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周公馆的穿堂风
黎明之箭 作者:佚名
第62章 周公馆的穿堂风
此时,王北海的心里已经很清楚,果然是这位周太太护子心切,才出了这么个餿主意。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对夫妻,周世勛自始至终没说几句话,只是偶尔夹著雪茄抽一口,眼神深沉,而彭佳慧则滔滔不绝,语气强势,显然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角色。王北海心中暗笑,都说上海男人惧內,看来这周世勛就是个典型,在外是掌管庞大商业帝国的大佬,在家里却得听妻子的主意。
“周太太,上次在同济,是周振申挑衅在先,我们只是出於自卫,才被迫反击。如果周振申觉得受了委屈,可以通过正规途径解决,甚至可以报公安,让公安同志来评判谁对谁错,而不是用这种绑架无辜之人的方式来要挟我们。”王北海依旧保持著冷静,语气不卑不亢。
“正规途径?报公安?”彭佳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儂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上海滩,我们周家说的话,就是规矩!公安又怎么样?他们也得给我们周家几分薄面。儂打伤了我的儿子,就必须付出代价,至於用什么方式,轮不到儂来指手画脚。”
彭佳慧的语气强势而霸道,显然是平日里囂张惯了,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她眼神变得更加凶狠:“阿拉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想要林嘉嫻平安无事,儂就必须乖乖听话。第一,给阿拉的儿子磕头道歉。第二,赔偿他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总共五千块。第三,从此以后,不准再靠近林嘉嫻半步,不准再和她有任何来往。只要儂答应这三个条件,我们自然会放了林嘉嫻,不然,儂这辈子都別想再见到她。”
周振申在一旁得意地笑著附和道:“听到了吗?王北海,这就是我们的条件,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答应,不然,林小姐可就危险了。我告诉你,我们周公馆要藏一个人,你们一辈子也找不到。”
王北海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三个条件,每个都是在故意为难他。別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跪不得,那五千块他也根本拿不出来,至於不再靠近林嘉嫻,这更是无稽之谈。
“周太太,你的条件太苛刻了,我不可能答应,林嘉嫻是无辜的,我希望你们能放了她,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不要牵扯到旁人。”王北海语气坚定地说道。
“苛刻?”彭佳慧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燃烧起来,“小赤佬,儂別给脸不要脸!到了这个时候,儂还敢跟我討价还价?我告诉儂,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么答应我的条件,要么就等著给林嘉嫻收尸!”
她说完对著旁边的保鏢使了个眼色,那个保鏢立刻会意,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凶狠地盯著王北海,只等彭佳慧一声令下,就会动手。其他的保鏢也纷纷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老坛立刻起身挡在王北海身前握紧了拳头,眼神警惕地盯著围上来的保鏢,隨时准备动手。王北海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王北海缓缓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周公馆客厅的布局,故作平静地问道:“周先生,我看你这周公馆气派非凡,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打理,这房子的西北方位,堆的是杂物吧?”
周世勛闻言一愣,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下意识地跟著站了起来说道:“对啊,西北方位是个储藏室,平时不用的东西都堆在那里,你怎么知道?”
彭佳慧也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著王北海,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周振申更是一脸懵,不知道王北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北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继续说道:“风水之道,讲究方位布局。西北位在八卦中为乾位,代表男人,是一家之主的方位。而西南位为坤位,代表女人。我猜,你家的西南位,应该是厨房吧?”
周世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连忙点头:“是厨房,没错,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急切,显然被王北海的话勾起了兴趣。
“这就对了,西南位是厨房,厨房属火,火性燥热,会助长女性的强势之气,所以家里的女主人就会格外强势,而男主人的气场就会被压制,说白了,就是男人惧內。”王北海缓缓说道。
“你在瞎说什么?我们家西北角才不是什么储藏室,是衣帽间,我爸妈的衣服都在那掛著呢。”周振申立刻反驳道,脸上满是不服气。
王北海转头看向他,眼神带著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衣帽间?那就更对了。衣帽间里掛的都是过季或者不常穿的衣服,这些东西堆积在乾位,就像是给一家之主的气运压上了重物,会影响男主人的事业运和权威,导致家里阴盛阳衰。”
“是又怎么著?”周振申依旧嘴硬,但语气已经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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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著?”王北海提高了音量,语气斩钉截铁,“这会让周先生在生意上屡屡受挫,虽然家底雄厚,但近几年想必也遇到了不少瓶颈,而且家里口舌不断,夫妻之间容易產生矛盾,是不是?”
