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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帝王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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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作者:佚名
    第50章 帝王心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汴京城的喧囂並未隨著夜色退去,反而愈演愈烈。樊楼的灯火照亮了半边天,无数士子在酒楼里高谈阔论,话题只有一个:苏軾。
    然而,作为话题中心的苏軾,此刻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平日里清净的高升客栈,此刻已经被各路权贵的管家、送礼的僕人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门口停满了各色华丽的马车,把整条街都堵死了。
    “苏状元!这是我家老爷送的千年长白山人参,给您补补身子!”
    “曾探花!这是我家侯爷送的和田玉如意,祝您事事如意,步步高升!”
    “苏二爷!我家小姐仰慕您许久了,想请您明日去金明池游湖,这是亲手写的拜帖,还有这方端砚……”
    天字一號房內,原本宽敞的房间此刻显得拥挤不堪。桌上、地上、甚至床上,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锦盒、红艷艷的礼单和烫金的拜帖。整个房间充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富贵气。
    苏軾三人看著这满屋子珠光宝气,並没有想像中的狂喜,反而面面相覷,只觉得背脊发凉。
    “哥,咱们这是……发財了?”
    苏辙隨手拿起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烛光下散发著幽幽的光芒,亮得晃眼。
    “发个屁的財。”
    苏軾一把合上锦盒,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回桌上。他瘫坐在椅子上,解开了衣领,脸上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满是疲惫和深深的警惕。
    “先生上课时说过:『当全世界都对你笑的时候,就是你要倒霉的时候』。”
    曾巩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翻看著手中的礼单,眉头越皱越紧:“子瞻说得对。你们看,这送礼的人里,有韩琦大人的,有富弼大人的,甚至还有那位以清流自居的御史中丞。”
    “这些人送的不是礼,是站队费,是买命钱。”
    曾巩嘆了口气,指著那一堆礼物,声音低沉:“咱们若是收了韩琦大人的礼,就得罪了富弼大人;若是收了权贵的礼,就得罪了清流。这京城的水,比咱们想的还要深,还要浑。只要走错一步,这状元的帽子还没戴热,脑袋可能就得搬家。”
    苏軾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汴京城的灯火璀璨如昼,但在那辉煌的灯火下,似乎隱藏著无数双贪婪的眼睛。那些眼睛正盯著他们这三块刚出炉的、鲜嫩多汁的“肥肉”,每个人都想吃一口,每个人都想把他们变成自己手里的刀,去捅向政敌。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想先生了。”
    苏軾嘆了口气,猛地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他走到桌前,铺开一张信纸,研墨提笔。
    在这个荣耀加身、足以让无数人迷失自我的夜晚,他没有去赴宴,没有去狂欢,而是选择给远在润州的江临写一封求救信。
    “恩师亲启:
    学生軾,叩首。
    幸不辱命,学生夺魁,子固探花,子由亦在前列。金榜题名,风光无限,天下震动。
    然,学生心中实惶恐,如履薄冰。
    今日放榜后,汴京权贵如过江之鯽,纷纷登门。宰相韩琦欲招我为婿,御史台有人盯著我的文章想挑刺,就连那些落榜的士子,也在背后议论我们是靠奇技淫巧获胜。
    先生曾言:『高处不胜寒』。学生如今站在风口浪尖,方知此言不虚。这京城的浑水,学生看不透,亦不敢乱趟。我怕一步走错,不仅毁了自己,更累及书院名声。
    恳请先生赐下『第三个锦囊』之妙计,教学生如何在这名利场中,保全本心,不给书院惹祸。
    另:先生的『状元纸』可以发售了,现在全京城都在问我用什么纸写字的,我已经帮您吹出去了,说是『经世书院特供,文曲星开光』。
    学生 苏軾 拜上”
    写完信,苏軾小心翼翼地吹乾墨跡,用火漆封好。
    “来人!”
    苏軾唤来贴身书童,神色郑重得像是在传递军情:“立刻去驛站,发加急快马!不惜银两,务必在三日內送到润州先生手中!”
    看著书童远去的背影,苏軾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虽然身处漩涡中心,但只要一想到那个远在江南、永远一副“天塌下来有我顶著”的慵懒身影,他的心就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先生啊……”
    苏軾摸了摸怀里那个还没用到的黑色锦囊,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您要是再不来京城,这帮老狐狸怕是要把我们三个生吞活剥了。”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崇政殿內,烛火通明,將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仁宗赵禎並没有就寢。他正坐在御案前,手里拿著苏軾那份殿试卷子,爱不释手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卷子上的硃批密密麻麻,可见这位皇帝对此文的喜爱程度。
    “官家。”
    身边的老太监低声提醒道,声音里透著小心翼翼,“苏状元已经回客栈了,听说闭门谢客,连韩相公的礼都没收。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召见?”
    仁宗放下卷子,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帝王特有的深沉与算计。
    “不急。”
    仁宗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先让他被那些权贵们围攻几天。”
    仁宗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宫外那片灯火通明的方向,目光幽深如潭。
    “这三个年轻人,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太顺了。从润州到汴京,一路势如破竹,没经歷过真正的挫折。没经歷过官场的毒打,怎么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腿?”
    “现在那些权贵都在捧他,捧得越高,摔得越疼。等他被那些人烦得焦头烂额,发现自己在那帮老狐狸面前只是一只无助的小白兔的时候……”
    仁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那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朕再出手。”
    “到时候,他才会明白——这大宋天下,只有朕,才是他唯一的依靠;只有朕,才能让他那把『屠龙刀』真正出鞘,而不是变成权贵爭斗的工具。”
    这叫熬鹰。
    不仅要熬苏軾这只雏鹰,还要熬江临那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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