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大战暂歇,血炼法
修仙,从抽取机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4章 大战暂歇,血炼法
雷羽雕王那一记雷遁,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隨著这头二阶后期妖禽的溃逃,原本如黑潮般汹涌的兽群瞬间失去了主心骨。
低阶妖兽本就依靠高阶大妖的威压驱使,此刻威压消散,恐惧立刻占据了兽心。
“吼——”
“嗷呜——”
此起彼伏的哀鸣声中,漫山遍野的妖兽开始掉头狂奔,相互踩踏者不计其数。
原本摇摇欲坠的紫云坊市大阵,终於在这一刻迎来了喘息。
城墙之上,劫后余生的修士们並没有立刻欢呼。
刚才那一幕太过惨烈,三头后期大妖降临时的绝望如同阴霾,即便此刻阳光重新洒落,眾人心头依旧沉甸甸的。
只有零星的法术光辉亮起,那是守城修士在痛打落水狗,发泄著心中的恐惧与怒火。
韩梦香收起黯淡无光的赤红火綾,素手轻抚过綾缎上的裂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远处御剑归来的周恆。
青袍染血,神色淡漠。
“筑基中期……”
韩梦香心中苦涩,“身为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我却只能和那扁毛畜生打个平手,他却能剑斩两妖,逼退兽王。那庚金剑莲阵的威能,恐怕连筑基圆满修士都要暂避锋芒。”
此人身家之丰厚,手段之狠辣,绝非普通真传。
“看来此次事了,必须回宗门一趟了。”
韩梦香暗暗攥紧了拳头,“哪怕倾家荡產,也要换取百年灵乳衝击筑基圆满之境,再置办一件上品防御灵器。否则在这愈加动盪的修仙界,只能是炮灰。”
正思索间,周恆已按落剑光,飘然落在城头。
“秦兄!”
紫萱仙子第一个迎了上去。
她也不管旁人眼光,那双桃花眼中满是崇拜与热切,声音酥软:“今日若非秦兄力挽狂澜,妾身怕是只能香消玉殞了。那一剑的风采,当真令人心折。”
“秦兄,俺老禹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禹阳扛著狼牙棒挤了过来,摸著光头嘿嘿傻笑,“反正以后你指哪,俺就打哪!俺就知道你行的!”
洪英抱著那柄有了缺口的大刀,围著周恆转了一圈,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嘖嘖。”
洪英摇了摇头,语气泛酸却又透著服气,“秦兄,你这就不厚道了。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怎么你杀后期大妖跟杀鸡屠狗似的?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
“诸位谬讚了。”
周恆神色平静,隨手弹去衣袖上的灰尘,“不过是仗著阵法之利,又烧了数千灵石罢了。若是没有韩师姐牵制那雷羽雕王,我也无法从容布阵。”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谦虚又给了韩梦香面子。
此时,韩梦香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传遍全城:“外门弟子听令,即刻修补城墙阵基!內门弟子原地调息,兽潮虽退,警报未除!”
隨著命令下达,坊市再次忙碌起来。
人群散去,周恆却未动。
他的神识扫过储物戒,那里静静躺著五具庞大的妖兽尸体——两头后期,三头中期。
那浓烈的血气波动,在他感应中简直就是世间最美味的补品。
“若是將这五具妖兽肉身尽数炼化,血炼法必破第六层!届时单凭肉身之力,我便能硬撼后期修士。甚至……大衍诀也能藉此更进一步。”
念及此处,周恆心中那股渴望如野草般疯长,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他身形一晃,来到正在指挥布防的韩梦香身侧。
“韩师姐。”
韩梦香回头,有些诧异:“秦师弟不去休息恢復灵力?”
“我有意出城一趟。”
周恆目光投向兽潮退去的群山深处,“这帮畜生退得极快,我想尾隨一番,探探虚实,免得它们杀个回马枪。”
“不可!”
韩梦香脸色一变,急声道:“穷寇莫追!况且那雷羽雕王虽伤未死,若是遇上,师弟你……”
“师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周恆也不多解释,手掌一翻,一只巴掌大小的精致飞舟和一张淡金色的传讯符出现在掌心。
“这是……”韩梦香瞳孔微缩。
那飞舟灵韵流转,是一件上品飞行灵器,足以承载数十人,乃是宗门交予周恆带队前来紫云坊市的飞行灵器。
“若是再有三只以上的后期妖兽攻城,师姐便燃此符唤我。”
周恆將两物递了过去,语气平静,“若局势不可违,师姐便用此舟带著宗门精锐突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韩梦香怔怔地看著手中的东西,她並不知晓周恆究竟为何非要出城,留在紫云坊市继续守下去不行吗?