周世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怔怔地看著王北海,眼神里满是震惊。王北海说的没错,近几年周家的生意確实遇到了不少麻烦,几次重要的投资都以失败告终,而且他和彭佳慧也確实经常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家里总是不得安寧。他一直以为是时运不济,没想到竟然和家里的布局有关。
“你……你会看风水?”周世勛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敬畏,他不由自主地朝著王北海走近了两步。
王北海挺了挺胸膛,故意换上一口標准的京腔,慢条斯理地说道:“小爷我出生在北京城,打小就跟著老风水先生闯江湖,不敢说精通,但也略懂皮毛。你这周公馆看著气派,实则风水布局漏洞百出,要是再不调整,恐怕不仅生意会越来越差,家里还会出更大的乱子。”
一口地道的京腔,加上他故作高深的神態,让周世勛对他的话更加將信將疑。因为他知道,北京城里確实有不少懂风水的高人。
王北海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在客厅里閒庭信步,左看看右瞧瞧,时不时地摇著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他走到壁炉前,目光落在上面摆放的一对白玉狮子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
“这对狮子,是谁摆的?”王北海语气严肃地问道。
彭佳慧走上前,眼神不善地盯著他:“是我摆的,怎么了?这对狮子是我特意从苏州买回来的,玉质纯正,造型精美,怎么就不行了?”
“狮子是镇宅之物,没错,但摆放有讲究,狮子头必须朝外,才能挡煞驱邪,守护家宅平安。你看看你这对狮子,脸对脸衝著,这叫『二狮相爭』,会导致夫妻不和,爭吵不断,家里永无寧日。”王北海言辞灼灼地说道。
周世勛闻言,立刻凑到壁炉前仔细一看,那对白玉狮子果然是脸对著脸,像是在互相瞪视。他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自己和彭佳慧这些年无休止的爭吵,连忙伸手將狮子头转了过去,朝著门口的方向,还回头狠狠瞪了彭佳慧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埋怨。
彭佳慧被他瞪得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到周世勛严肃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虽然强势,但也希望家里和睦,生意兴隆,对於风水这种事情,她虽然不完全相信,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王北海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客厅中央悬掛的巨大水晶吊灯上。这盏吊灯足有四层,水晶璀璨,造型华丽,是整个客厅的焦点。但王北海却摇了摇头,语气惋惜地说道:“这盏吊灯,看著漂亮,实则是个大煞。灯尖朝下,悬掛在客厅中央,进门就被煞气压制,会影响全家人的运势,导致家里人精神不振,做事不顺,尤其是对孩子的影响最大,容易让孩子性格叛逆,惹是生非。”
周世勛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吊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周振申从小就调皮捣蛋,长大了更是囂张跋扈,到处惹是生非,给他惹了不少麻烦,他一直以为是儿子本性如此,没想到竟然和这盏吊灯有关。
“我马上安排人换掉。”周世勛立刻说道,语气坚定,此刻他对王北海的话已经信了七八分。
王北海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来到门厅处的鞋柜旁。这鞋柜是欧式风格,高大华丽。王北海用手指了指鞋柜说道:“这鞋柜也有问题,鞋柜不能太高,鞋代表著一家的根基,根基要稳,才能家运昌盛。鞋柜太高,就会导致家运不稳,家里人容易摔跤扭脚,或者遇到意外之灾。”
周世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说咱妈前段时间怎么老是摔跤扭脚,还接连去了好几趟医院,原来是这鞋柜闹的。大师,你真是太神了,全都被你说中了。”他看向王北海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佩,连称呼都变成了“大师”。
王北海继续说道:“还有,鞋柜的层数也有讲究,最好不要超过三层,层数太多,根基不稳。而且鞋尖要衝里摆放,不能朝外,否则每次开柜门,鞋尖都衝著人,容易形成火煞。”
周世勛连忙弯腰查看鞋柜,只见里面的鞋子摆放得乱七八糟,鞋尖有朝里的,也有朝外的。他立刻说道:“我马上让下人重新整理,以后一定按照大师说的做,大师,这些问题都能化解吗?”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和恳求。
王北海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反而话锋一转问道:“不知周先生和周太太属什么生肖?”
