加赛吗?”
    “加!”刘海中咬牙,“这回比移动靶!”
    靶场边上有简易的移动靶装置。
    一根绳子拽著靶子在滑轨上跑,模仿移动目標。
    “距离八十米,靶子中速。”刘海中重新端起弩,“还是三箭。”
    他深吸一口气,瞄准。
    移动靶比固定靶难十倍不止,得预判靶子往哪儿跑,得算准箭飞过去要多久。
    第一箭,脱靶。
    第二箭,擦边,三环。
    第三箭,总算中了,六环。
    总分九环。
    这成绩搁移动靶上,也算拿得出手了。
    刘海中撂下弩,额头见了汗。他瞅著乔正君,眼神复杂。
    有不忿,有恼火,还有一丝……忌惮。
    乔正君走到射击线前。
    移动靶在八十米外匀速滑动,速度確实不慢。
    他抽出一支箭,搭弦,可没急著放。
    他在等。
    等靶子滑到某个点儿。
    五秒,十秒,十五秒……
    “还射不射了?”有人不耐烦。
    就在靶子滑到轨道最左边,眼瞅要掉头的剎那,乔正君松弦了。
    箭矢飞出。
    它的轨跡不是瞄著靶子现在的位置,而是指著靶子即將到的地方。
    “咚!”
    箭钉在靶子上,正中红心。
    “十环!”
    第二箭,同样的时机,同样的预判。
    “十环!”
    第三箭,靶子已经快到轨道尽头,速度慢了。
    乔正君这一箭射得更早,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更高的弧,然后下坠。
    “咚!”
    还是红心。
    “十环!”
    三箭,三十环。
    满分。
    靶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地。
    连报靶员都忘了喊,张著嘴,傻愣愣瞪著靶子。
    三支荆条箭,整整齐齐钉在红心上,像三根钉子,狠狠钉进了每个人的眼窝子里。
    刘海中脸白得像张纸,手里的弩“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李主任最先回过神,拍手:“好!好箭法!”
    掌声先是稀稀拉拉,接著越来越响。
    战士们看乔正君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惊诧,又从惊诧变成了服气。
    这年头,有真本事的人,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
    乔正君收起弓,看向刘海中:“还比吗?”
    刘海中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比的话,”乔正君说,“战利品五成,作数?”
    “作……作数。”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那就成。”乔正君转向李主任,“李主任,剿狼的事,啥时候动?”
    李主任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啊?哦……三天后。三天后集合出发。”
    “好。”乔正君点头,“那我先家去,拾掇拾掇。”
    “等等。”李主任叫住他,“正君,你这手箭法……跟谁学的?”
    乔正君顿了顿:“我爷。老猎户。”
    这话半真半假。
    原身的爷爷確实教过些皮毛,可真正的本事,是前世在荒野里拿命换来的。
    “了不得。”李主任感慨,“真真是山外有山。对了,你需要啥装备,儘管开口。武装部全力支应。”
    “我需要把好弓。”乔正君说,“这张弓力道不够,射程短。还要钢箭,至少二十支。”
    “成!”李主任大手一挥,“库里有把反曲弓,早年间留下的,一直没人使得动。
    还有批训练用的钢箭,你都拿去!”
    “谢李主任。”
    “该我谢你。”李主任拍拍他肩膀,“有你这样的嚮导,剿狼这事,我心里踏实了。”
    乔正君领了弓和箭,背著走出武装部。
    身后,靶场里的议论还没消停:
    “我的娘,三十环,移动靶啊!”
    “刘哥这回踢铁板上了……”
    “那小子啥来头?山民有这能耐?”
    乔正君听著这些閒话,心里静得像潭深水。
    前世在荒野,他见过更狠的射手。
    能在三百米外放倒奔跑的黄羊,能在狂风里一箭封喉。
    他还差得远。
    可搁在这年头,搁在这地界,够用了。
    他快步往家走,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路。
    弓有了,箭有了,武装部的靠山也有了。
    接下来,就该见真章了。
    那窝狼,该还债了。
    还有王会计,刘慧,王德发……
    帐,得一笔记。
    可头一桩,得先把狼患除了。
    不然,这个冬天,谁都甭想安生。
    走到屯口时,他看见林雪卿站在院门外头,正踮著脚往这边张望。
    看见他回来,她明显鬆了口气,快步迎上来:“咋样?没吃亏吧?”
    “没。”乔正君把新得的反曲弓递给她瞧,“还贏了把好弓。”
    林雪卿接过弓,沉甸甸的,弓身溜光水滑,一瞧就不是凡品。
    她又看了看箭袋里的钢箭,箭簇锋利,闪著寒光。
    “这……武装部给的?”
    “嗯。”乔正君点头,“三天后剿狼,使这个。”
    林雪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挤出一句:“当心。”
    “嗯。”乔正君看著她,“在家等我。”
    林雪卿点头,眼眶又红了。
    乔正君伸手,用粗糙的指肚擦掉她眼角的泪:“甭哭。等我回来,咱过个踏实年。”
    “嗯。”林雪卿用力点头。
    两人並肩走回院里。
    日头西斜,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雪地上,交叠在一处。
    这个冬天,还没到头。
    可有些人,已经瞧见了春光的影儿。
    三天后,剿狼行动,就要见真章。
    而乔正君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拾掇傢伙事儿的时候,王德发家里,一场针对他的算计,也在暗地里发酵。
    “爹,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德发躺在炕上,左手裹著绷带,脸扭曲得狰狞,“乔正君那王八羔子,害我丟了手指头,还让我在屯里抬不起头!
    这口气,我咽不下!”
    王守財坐在炕沿,闷头抽著菸袋锅子,脸色阴得能拧出水:“咽不下也得咽。他现在有李开山撑腰,明面上动不得。”
    “那就任他逍遥?”
    “当然不。”王守財吐出个烟圈,“明著动不得,暗地里还不能?剿狼行动……山高林密地,出点『意外』,不稀奇。”
    王德发眼一亮:“爹,你是说……”
    “我啥也没说。”王守財掐灭烟锅,“你好生养著。有些事儿,不用你操心。”
    他起身,走到窗前,盯著乔正君家的方向,眼神阴冷得像毒蛇的信子。
    乔正君,你最好別死在狼嘴里。
    不然,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著,活得……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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