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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刘栋要没收我八成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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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作者:佚名
    第34章 刘栋要没收我八成粮食?
    清晨的雪停了,但天还是阴沉的,像一口倒扣的灰锅,压得人喘不过气。
    乔正君刚把院门口的雪清出一条小路,远处公社的广播喇叭就“刺啦刺啦”响了起来。
    电流杂音很重,像有人用指甲刮铁皮,颳得人心里发毛。
    “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
    不是赵福海的声音,也不是王干事。是个陌生的男声,带著官腔,一字一顿,像在念判决书。
    “经公社临时会议研究决定,今天上午九点,在公社大院召开全体社员大会。
    各生產队队长组织本队人员准时参加,不得缺席。重复一遍……”
    广播停了,杂音还在空气里“嗡嗡”作响,像群不肯散的马蜂。
    乔正君放下铁锹,皱了皱眉。
    这种天气开全体大会?雪还没清完,路都没通,让老人孩子怎么走?
    林雪卿从屋里出来,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里面盛满了担忧:“正君,这大会……”
    “得去。”乔正君说,声音很沉,“不去就是问题。”
    他回屋换上那件狼皮袄,又让林雪卿给小雨多穿两层。
    一家三口出了门,沿著刚清出的小路往公社走。
    雪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在磨牙。
    路上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深一脚浅一脚,脸色都不好看。
    有人骂骂咧咧,说这鬼天气开什么会;有人小声嘀咕,说怕是粮食的事定下来了,语气里透著慌。
    到了公社大院,院里已经站满了人。
    屋檐下、墙根边,都是跺脚哈气的身影。
    雪还没清乾净,人踩来踩去,化成了黑泥,混著雪水,脏兮兮的,看著就让人心里发堵。
    乔正君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把林雪卿和小雨护在身后。
    他扫了一眼院里——王守財站在办公室门口,正跟一个穿军大衣的中年男人说话。
    那男人背对著这边,看不清脸,但身板挺直,手背在身后,有点派头。
    乔正君注意到,王守財跟那人说话时,腰弯得特別低,脸上堆著笑,那笑容里透著股巴结劲儿。
    九点整,办公室门开了。
    王守財先走出来,站到台阶上,清了清嗓子,声音拔得老高:
    “大家静一静!今天召开紧急会议,主要是討论雪灾期间粮食调配问题。下面,请公社刘副主任讲话!”
    人群安静下来,但那种安静里绷著根弦。
    那个穿军大衣的男人转过身,走到台阶中央。
    乔正君这才看清他的脸——四十多岁,方脸,浓眉,嘴唇抿得很紧,像刀刻出来的一道缝。
    眼神扫过人群时,像刀子刮过,冷冰冰的,不带一点温度。
    “同志们,我是刘栋,公社新来的副主任,分管生產和物资调配。”
    他开口,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这场雪灾,大家都看到了。道路中断,通讯受阻,更重要的是——粮食紧缺。”
    院里鸦雀无声,只有风声。
    刘栋继续说,每个字都像钉子,往人耳朵里钉:“昨天,公社班子连夜开会,研究了应对方案。”
    核心思想就一条:集中调配,共渡难关。所有社员家里的存粮,都要统一登记,统一分配。
    这是集体主义的要求,也是当前形势的需要。”
    有人小声议论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像地底下冒出来的气泡。
    “安静!”刘栋猛地提高音量,那声音炸开,嚇得几个孩子往大人身后躲。
    “我知道大家有想法,但个人必须服从集体!今天开会,就是要落实这个决定。”
    “各生產队队长,散会后立即组织登记。明天开始,按新標准发粮。”
    王守財在旁边点头哈腰,腰快弯到地上去了:
    “刘主任说得对,咱们必须坚决执行!谁不执行,就是破坏集体生產,就是跟全公社作对!”
    刘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点满意的意思,又说:“当然,执行过程中,会有阻力。”
    “比如有的同志,觉悟不高,只顾自己,不顾集体。对於这种人,公社绝不姑息!有一个,处理一个!有一户,处理一户!”