她深深看了一眼周恆,不再劝阻,郑重收起灵物:“既如此,师弟千万小心。紫云坊市……不能没有你。”
周恆微微頷首,转身向城內走去。
星环商会分部。
即便外面战火连天,这里依旧保持著几分雅致。
柳清月正指挥著店铺伙计清点物资,见周恆迈步进来,她动作一顿,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柳道友。”
周恆开门见山,“此番我要出城一趟,有件事要拜託你……”
话未说完,柳清月已莲步轻移,带起一阵香风来到他身侧。
“周……秦道友。”
她红唇轻启,声音低柔,只有两人能听见,“清月明白。你想说的是那位柳姐姐吧?”
周恆目光一凝。
柳清月迎著他的目光,嫣然一笑,那笑容中透著几分聪明女人的狡黠与通透:“道友今日救了妾身一命,这点小事何足掛齿?你儘管去,只要清月还有一口气在,定护她此身周全。”
这女人,太聪明了。
周恆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只是郑重一抱拳,隨即转身大步离去。
柳清月望著那道决绝的背影,眼波流转,脸颊竟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为了故人,不惜以身犯险……这般有情有义的男人,在这修仙界,真是稀罕物呢。”
……
半个时辰后。
距紫云坊市百里外,一处荒芜的无名荒山。
一道青色剑光如流星坠落,瞬间没入山腹之中。
这是一处天然的溶洞,阴暗潮湿,並无灵脉匯聚。
周恆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確认方圆十里无人跟踪后,双手连挥。
咻咻咻!
数十桿阵旗没入洞口及四周岩壁。迷踪阵、敛息阵、金刚阵……数重禁制瞬间开启,將整座荒山的气机彻底隔绝。
“起!”
周恆祭出金蛟剑,剑光如轮,在溶洞深处疯狂切割。
碎石纷飞间,不过片刻,一个足以容纳数头巨兽的巨大地窟便被开闢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出来!”
大袖一挥,五具庞大的妖兽尸体轰然落地,將地窟塞得满满当当。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令人作呕,但在周恆鼻中,这却是力量的味道。
錚!
寒光一闪,周恆面无表情地斩下五颗狰狞的兽首,收入专门的储物袋。
这是战功,也是他在宗门换取资源的筹码。
剩下的,才是他真正的盛宴。
周恆从怀中取出一套色泽暗红、透著森森邪气的阵旗。
二阶下品阵法——摄魂血炼大阵!
“去!”
十块中品灵石嵌入阵盘。
嗡——!
地窟之中,空气陡然凝固。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纹路在地面亮起,宛如活物般攀爬蔓延。
地窟上空,一尊虚幻的血色巨碗凭空浮现,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哗啦啦!
血碗之中,骤然射出数十根儿臂粗细的血色锁链。这些锁链仿佛长了眼睛,狠狠扎入那五具妖兽的血肉之中。
咕嘟……咕嘟……
那是鲜血被抽离的声音。
肉眼可见的,金背巨猿那雄壮如山的肌肉开始乾瘪,丝丝缕缕蕴含著狂暴妖力的精血被强行抽取,顺著锁链匯入上空的血碗。
“还不够。”
周恆盘膝坐於地窟中央,神色冷厉。他再次祭出那口布满裂纹的灵犀钟。
鐺——!
钟声幽幽,不再清越,反而透著一股摄人心魄的阴冷。
隨著钟声荡漾,五具乾瘪的兽尸之上,缓缓飘出五道半透明的兽魂。
那三眼魔蟾的魂魄最为凶戾,刚一出现便张牙舞爪地想要扑向周恆。
“哼,生前都被我斩了,死后还想作祟?”
周恆冷哼一声,识海深处,那口古朴沧桑的大衍神钟猛然一震。
轰!
无形的威压降临。
五道兽魂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瞬间被震碎成漫天光点,隨后被灵犀钟一股脑地吸入,化作最精纯的神魂精粹,反哺入周恆的识海。
与此同时,头顶血碗倾覆。
哗啦!
经过大阵提纯的妖血精华,化作五道浓稠如汞浆的血柱,將周恆整个人彻底淹没。
“呃——!”
周恆浑身青筋暴起,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痛!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刮骨剔肉,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骨髓。
那是二阶后期大妖残存的凶煞意志在反抗,在衝击他的肉身。
“血炼法,转!”
周恆紧咬牙关,眼中血丝密布。他疯狂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刷著皮膜、筋骨、五臟。
皮肤在开裂,又在癒合;骨骼在碎响,变得更加坚硬如铁。
而在他的识海之中,大衍神钟贪婪地吞噬著神魂精粹,原本有些虚幻的钟体,竟开始凝实,表面浮现出更加繁复玄奥的花纹。
地窟之內,血光滔天,宛如魔域。
谁能想到,那位在紫云坊市力挽狂澜、剑气浩然的“秦冲”,此刻竟如同一尊绝世魔头,在尸山血海中吞噬著妖兽血肉,铸就自己的无上道基!
“力量……”
周恆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满足的弧度。
这种变强的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