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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媳妇家里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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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暴1980:开局捡个知青媳妇 作者:佚名
    第61章 媳妇家里来人
    “但人家也有条件——咱们得自己先把摊子支起来。”
    “年前这十天,捕鱼队扩招,多攒点起步的本钱;选好的河湾,等开春一化冻,就清理出来,网箱的材料备好。”
    “我干!”老赵头第一个吼出来,蒲扇大的巴掌拍得胸口砰砰响,“正君,你就说咋干!老子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不信这个邪!”
    陈瘸子也一瘸一拐挤到前面,浑浊的眼睛里闪著光:“算我一个!上山撵兔子是玩命,下河养鱼……好歹是条稳当路!”
    人群开始鬆动。
    先前问话的妇女拽了拽旁边人的袖子:“要是真成了……娃开学那二十块学费,就不用愁了……”
    另一个抱著孩子的接话:“我家那口子腰坏了,下不了地,编网、看鱼棚子他总行吧?”
    可老孙头还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走过来,盯著乔正君的眼睛:“正君,帐是这么算,可万一呢?夏天发大水,把网箱冲了咋整?”
    “鱼得了瘟病,一死一片咋整?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乔正君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孙大爷,您种了一辈子地,哪年不担心旱、不担心涝、不担心虫灾?干啥事没风险?”
    “可咱们不能因为怕摔跤,就不学走路了。粮仓烧了,是坏事,可它也逼著咱们,不能再只盯著那几百亩地,得想想新活法。”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几乎站到院子中央,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进每个人心里:
    “我乔正君今天,当著全屯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的面,把话撂这儿——养鱼这事儿,成了,功劳是大伙儿的,钱是大伙儿分。”
    “败了,亏了本钱,责任我乔正君一个人担!”
    “亏多少,我卖东院那三间房、卖我这条命去挣,也一定填上这个窟窿!”
    这话太重了。
    重得让院里那股刚刚升腾起来的躁动和希望,瞬间凝固,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卖房?
    这年头,房子就是命根子!
    寂静持续了更长的时间。屋檐滴水声更清晰了。
    终於,墙根那老汉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来,哑著嗓子说:“正君,俺……俺信你。捕鱼队,俺家出俩小子。”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我家也出!”
    “算上我!”
    “我媳妇手巧,编网算她一个!”
    报名声开始稀稀拉拉,然后连成一片。
    老孙头看著这场面,看著乔正君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鬍子剧烈抖了几下,终於,也重重嘆了口气,举起那只布满老茧的手:
    “那……那也算我一个。但我还有个条件,正君。”
    “孙大爷您说。”
    “这养鱼咋干,钱咋分,投了本钱咋算帐……你得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让大家都按了手印。”
    老孙头一字一顿,“不是不信你,是规矩。规矩立下了,大家心里才踏实,劲儿才能往一处使。”
    乔正君深深看他一眼,点头:“好。就依您。今晚,咱们就在这儿,开全屯大会,把章程一条条定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黑龙河从未如此热闹。
    捕鱼队扩到了六十多號人,分三班,日夜轮转。
    冰面一天比一天酥,踩上去“嘎吱”作响,下脚得格外小心。
    可鱼获却出奇的好——兴许是憋闷了一冬,饿疯了。
    最多的一天,竟捞上来八百多斤!
    柳条筐不够用,最后只能用装粮食的旧麻袋,一袋袋鼓鼓囊囊拖回屯里。
    乔正君却没怎么下河。
    他带著老赵头、陈瘸子,还有两个心细的年轻人,沿著河岸往下游走,一处一处看適合下网箱的河湾。
    手里拿著根削尖的木棍,不时捅捅冰面,侧耳听听冰层下的水声,在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上记著。
    “正君,这儿中不?”老赵头指著一处回水湾,“肚子够大,水流缓。”
    乔正君蹲下,扒开脏雪,露出底下青黑的冰。
    用木棍有节奏地敲了敲,仔细听那闷闷的回声,又抓起一把岸边的黑土,在手心捻开。
    “土质还行,黏性够,打桩拉网能牢。”他站起身,“可离屯子远了点,少说四五里。来回不便,夜里看守麻烦。”
    “那往上游走走?离屯子近的那个大弯?”陈瘸子拖著腿跟上。
    “那儿水太浅,夏天日头毒,水温一高,鱼容易得病。”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三四里,看了七八个地方。
    日头偏西时,在一处离屯子约摸二里地的河湾停下了。
    这湾子像个躺倒的葫芦,水面足有二十多米宽,水流到了这里几乎看不出动。
    岸坡是缓缓的土坡,长著枯黄的芦苇。
    乔正君抓起一把土,油亮亮的黑黏土。
    他走到湾子上游,看见离岸五十多米的水中,一块房子大小的黑石头半露水面。
    “就这儿了。”
    乔正君在小本上“葫芦湾”旁边重重画了个圈,“开春冰一化,就从这石头往下游拉第一道拦网,隔出五个网箱区。岸边。”
    他指了指缓坡,“搭两个结实窝棚,轮流值守。”
    正说著,屯子方向跌跌撞撞跑来一个人影,是刘大个。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远就挥手喊:
    “正君!正君!快!快回去!”
    乔正君心头一紧:“咋了?出啥事了?”
    刘大个衝到跟前,扶著膝盖大口喘气,脸上表情古怪,混杂著惊疑和不安:“你家……你家来客了!”
    “谁?”
    “说是……嫂子娘家的亲戚!从关里来的!”
    刘大个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开著小轿车来的!绿色的,吉普车!”
    “人穿得……我的老天爷,那呢子大衣,那皮鞋亮的……可气派了!屯子都轰动了!”
    乔正君眉头骤然锁紧。
    林雪卿娘家的事,她断断续续提过——父母早没了,有个亲大伯,好像在关里某个城市当干部,但多年没走动,几乎断了音信。
    这冰天雪地、年关將近的节骨眼上,怎么突然来了?
    还开著轿车?
    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像冰冷的蛇,倏地钻进他心里。
    “走。”他收起笔记本,声音沉了下来,“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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