    这话说得重,院里更静了。
    静得能听见雪从屋檐上滑落的“扑簌”声。
    林雪卿的手在乔正君身后,死死攥著他的衣角,指甲隔著棉袄掐进去,生疼。
    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那种抖是压不住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怕。
    小雨把脸埋在林雪卿腿边,小声问:“姐,他们……他们是不是要抢咱家粮食?”
    林雪卿没说话,只是把小雨搂得更紧。
    刘栋讲完话,王守財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
    那动作慢条斯理的,带著股故意的劲儿。
    “刘主任,我这里有个情况要匯报。”
    他声音不大,但院里每个人都听得见,像毒蛇吐信子。
    “昨天,我们按照初步方案,动员社员交粮。大部分同志都积极响应,但也有个別同志……抗拒执行。”
    刘栋眉头一皱,那皱纹深得像刀刻的:“谁?”
    王守財翻开本子,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手指在纸上点点戳戳,然后抬头,目光直直看向乔正君,像瞄准了靶子:
    “三队社员,乔正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齐刷刷的,像无数根针。
    乔正君站著没动。
    林雪卿在他身后抖得更厉害了,他能听见她压抑的抽气声。
    小雨紧紧抓著他的衣角,小身子绷得像块石头。
    “具体什么情况?”刘栋问,声音冷得能冻住人。
    “昨天我们去做工作,要求乔正君同志按双倍份额交粮,支持集体调配。”
    王守財说得义正词严,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写著“正义”。
    “但他態度强硬,不但不交,还出言威胁,说谁敢动他家的粮,他就跟谁拼命!还说要拿弓射人!”
    院里一片譁然。
    “有这种事?”刘栋脸色沉下来,黑得像锅底。
    “千真万確!”
    王守財指著乔正君,手指抖著,不知是气的还是演的。
    “刘主任,您看,他现在还那副样子,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这种人,就是害群之马!”
    刘栋走下台阶,雪在他脚下“嘎吱”作响。
    他走到乔正君面前,两人隔著两三步距离,对视著。
    “乔正君同志,王会计说的,属实吗?”刘栋问,眼睛眯著,像在打量一件物件。
    “不属实。”乔正君回答得很乾脆,声音平静得让人意外。
    “哦?”刘栋眯起的眼里闪过一丝光,那光不友善,“那你说说,怎么回事?”
    乔正君看著王守財,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昨天王会计来我家,要的不是『按份额交粮』,是要我家交出九十斤玉米面,四十斤高粱米——这是我全家一个半月的口粮。”
    “我说交不起,他就说我要破坏集体,要开大会批斗我,还要上报公社,定我的罪。”
    院里议论声更大了,像沸水冒泡。
    王守財急了,跳起来:“你胡说!我那是按制度……”
    “制度?”乔正君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什么制度规定要交双倍?刘主任,您刚说的新標准,是多少?”
    “让我交双倍,是您的意思,还是王会计自己的意思?”
    这话问得刁钻。
    刘栋脸色变了变,嘴唇抿得更紧。
    王守財赶紧说:“刘主任,您別听他狡辩!他就是不想交粮!”
    “这种自私自利的思想,必须严肃处理!我建议,没收他家全部存粮,以儆效尤!”
    刘栋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长得像一辈子。
    他重新走上台阶,扫视全场,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冰:
    “不管具体情况如何,抗拒粮食调配,就是破坏集体生產。乔正君同志,你的问题很严重。”
    他顿了顿,宣布,每个字都像锤子砸下来:
    “经公社研究决定,对你家做出如下处理:第一,没收现有存粮的八成,上交集体仓库。”
    “第二,罚款六十元,作为破坏集体生產的惩戒;第三,取消你家今后三个月的粮食配额。”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院里炸开了。
    没收八成?那还吃什么?
    罚款六十元?这年头,六十元是普通家庭半年的收入!取消三个月配额?
    那是要饿死人!
    林雪卿腿一软,整个人往下瘫。
    乔正君一把扶住她,感觉到她浑身都在抖,像风里的叶子。
    他手指关节捏得发白,骨头“咯嘣”响了一声。
    “刘主任!”人群里,一个声音猛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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