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飞跃樊楼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作者:佚名
第79章 飞跃樊楼
樊楼,汴京第一销金窟。
五座主楼高耸入云,飞桥栏槛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烛晃耀。
这里是富人的天堂,也是穷人的禁地。
此刻,樊楼正门前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个灰头土脸的考生仰著脖子,绝望地盯著主楼顶端——
那根高耸入云的旗杆上,一个红色的锦囊正迎风招展,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下面这群束手无策的书生。
“这也太高了吧!”
有人比划了一下高度,脖子都酸了:“这得有三层楼高!怎么上去?”
“走正门啊!”有人喊道。
“走个屁!”
前面一个考生指著门口那几个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的护院伙计,气急败坏地骂道:
“这帮吸血鬼说了,想上三楼,最低消费十贯钱!十贯!把老子卖了都不值十贯!”
十贯钱,够普通人家过一年了。为了个考试,这成本未免太高了。
“那……爬墙?”
“你行你上。”那考生指了指墙角,“刚才有个练家子想爬,结果樊楼的墙面为了防贼,刷了桐油,滑得跟泥鰍似的。那哥们爬了一半摔下来,现在还在医馆躺著呢。”
“搭人梯呢?”
“试过了,刚搭到两层就塌了,压趴下一片。”
眾人面面相覷,一片哀嚎。
进不去,爬不上。这锦囊明明近在眼前,却像是在天边。
“这谁出的损招啊?江山长这是在玩我们吧?”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樊楼对面,隔著一条街的“聚云楼”屋顶上。
一个身穿粗布短打、把袖口和裤腿都用布条扎得紧紧的青年,正半蹲在屋脊上。
王韶。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下面做无用功。他绕到了对面,从后巷的杂物堆翻上了这座酒楼的屋顶。
此刻,他正眯著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著对面樊楼的那角飞檐。
他在算。
“距离,约莫三丈二尺。”
“落差,半丈。”
“风向,西北风,顺风。”
王韶伸出一根手指,感受著风的流速,嘴里冷静地报出一串数据。
他的眼神专注而疯狂,完全没有理会脚下是十几米的高空。
此时,下面终於有人发现了他。
“臥槽!快看!对面屋顶上有人!”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那小子想干嘛?他该不会是想……”
“跳过去?!疯了吧!那可是三丈(10米)远!中间可是空的!”
人群瞬间炸锅,惊呼声、劝阻声响成一片。
“喂!上面的兄弟!別想不开啊!”
“这要是掉下来,直接就摔成肉泥了!”
甚至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閒汉开始起鬨:“来来来!押注押注!跳过去的赔一赔三!摔死的赔一赔一!”
樊楼的胖掌柜也被惊动了,挺著大肚子跑出来,仰头大喊:“喂!你要干嘛?那上面的琉璃瓦可是西域进口的!你要是踩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王韶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条看不见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
这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
下一刻,静止被打破。
“咚!咚!咚!”
王韶动了。他在聚云楼的屋脊上狂奔起来,每一步都势大力沉,脚下的瓦片被他巨大的蹬踏力踩得粉碎,发出连串的爆响。
他在加速,在衝刺,像是一头在悬崖边捕猎的豹子。
在屋檐的最边缘,他猛地一脚踏下,整个人腾空而起!
“起!”
下面的胆小者已经捂住了眼睛,发出了尖叫。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那道灰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但他没有闭眼,反而死死盯著那个落点。
近了。
更近了。
“给我……中!”
王韶在空中猛地收腹,双腿前探。
“哗啦!!!”
一声脆响,震彻长街。
他落在了樊楼二层的飞檐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脚下的瓦片瞬间碎裂,碎片四溅。他的身体猛地前倾,眼看就要失去平衡栽下去。
千钧一髮之际,王韶单手如铁鉤般死死扣住了屋脊的兽头,整个人悬在半空荡了一下,然后借力一个翻身,稳稳蹲在了飞檐之上。
“哗——!!!”
下面的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和掌声。
“神了!真飞过去了!”
“这还是读书人吗?这是飞贼吧!”
“牛逼!!”
王韶没有停歇。他像一只灵巧的猿猴,顺著樊楼层层叠叠的斗拱和飞檐,手脚並用,飞快地向楼顶攀爬。
桐油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障碍,他踩的是瓦片,抓的是房梁。
片刻之后,他翻上了樊楼最高的顶层。
那根旗杆就在眼前。
王韶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那个红色的锦囊,攥在手里,转身朝著楼下目瞪口呆的人群晃了晃,咧嘴一笑:
“多谢款待!”
说完,他並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纵身一跃,从三楼跳到二楼雨棚,“咔嚓”一声又踩碎几块瓦,然后顺势一个翻滚卸力,稳稳落在街道上。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眼神里满是敬畏。
王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揣著锦囊,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的瓦!!!”
就在眾人还在回味刚才那惊天一跳时,一声悽厉的惨叫打破了气氛。
樊楼的胖掌柜颤颤巍巍地爬上二楼,看著自家屋檐上那个被踩出来的大窟窿,还有掉了一地的绿色碎片,心疼得直哆嗦。
“琉璃瓦!那可是西域进口的琉璃瓦啊!全汴京就这一份啊!”
胖掌柜蹲在地上,捧著几块绿色的碎片,哭得像是个死了爹的孩子:
“一片十贯钱啊!这碎了得有七八片吧!”
他伸出手指头开始数:“一、二、三……八片!整整八片!”
“八十贯啊!没了!全没了!”
胖掌柜猛地跳起来,衝著王韶消失的方向,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咆哮:
“那个兔崽子!你別跑!你给我回来!赔钱!赔我的瓦!”
旁边的伙计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掌柜的,要不要报官?”
“报什么官!人家是来考书院的!以后说不定是官老爷!”
“那……这钱?”
樊楼老板眼珠子一转,咬牙切齿道:
“找姓江的赔!他是经世书院的山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走!跟我去经世书院討债去!”
……
三天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
然而战况却惨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三百多號考生把汴京城翻了个底朝天,真正拿到锦囊且保住的,竟然只有三个。
王韶靠身手,沈括靠“妖法”,章惇靠……“明抢”。
除了这三个“怪物”,其他人要么被假锦囊坑得倾家荡產,要么还在大街上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而在这一片绝望中,还有一个锦囊的线索最是尷尬:
“天子脚下,肃静之地。”
此时,皇城根下的御街尽头,聚集了几十个还没拿到锦囊的考生。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手里攥著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大眼瞪小眼,脸上写满了绝望。
“这……这是让咱们进皇宫?”
一个书生指著远处那座巍峨的宫门,声音都在发抖:“江山长这是要咱们的命啊!擅闯宫禁,那可是要杀头的!”
“就是啊!刚才有个胆大的想靠近宫门,结果还没走到十步之內,就被禁军一枪桿子戳回来了,屁股都被戳肿了!”
“这题无解啊!根本就是死路!”
考生们唉声嘆气,有人已经开始怀疑人生:“江山长是不是在逗我们玩?这个名额,根本就没打算给人吧?”
苏軾也混在人群里看热闹,此刻正抱著胳膊,幸灾乐祸地看著这群倒霉蛋。
“嘖嘖,真惨。我就说那条子是废的吧。”
赵灵均也蹲在皇城根下,气得想撕纸条:
“骗子!本公子把御花园都翻遍了,连根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