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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滩涂垂钓,决不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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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之箭 作者:佚名
    第39章 滩涂垂钓,决不空军
    老坛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浮標,嘴里还小声念叨著:“动一下,再动一下,快咬鉤啊。”没过多久,他的浮標突然动了一下,很轻微,但老坛立刻就发现了,他激动的手一抖,猛地提竿,鱼鉤上空空如也,只有一点残留的鱼饵。
    “哎呀,怎么没鱼啊。”老坛挠了挠头,有点沮丧,“明明动了,怎么会没鱼呢?”
    王北海赶紧安慰他:“別急,老钱师傅说了,动一下不是鱼咬鉤,是鱼碰了饵,得等沉下去半目或者往上顶才提竿,你还是太急了,下次再等等。”
    大黄看著江面说:“可能是钓点不对,这里水流有点快,鱼不爱待,咱们往那边挪挪,靠近芦苇丛的地方,水流慢,鱼容易聚集。”
    四人赶紧收拾东西,往芦苇丛边挪了几米,重新甩竿。这次,王北海的浮標很快就动了,先是轻轻晃了晃,然后慢慢沉下去半目。王北海心里一紧,想起老钱的话,等了两秒,见浮標没再沉,也没往上顶,才猛地提竿,鱼竿微微弯了一下,有拉力。
    “有鱼!”王北海兴奋地喊了一声,赶紧往回拉竿。
    强子、老坛和大黄都围了过来,兴奋地盯著水面。
    没过几秒,一条巴掌大的鯽鱼被拉出水面,银闪闪的,在阳光下泛著光。
    “钓到了,钓到了!”强子高兴地跳了起来,“海哥,你太厉害了,终於钓到鱼了。”
    王北海把鯽鱼摘下来,放进带来的小竹篓里,笑著说:“还是老钱师傅的方法管用,要是没听他的,肯定又空鉤了。”
    老坛凑过来看了看说:“这鯽鱼不小,够咱们吃两口了,继续钓,爭取再钓几条。”
    可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几人只钓上来两条小青背鮰鱼,都不大,比巴掌还小一点,加起来不到一斤。
    老坛把鱼竿往地上一扔,泄气地说:“这破鱼也太小了,不够塞牙缝的,还得是去滩涂掏大青蟹过癮。”
    强子也揉了揉蹲得发酸的膝盖,没了耐性:“蹲了一上午,冻得手都麻了,就钓这么点,太不值了。”
    大黄也跟著嘆了口气:“冬天钓鱼就是这样,鱼口轻,还挑饵,能钓到这么点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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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北海则有些无奈:“是啊,你们看,那边江面上有渔民撒网捕鱼,岸上的食物吃完了,大家只能从水里找吃食。”
    几人顺著王北海指的方向看去,江面上果然有十几艘渔船,渔船都很小,只有两三米长,船舷上掛著晒乾的渔网。有些渔民站在船头,手里拿著渔网,隨著渔船的晃动,猛地把网撒出去,渔网在空中展开,像一朵巨大的浪花落入江中,溅起大片水花。过了片刻,渔民收网,网绳绷得紧紧的,偶尔能看到几条银光闪闪的鱼在网里挣扎。
    “咱们这些渔民世代靠江吃饭,渔船就是咱们的家,就跟我阿爸阿妈一样,一年四季都在江上飘著。”大黄盯著对岸发出感慨,“夏天日子还好过些,冬天江上冷,鱼获少,所以日子就难熬。”
    看著眼前的景象,王北海忽然想起之前读过的閔行女诗人李緹的《南浦归帆》,忍不住轻声念了出来:“一蜚飞来趁好风,回头已出白云中。舟人知道家乡近,渐渐收低数尺篷。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看到这些渔舟,才明白诗里的意思。”
    大黄点点头:“这些渔民早出晚归,就盼著能多捕点鱼,早点回家。”
