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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逃跑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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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逃跑未遂
    又是將近一个月过去了,他坐在餐桌前,夹了一筷子菜,表情有些微妙。
    李一就像没看见,继续给他布菜:
    “公子,尝尝这条鱼,今天早晨刚在小河里抓的,新鲜的很。”
    周文清却没有动筷子,目光在一桌饭菜上扫视过一圈,然后皱著眉看向李一,
    “阿一呀,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要不说来听听,看看公子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否则这饭菜怎会一日淡过一日,如今简直味同嚼蜡!
    李一有些心虚,为了让公子拿出製盐之法,他故意將饭做的更加清淡无味,连念叨公子时用的蜜渍果子,都选味道最清淡的,还在清水里涮过一遍!
    “没有啊公子,我能有什么心事,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公子能早日出发,前往咸阳,献宝於秦王。”
    周文清:“……”
    这话接不了,周文清忙不迭转移话题,箸尖转向那一尾小鱼。
    “咳咳,阿一这鱼做的看起来不错,薄厚均匀,晶莹剔透的,让我尝尝——”
    “呸呸呸!怎么是生的?”
    周文清被那生鱼的腥气呛得连连咳嗽,匆忙吐出口中鱼肉,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李一急忙起身为他拍背顺气,神色间满是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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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不喜生食?都怪我思虑不周!公子还好吗?”
    周文清缓过气来,摆了摆手,拿起一边的杯子漱了漱口,才继续说道:
    “也不全是不喜,是这生鱼万万吃不得,里头藏著寄生虫和细菌,生吃很容易生病的,阿一,还是拿去煮熟吧。”
    这个时候的鱼噲,不同於现代的生醃、三文鱼之类的,没有经过消毒醃製,再加上战乱时期的河流啊!杀人拋尸的绝佳之地呀。
    这河里新鲜捞上来的鱼,就这么摆盘切片端上来,他敢吃才怪!
    “细菌?那是什么,寄生虫?”
    李一面露困惑,“我清洗时反覆查验过,並没有发现虫子呀……”
    虽是不解,但他还是下意识听了周文清的话,立即端起那碟鱼膾:
    “既是有虫,公子还是別吃了,我这便去倒了,明日另捕鲜鱼……”
    “別別別!那不就糟蹋了。”
    周文清轻按住他手腕,“將这鱼煮熟那就行,那寄生虫极细微,肉眼是看不见的,但是所有的鱼体內多有寄生虫,生食这寄生虫就会活生生的进入人的体內,但是要是煮熟了,虫也就死了,吃了也没事儿。”
    “什么!所有的鱼身体里都有虫!”
    李一瞳孔微缩,盯著鱼膾的眼神霎时变了,仿佛那瓷碟中盛著的不是佳肴而是毒物。
    他哭丧著一张脸,看著周文清说道:“可是公子,我以前在军...在野外可没少吃生鱼,那我这身体里……”
    他机灵灵的打了一个哆嗦,仿佛看见自己一命呜呼的样子。
    “哎~你说说你,今儿个老郎中是不是又要来了,快让他帮你瞧瞧。”
    周文清指著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站起身来:“你说说你,就知道贪图口腹之慾,这可好了,以后生的东西可不能隨便乱吃了,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啦!”
    李一连连的点头,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再看那盘鱼片时眼神已带上了几分凶狠。
    他现在只想把这碟子连同碰过鱼的筷子一併埋进后山,哪里还肯再煮来吃。
    公子说得骇人,煮熟了不也是虫子么?想到要將煮熟的虫尸吞下去,他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趁著他心神不寧,周文清已不动声色地绕到他身侧,稳稳扶住他的手臂。
    “还好你年轻,身体好,底子厚,让郎中给你开副驱虫的药调理调理,应该不妨事。”
    他语气温和,手上却不著痕跡地引著李一朝里间走去,“快快快,我扶你回房歇著,定定神。”
    李一正被那“满腹虫豸”的想像噁心的喉头一阵滚动,下意识便顺著周文清的搀扶挪步,直到被安置在自己床榻边坐下,才恍惚回过神。
    “公子~”
    “你好好休息,多休息会哈,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周文清体贴地为他拉过薄被,又仔细掩好窗缝,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別著凉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
    李一在榻边呆坐了片刻,犹自感慨公子真是仁厚心细,怕他受风,临走还不忘替他掩好门,这般体贴的主人家,上哪儿寻去?