周世勛连忙说道:“我属虎,她属狗。”
王北海点了点头说道:“虎和狗属相相合,本是良缘,可惜被家里的风水布局破坏了,才导致夫妻不和,家宅不寧。”
说著几人就来到了走廊处,王北海目光落在墙上掛著的一排照片上,这是一排彭佳慧的艺术照,照片上的她穿著各式各样的漂亮旗袍,姿態嫵媚,笑容灿烂。他眉头一皱说道:“这墙上的照片,也有问题。客厅里悬掛过多女性的单人艺术照,尤其是姿態嫵媚的照片,容易招引桃花,影响家庭和睦。”
这话一出,彭佳慧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狠狠地瞪了周世勛一眼,眼神里带著浓浓的怒意。周世勛心里一虚,连忙避开她的目光。王北海刚才在周公馆门口,看到那个哭哭啼啼的艷丽女人,已经知道周世勛外面有风流债,此刻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击中他们的要害。
彭佳慧二话不说,转身就搬来一张椅子,踩著椅子將墙上的艺术照一张张摘了下来,动作麻利,眼神凶狠,显然是对丈夫的风流债早有察觉,只是一直没腾出手来解决。
周世勛看著妻子的举动,心里暗暗叫苦,却也不敢阻拦。他知道妻子的脾气,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是涉及到“桃花债”这种触及她底线的事情。
王北海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抓住了周世勛夫妇的把柄,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他不再停留,背著双手,慢悠悠地朝著院子里走去,步伐从容,神態自若,仿佛真的是一位深諳风水之道的大师。
周世勛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彭佳慧摘完照片,也紧隨其后,眼神里带著一丝急切和忐忑。周振申依旧是一脸懵,不知道好好的谈判怎么就变成了风水会诊,但看到父母都跟了出去,也只能糊里糊涂地跟著。
客厅里的十几名保鏢面面相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是来保护家主安全,防止王北海闹事的,可现在这情况,显然和预想的不一样。犹豫了片刻,领头的保鏢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跟出去,无论何时,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家主。
老坛站在原地,震惊得长大了嘴巴,呆立在那里,脑子发懵。他和王北海认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王北海这小子还会看风水。刚才王北海的一系列操作,简直让他刷新了对这位兄弟的认知。
“这逼啥时候会看风水了?”
老坛在心里嘀咕著,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直到眾人都走出了客厅,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周公馆的院子很大,布置得极为精致。碎石铺成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种满了名贵的花草树木,月光洒在树叶上,留下斑驳的光影。院子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喷水池,池水清澈,倒映著夜空的星辰。只是此刻,院子里的风有些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带来一丝凉意。
王北海站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感受著什么。周世勛夫妇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忐忑。彭佳慧平日里的强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尤其是在听到王北海说的那些话都应验之后,她对王北海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片刻后,王北海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带著一丝凝重说道:“周先生,周太太,你们这周公馆,最大的问题,不在於室內的布局,而在於这院子里的『穿堂风』。”
“穿堂风?”周世勛疑惑地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穿堂风是指气流从院子的一端进入,直接从另一端流出,中间没有任何遮挡,形成直线贯通的风,”王北海解释道,“风水学中,最忌讳的就是穿堂风。风为气之载体,气为运之根本,穿堂风会导致家里的气场四散流失,无法聚气,而气不聚,则財不聚,运不顺。”
王北海边说边指著院子的两端:“你们看,院子的大门和客厅大门正好相对,中间没有任何遮挡物,气流可以直接穿过整个院子,这就是典型的『穿堂煞』。
“穿堂煞?”周世勛和彭佳慧夫妻二人脸色骤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惊恐。这年头,凡是跟“煞”字沾边的,听起来就非同小可,绝非等閒之事。周世勛连忙追问道:“大师,这穿堂煞究竟是什么意思?对家里的影响很大吗?”
“当然大。”王北海沉声说道,“所谓穿堂煞,从科学上来说,这会让室內温度忽高忽低,容易滋生灰尘,还会增加能耗;而从风水学的角度看,这会破坏『藏风聚气』的平衡,不仅会导致家里的財运流失,还会影响家人的健康,让老人孩子容易生病,精神不振。”
夫妻二人听得脸色发白,周世勛想起母亲前段时间频繁生病,女儿又得了厌食症,生意上也是屡屡受挫,原来这一切都是穿堂煞在作祟。
“大师,那这穿堂煞该怎么化解啊?”周世勛急切地问道,语气里带著浓浓的恳求。此刻的他,已经完全相信了王北海的话,把王北海当成了能拯救周家的救星。
彭佳慧也连忙说道:“是啊,大师,只要能化解,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