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积德行善发大財
第132章 积德行善发大財
周家洼周家大院书房,周士安病了,他身上一阵热一阵冷。
热的时候,周士安的额头烫得通红。
冷的时候,周士安的嘴唇乌紫发青。
八个壮仆还在客厅里待命,周二管家和周掌柜在臥室里面伺候。
周二管家十分焦急,坐立不安,反覆询问周士安:“二爷,我去请回春堂的大夫来吧?”
周士安只是摆手,就是不许请大夫。
“赵凤翥家养的大夫有名头,请他来吧?”
周士安的白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摆得如同夏日水面上悬停的蜻蜓翅膀。
“吭!”
“吭!”
“快!”
“快捶背!”
周士安一口痰憋住了气管,差点室息死亡。
周二管家和周掌柜,一个拉起来周士安,一个拍背抹胸口,好半天忙活,终於让周士安顺过来了气。
“啊!”
周士安咳嗽一声,一口水吐进了痰盂,终於舒服了。
他再次躺倒在床,蒙头躲进了被窝里,再也没有言语。
“这该如何是好呀!”
周二管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周二爷周士安要是病死了,周大爷得知了消息,周家上下的僕人都落不了好。
周掌柜这时候却十分冷静,他是社会人,比周二管家这个身边人还了解周士安。
他知道:“周二爷得了陡病不假,但是病却不要紧,不会有生命危险。”
“周二爷臥床不起,乃是因为心病,心病可无药可医。”
“二管家,这边来。”
周掌柜拉了一下周二管家的袖子,两人在旁边的茶几旁落座。
周掌柜指了指蒙头装睡的周士安,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比划著名口型。
“心病!”
周二管家有些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周掌柜拉住二管家的手,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心”字。
他又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周士安能听见,不让客厅里的壮仆听见,他轻轻的说:“二爷得了心病,还是需要心药来医。”
说著,周掌柜还朝客厅那边,努了努嘴。
哎?
说也奇怪,周掌柜说完这话,周士安身上的被子动了一下,好像是周士安特意踢腿撩了一下。
主僕二人这样,周二管家哪里还不明白!
但是,僕人们是二管家的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可下不了这个决心。
二管家还是想请周士安下决心,他到床头问了一句!
“二爷,您说句话?”
周士安身上的被子一动也不动,房间里竟然瞬间鸦雀无声。
周掌柜也走到床头,拉了拉二管家,示意他別说话。
周掌柜压低声音说:“二爷,天冷了,我去县里抓几副补阳气的热药?”
周士安还是躲在被窝里不说话,但是他床尾的被子猛然上涌。
“砰!”
周士安似乎对周掌柜的建议,十分满意,並且十分期待。
周掌柜一拍二管家的手,交代说:“二管家,我去去就来,你守好书房的院门。”
周二管家仿佛喝了一大口老陈醋在嘴里,他的整个面庞都变形了。
周二管家咂巴咂巴嘴,只好回应:“好,我在此守候,你去去就来。”
周掌柜回到客厅,吩咐一声:“二爷突感风寒,臥床休息了。”
“你们几个少不得要休养一番,且在此等候汤药,不得出去沾染他人。
明朝这会儿,人们有简单的疾病传播知识。
几个壮仆给周掌柜的话定住了,纷纷开口答应:“谢掌柜的恩典,我们不出去。”
为了防止疾病外传,周掌柜出去的时候,不仅关闭了书房客厅的房门,连院门也关闭了。
他刷脸到了马厩,牵了一匹快马,出了周家大院,他飞身上马,直奔县城。
周掌柜去得快,回得也快。
他提了大包小包的几副药材和特大號的砂锅,亲自到了小厨房。
大厨房给僕人们做大锅饭的,小厨房是给主人做小灶的。
周掌柜將小厨房的厨役撑走,他要亲自熬药。
两个小时过去,周掌柜特製的防风寒提阳气汤药製作完成。
周掌柜也不假手於人,他亲手端了砂锅到周士安的书房客厅。
他又亲手端了八只乾净的白瓷碗过来。
他还问厨房特意要了两食盒蜜馅儿马蹄酥。
周掌柜来来回回三趟,可给看守院门的僕人们羡慕坏了,议论纷纷。
“嘿,那几个狗日的命好,还有果子吃!”
“娘的,他们跑得快,进了院,咱们跑得慢,院门口吹西北风。”
“嘘,別嚷嚷太大声,两食盒的果子,他们吃不完,咱们能捞著。”
“切,你傻啊。让我吃,我自个儿能吃一食盒果子,他们可能有剩的吗?”
“你说的也是,咱们点背!”
“以后还是得机灵点,有眼色点,你说我怎么就跑得慢呢?”
“没事別偷懒,多运动运动,你就跑得快了!”
周二管家站在书房臥室的门口,看著客厅桌上的中药砂锅,白瓷碗,他一阵阵心疼,都不忍心再看。
“家养的鸡,杀之前还要念叨几句往生咒呢!”
“我怎么下的了手!”
周二管家下不了手,周掌柜也捨不得让他来抢功劳。
周掌柜关闭客厅房门以后,吩咐一声:“药苦,你们拿果子先垫吧垫吧,吃饱了再说。”
八名壮仆纷纷鞠躬行礼,说:“谢二爷的赏,谢周掌柜美言,掌柜的,您和二管家先用。”
周掌柜微微一笑,说:“不必了,我俩等会儿再说,你们吃吧。”
周掌柜亲手將两个食盒打开,將一屉又一屉的马蹄酥取出来,一共八屉。
“喏,一人一屉果子,不用爭不用抢,个个都能吃饱,吃痛快!”
周掌柜亲手將马蹄酥分给壮仆们,收穫了一群感谢:“掌柜的辛苦!”
“掌柜的宅心仁厚!”
“掌柜的积德行善发大財!”
“咔嚓!”
“咔嚓!”
壮仆们一手盒子,一手马蹄酥,大吃特吃起来。
周掌柜志得意满的摇晃到了里间臥房,到床头向周士安报告:“二爷,药苦,伙计们吃饱了再喝!”
闻言,周士安揭开了蒙在头上的被子,微红的脸庞有了轻鬆的意思,乌紫的嘴唇吐出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价值千金,彻底鼓舞了周管家的志气。
“我为二爷赴汤蹈火,二爷一定许我荣华富贵!”
“而你,虚偽且无用的傢伙!”
周掌柜不管闭著眼睛念叨的二管家,迤迤然飘到客厅。
“伙计们,吃饱了吗?”
“该吃汤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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