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神印服雕
他並没有急著下死手,毕竟他是要抓一只活的代步坐骑。
金蛟剑在他的操控下灵动异常,时而化作闪电突袭,时而如灵蛇般缠绕。
金翅雕虽然防御极强,但在狭窄的阵法空间內,它的速度优势被大大限制。
每当它想要发动反击,周恆就会催动阵法进行压制。这种憋屈的战斗让这头高傲的大妖愈发疯狂。
“金蛟,疾!”
周恆突然大喝一声,他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巔峰。右手捏出一个玄妙的剑印,体內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玄天剑种。
金蛟剑猛地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芒,由於灵力极度压缩,剑身甚至有些微微发颤。
长剑在半空中诡异地一个横折,避开了金翅雕利爪的疯狂抓挠。
剑锋斜斜地切入了它右翼根部那些防御薄弱的软毛处。那里没有厚实的硬羽保护,是这畜生身上少数几处命门。
“噗嗤!”
上品灵器的锋利在这一刻彻底展现。长剑划破皮肉的声音在山口迴响,大片鲜红的妖血喷溅而出。
妖血落在金色的阵法屏障上,激起了一阵阵滋滋的响声,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金翅雕发出一声痛苦的唳鸣,右翼被重创后,它的身躯一个踉蹌。
它虽然强悍,但受了这一剑,体內的气血运行瞬间被打乱。这种从空中霸主坠落凡尘的感觉,让它充满了惊怒。
周恆哪里会给它喘息的机会。他深知猎杀之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收回金蛟剑,脚尖在地面一借力。整个人如同一枚重型弩箭般,直接掠向了还在挣扎的金翅雕。
“给我趴下!”
周恆一个纵身,整个人已经落在了金翅雕宽大的背脊上。
若是换做普通的筑基修士,敢这样近身靠近二阶后期大妖,简直是自寻死路。但周恆不同,他的肉身早已经歷了非人的淬炼。
这三天的炼化,让他的肉身达到了血炼法第六层的圆满境界。
他此时的一身横练功夫,肌肉坚韧如钢丝,骨骼硬如金玉。这种纯粹的肉身压制,才是收服妖兽最直接的手段。
金翅雕疯狂地扭动著身体,它感觉到有人骑在它的脊背上,这是对它尊严最大的践踏。它一对巨大的翅膀疯狂扇动,想要带起狂风將周恆甩下来。
周恆只觉得每一阵风压都像是巨浪在拍打自己的身体。这种力道足以將巨石拍碎,但他却死死地扣住金翅雕的羽毛缝隙。
他整个人贴在雕背上,任凭那狂风如何肆虐,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唳——!”
金翅雕发了疯,它回头张开那如长矛般的利喙,对著周恆的脑门狠狠啄来。它的脖颈极其灵活,这一下势大力沉,空气中发出了尖锐的破空声。
周恆眼神冰冷,他没有动用灵器。左手闪电般探出,血炼法六层圆满的蛮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由於发力太猛,他手上的青筋毕露。五指如钢鉤般,在利喙啄下前,死死扣住了金翅雕的脖颈。
“咚!”
那是利喙啄在他护体灵光上的闷响。灵光一阵剧烈晃动,甚至出现了几道裂纹,周恆却面色不改。
他右拳紧握,指尖处隱隱透著玄天剑气的锋芒。他找准位置,狠狠地砸在了金翅雕的背脊大穴上。
“嘭!嘭!嘭!”
每一拳下去,都带起一阵金石交击的沉闷迴响。
周恆打得很巧妙,他利用自己血炼法六层的蛮力,配合入体即炸的玄天剑气。每一记拳头都透入骨髓,专门震盪金翅雕的气血运行。
这种高频度的重击下,金翅雕那原本高傲的头颅终於一点点垂了下去。
它眼中的凶戾逐渐被疲惫和痛楚取代。
它感觉体內的妖力被那些钻进来的剑气搅得乱七八糟,完全提不起劲来。
“服不服?”