    不远处的江畔,几个村民正用几根粗竹竿支著一张大网,竹竿深深插进泥里,网脚坠著铅块,慢慢沉入江中。一个老人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拿著菸袋,时不时抽一口,眼睛盯著江面。过了约莫十分钟,老人喊了一声:“收网嘍!”几个年轻人赶紧跑过去,合力往上拉网。网慢慢露出水面,上面掛著几条小鱼,最大的也只有半斤重。“唉,今天鱼获不好,就这么点。”老人嘆了口气,把鱼摘下来,放进竹篓里,“不过总比没有强,晚上能熬锅鱼汤喝。”
    中午,几人坐在江边的石头上,拿出昨晚特意从食堂带出来的窝窝,放了一夜加整个上午,早就冻得硬邦邦的。
    强子就著温水啃了一口,皱著眉头。
    老坛也啃得直咧嘴:“咱们要是能钓到老钱师傅那么大的鱼,现在就能在岸边直接开荤了。”
    就在几人啃完窝窝头,准备再试试钓鱼时,江面上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响,震得水面都在晃动。几人抬头一看,只见六条电捕船从上游开了过来,船身上印著“泗联公社”“城北公社”的字样,船舷两侧掛著电网,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电捕船在江面上横衝直撞,电网沉入水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原本平静的江面瞬间乱了,鱼群受惊,纷纷跳出水面,却又被电网电晕,捕鱼船上的人拿著网兜,在船后捞著晕过去的鱼。
    “这哪是捕鱼,这是绝种啊!”老钱气得把鱼竿往鱼篓里一摔,“这么一电,连小鱼苗都活不了,以后咱们还钓什么鱼。”
    周围的钓鱼佬也纷纷骂了起来:“这些人太过分了,一点都不留后路。”
    “没法钓了,鱼都被嚇跑了,回家。”大家一边骂,一边收拾渔具,脸上满是无奈。
    王北海几人也只能悻悻地收竿。
    强子踢了踢脚边的石头:“真是倒霉!好不容易想钓条鱼,还被这些电捕船搅了局。”
    王北海看著篓里的小鱼,却没气馁,笑著说:“別灰心,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既然来了江边钓鱼,咱们就决不空军,我刚才看了,这浅滩上有马兰头,还有洋辣子,咱们挖点,再把钓的小鱼燉锅汤,搞个野餐也很不错,这大冬天,咱得对得起自己的胃。”
    王北海说著就从车后座边取下事先就准备好的小铁锅,他早就想著钓到鱼后,要在江边先燉锅鱼汤喝了。
    其余三人冲王北海竖起了大拇指,纷纷称讚他有远见。
    强子这时候眼睛也亮了:“对啊,俺怎么没想到,洋辣子炒著吃可香了,以前在老家,俺经常挖这个,炒著吃,配窝窝头,绝了。”
    老坛也跟著点头:“我去采马兰头,这玩意儿我认识,叶子边缘有锯齿,茎是紫色的,炒著吃或者凉拌都好吃,还能清热解毒。”
    大黄也来了精神:“我来搭灶,找几块石头,摆个简易的灶就行。”
    王北海笑著说:“行,强子挖洋辣子,老坛采马兰头,大黄搭灶,我来处理这几条小鱼。”
    分工明確,四人立刻行动起来,浅滩上的马兰头绿油油的,藏在枯草和积雪之间,不仔细看还真找不到,老坛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马兰头连根拔起,抖掉上面的泥和雪,放进竹篓里。
    强子则在浅滩的泥地里挖洋辣子,洋辣子藏在浅泥下,得挖深点才能找到,他拿著小铲子,一点点地挖,生怕把洋辣子挖断。
    大黄找了几块平整的石头,在靠近芦苇丛的地方搭了个简易的灶,石头摆成三角形,留了个小口当通风口,这样火不容易灭。一切准备就绪,便把带来的小铁锅放在灶上,加了点江水,点燃干芦苇,放进灶里,火很快就烧了起来,暖烘烘的,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王北海很快把钓的小鱼处理乾净,去掉內臟,刮掉鱼鳞,放进锅里,再放了几片从食堂带来的薑片,用来去腥味。
    没过多久,锅里的水就烧开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鱼眼慢慢变白,薑片的香味飘了出来,混著鱼的鲜味,让人垂涎欲滴。强子忍不住凑过去,吸了吸鼻子:“真香啊!”