    就凭这份体贴,李一也下定决心,必当竭尽全力,將公子平平安安护送到咸阳!
    目光掠过紧闭的门窗,他心中满是坚定。
    ……等等。
    紧闭的门窗?!
    不好,公子这是又要跑路啊!
    李一悚然一惊,一把掀了薄被翻身下榻,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前一推,纹丝不动,已然是被反锁了。
    再转奔窗前,推拉之下窗扇也岿然不动。
    李一几乎要气笑了,他右手暗运巧劲,掌心在窗销处看似轻巧地一抵一吐,“咔”的一声脆响,那厚重的木销应声断裂,两扇窗扉应势而开,窗欞结构却完好无损,连漆皮都未蹭落半分。
    他单手一撑窗沿,身如游鱼般轻巧滑出,衣袍甚至未带起太多风声,人已稳稳落在院中。
    甚至没有浪费一瞬回头的功夫去察看前堂,身形一晃,径直向院外追去。
    刚出院门,果不其然——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正提著衣摆,头也不回地沿著村外小径疾走,脚步匆匆,儼然一副恨不得肋生双翼的模样。
    所幸尚未跑远,李一心头稍定,提气纵步,无声无息地追了上去。
    像这样猫捉老鼠的戏码,自公子伤势渐愈以来,已不知上演过多少回。
    最令李一头疼的是,他家这位公子行事全然不循常理。
    常人出逃,总要收拾细软、准备行囊,少说也得有些许动静徵兆。
    可他家这位公子,回回都是两手空空、说走就走——前一刻还与你谈笑风生,转眼间人已不见踪影。
    这般毫无徵兆的脱身,任他如何警觉,也难免有疏忽。
    忆起第一次,他不过是晒个被子的工夫,再回头,屋里竟已空无一人,遍寻不得。
    那一瞬间,他惊得血都凉了半截,第一个念头便是来了刺客。
    可转念一想,周公子先前名声不显,他发出去密报往来也並无异状,怎会招来刺客?
    强压下惊惶,他仔细检视屋內留下的细微痕跡,才赫然发现——人竟是自行离开的。
    幸而他追踪之术精湛,循著几不可辨的痕跡一路追入后山密林,若再晚上片刻,只怕公子早已隱入茫茫山野,再无踪跡可寻。
    李一看著眼前人的背影,心下又是好气,又觉几分荒谬,这位周公子,怕是天底下最难防范的“逃犯”了。
    嘆了口气,脚下再快两步,手掌已经稳稳按在周文清肩上:
    “公子,这儿这么著急是要去哪儿啊,可是要赶赴咸阳求见秦王?”
    他的声音倒是稳定,带著几分早已习惯的认命。
    “啊呀!”
    周文清却是嚇得一个激灵,脖子仿佛生了锈,一卡一卡地回过头来,先是用力闭了闭眼。
    ——呜,又被逮住了~
    再睁眼,脸上顿时堆起訕笑,“阿、阿一?你怎么……不多休息会儿?我正想著郎中迟迟未至,欲去村口迎一迎……”
    “是吗?”李一幽幽地盯著他,手上力道未松。
    “自然,自然!”周文清眨眨眼,竭力扮出十二分的真诚。
    抓都被抓了,日后谁照顾他,他还是分得清的,那自然是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阿一,看我多关心你!你身体还没好,別老想著面见秦王的事儿,老老实实休息,別总让人操心。”
    李一:“……”
    到底是谁不老实?是谁让谁操心啊!
    李一就不明白了,这周公子怎么就铁了心要逃,咸阳荣华、秦王赏识,难道还不及这乡野粗陋?
    定是那韩王狡猾,在公子耳边灌输了什么谗言妄语,才让公子对秦王心生畏惧。
    这韩王,是真该杀啊!
    不过他也相信,一切只因公子未曾亲见大王威仪,待日后得以面见,必会被大王的气度所折服,到那时,自然就不会再跑了。
    心中念头纷转,李一手上却已轻柔而坚定地將周文清往回带:
    “郎中之事不劳公子费心,风凉露重,您伤势初愈,还是隨我回屋歇著吧。”
    周文清被他半扶半劝地揽著转身,望著渐渐远去的村口,心中哀嘆。
    看来这几天又没有好果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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