周恆厉声喝道,他的声音在狭窄的阵法內来回激盪,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右手掌心猛地向上一翻,那一枚早已准备多时的暗紫色御灵印再次显化而出。
印记上繚绕著阵阵阴冷的紫雾,那种紫色深邃得有些发黑。在漆黑且充满了金光的山口,这种紫光显得分外诡异。
印记中散发出的气息,是专门克制妖兽神魂的霸道法门。
金翅雕发出一阵悽惨的哀鸣,它那种传承自远古的本能告诉它,这东西极其危险。
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识海中的妖魂疯狂地撞击著周恆的神识。那种蛮荒的意识带著不甘,试图同归於尽。
“想反抗?晚了!”
周恆冷哼一声,双目中神光暴涨。虽然他先前的神魂自断了一部分,但此时他的神魂防御有大衍神钟在,堪称坚韧如铁。
他在识海中构筑起防御,任凭对方如何衝撞也岿然不动。这种神魂修为上的绝对压制,不是一个重伤的妖兽能抵挡的。
他右手猛地向下一按,掌心中的紫色御灵印直接印在了金翅雕的眉心处。
这种印记一旦触碰到皮肤,便如活物般顺著毛孔钻了进去。
“嗡——!”
一阵耀眼的紫芒瞬间將整片乱石台笼罩。周恆只觉得一股蛮荒且混乱的意识在拼死抵挡。
但在他神识的反覆冲刷下,那点微弱的反抗迅速被御灵印的霸术给层层包裹、蚕食。
片刻后,原本疯狂挣扎的金翅雕彻底安静了下来。
它的双翼无力地平铺在地面上,那双凶戾的眼睛逐渐恢復了清明。只是再看向周恆时,里面原本的仇恨和杀意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温顺。它甚至感觉到周恆的气息很亲切。这种神魂层面的篡改和契约,让它彻底成了周恆的奴僕。
主僕契约,成!
周恆长舒了一口气,那种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他从金翅雕的背上翻身而下,只觉得浑身脱力,背后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大半。这场博弈虽然算计精密,但也极其耗费心神。
“虽然费了不少功夫,但总算抓到了。有了你,我这赶路的速度总算能提上来了。”
周恆看著眼前这头正在温顺地低头、用羽毛蹭著自己衣角的暗金色大雕,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识海里多了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点。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通过这个点决定这金翅雕的生死。
“以后你就叫『金雷』了,跟著我,总比你在山里抓猴子强。只要你听话,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恆拍了拍它那满是伤痕的背羽。他並没有急著走,而是从储物袋取出几颗疗伤用的丹药。
这些丹药是他之前在附近的二阶坊市买的,对妖兽恢復伤口有奇效。他一股脑將丹药塞进金雷的嘴里。
金雷咽下丹药,原本萎靡的气息稍微好转了一些。
它发出一声低柔的鸣叫,像是在向周恆示好。它那宽大的翅膀微微抖动,那些残留的血跡被甩飞出去。
餵完药,周恆单手一招。原本散落在四周的二十四桿阵旗化作一道道黑白二色的流光,齐齐飞回他的袖口之中。
那块沉甸甸的阵盘也重新被他收入了储物戒。
山口的风依旧很大,吹得漫天黄沙。
金色的屏障消失后,原本被压制的西风再次猛烈地灌入。周恆在那狂风中屹立不倒,眼神扫向远方,那里是妖兽山脉的更深处。
周恆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金雷那宽阔如长榻的背部。
这种二阶后期妖兽的背部极为平稳,哪怕是在如此剧烈的风中,也几乎感觉不到颤动。比起那简陋的飞舟,这坐骑要舒服得多。
“走,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去妖兽山脉边缘,咱们先避避风头。”
周恆一声令下。
金雷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啼鸣,声音中透著一股威严。
双翼猛地展开,带起两股狂暴的旋风。在周恆的驾驭下,它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电光。
它双翼振动,瞬间衝破了山口的迷雾,载著周恆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