    老坛和强子把采来的马兰头和洋辣子洗乾净,放在一边说:“等鱼汤煮好,放进去烫一下,就能吃了,又鲜又嫩。”
    没过多久,四人围在灶边,用树枝当筷子,夹著马兰头和洋辣子吃,又喝著鲜美的鱼汤,虽然没有盐和酱油,只有薑片提味,但依旧吃得格外香。
    下午的时候,电捕船都消停了,几人又试著钓了几个小时,却还是没有钓到心心念念的大鱼。
    傍晚,江风吹过芦苇丛,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渔舟渐渐靠岸,船上的灯亮了起来,倒映在江水里,像一颗颗星星。晚烟笼罩著江面,朦朧得看不远,偶尔有几声渔歌传来,在江面上迴荡,格外悠扬。
    王北海看著眼前的景象,想起了著名文学家施蛰存《閔行秋日记事》里的句子,忍不住念了出来:“我来到江边,江上笼罩著一重晚烟,朦朧得不能看得很远。几只大航船高耸著的桅杆支著大风帆……渔船如落叶似的荡漾向江边来。”
    该回去了,几人收拾好东西,推著自行车往回走。夜色渐浓,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雪地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回到蕃瓜弄宿舍区,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四人刚借来的自行车还了回去,老张都没有说啥,倒是承诺的大鱼没有兑现,被小李给奚落了一番。
    第二天一早,强子就拉著大黄,想再去老港滩涂抓蟹。他堵在大黄的床边,手里举著上次抓蟹用的草绳说:“大黄,你看这绳我还留著呢,上次咱们抓蟹的地方肯定还有蟹,冬天蟹都躲在洞里不容易跑,咱们再去一次肯定还能抓著。”
    老坛也凑过来帮腔说:“是啊,大黄,我昨晚梦到抓蟹了,满篓子都是大青蟹,蟹黄满得流油,咱们再去一次,就算抓不到多的,抓几只解解馋也行啊。”他说完向旁边的王北海试了试眼色,大黄最听王北海的话了,王北海说话兴许管用。
    王北海见状也跟著劝道:“那咱们就去看看吧,就当去复查蟹苗,看看上次放的小蟹长得咋样了。要是抓不到,咱们就当去吹吹海风,散散心。”
    大黄看著三人期待的眼神,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要是真没蟹,可別抱怨。”
    强子瞬间眉开眼笑,拍著胸脯保证:“不抱怨!抓不到俺也认了。”
    几人又去找小李和老张借车。老张自然没话说,倒是小李开始坚决不同意,昨天借出去的车最后啥也没捞到,但是一听他们要去抓蟹,便立刻就答应了,看来大青蟹的魅力还是真大。
    休息日一早,四人骑著自行车往老港滩涂去,骑了一个多小时,终於赶到地方,天刚蒙蒙亮,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照在芦苇盪上,芦苇秆上裹著一层厚厚的积雪,像穿了件白棉袄,海风一吹,雪绒跟著风簌簌飘远。
    大黄带著几人往上次的蟹窝走,脚踩在积雪覆盖的泥地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可走到地方,几人都愣了,原本布满蟹洞的泥地,现在被积雪和薄冰覆盖著,用铁锹挖开一层,下面的泥地冻得硬邦邦的,蟹洞只有手指粗细,里面黑漆漆的。
    观察了片刻之后,大黄伸手探了探,摸出几只拇指大的小蟹,青黑色的壳,腿还在轻轻动著,蟹壳上沾著冰碴。
    “看来真被我说中了,成蟹都被咱们抓得差不多了。”大黄把小蟹放回洞里,用雪把蟹洞盖住,“这小蟹还没长大,得等开春暖和了才会长,现在抓了也吃不了。”
    强子不甘心,又在周围找了几个蟹洞,挖出来的都是小蟹,最大的也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他蹲在地上盯著小蟹,语气里满是失望:“这也太小了,塞牙缝都不够。”
    王北海蹲下来,摸了摸积雪下的泥地说道:“放回去吧,得留著它们,不然下次来,连小蟹都看不到了。”
    四人在滩涂里转了一上午,只抓了几只稍微大一点的蟹,加起来还不到两斤,装在竹篓里,显得格外冷清。
    “快看,那边芦苇丛里有东西在动。”强子突然指著不远处的芦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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