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北方的阴云(三)
西幻骑砍:从无双开始 作者:佚名
第28章 北方的阴云(三)
唯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父亲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了。
对於一个孩子来说,父亲不在身边的时候总会感到不安。
而且他现在即將和叔叔去见一个陌生人,一个他从来都没听到过名字的陌生人。
仿佛他的名字在草原上都是一种禁忌。
被卡丹抱在怀里的唯此刻便想像著那个人的样貌,会不会是身上长满尖牙利齿的怪物,或者乾脆就是一头传说中的恶龙。
思绪越偏越远,由原本的想像怪物凶狠丑陋的样貌,到了思考它是怎么生活在这片草原之上的?
会不会是白狼神创造的怪物,来给虔诚的牧民们做考验?
孩子的胡思乱想使得时间的流逝异常迅速,不知不觉间就在马背上沉沉睡去,当到达目的地卡丹叫醒他时天色已然漆黑。
连绵不尽的篝火仿佛点亮了整片大地。
夜色里,营帐周围的光芒连成了灿烂的星火,几乎把眼前的大地给整个铺盖而住,就算穷极目力也望不到尽头。
一只只各种族兽人的士兵在营帐的间隙间巡逻著,彼此相见却並不会像是以往那样刀兵相见。
仿佛这片草原上各族之间千百年的仇恨都只是混淆模糊的烟尘,在这一夜的微风中被彻底吹散。
草原上从来没有过这样规模庞大的帐篷群,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景象。
卡丹带著唯走向了营门处。
“站住!”
营门外的鹰人士兵叫住了接近的人狼们。
“我是白狼氏族的氏族长卡丹,带著我族的主脉男丁唯,前来面见杜威尔·康。”
杜威尔·康,在虎人的语言中含义为天赐的统帅,这也是对王庭之主的称呼。
卡丹出示了早就准备好的信物,营门外的鹰人士兵单独上前检查后就派出一人带著卡丹和唯走入了大营。
其余卡丹带来的人狼只能在外等待。
沿途上几乎是百步一查,各种各样的暗號和手势对接,带路的人也一连更换了三波。
终於在唯几乎又快睡著前走进了一处並不奢华的大帐。
大帐內的陈设简单极了,甚至还没有人狼氏族氏族长的大帐奢华。
帐內铺满了各色皮毛拼接在一起的地毯。
居中只有一张高脚床榻,一张案几,床榻上坐著一位年轻而又高大的虎人。
他的身周也只有四个侍卫,这个四个侍卫同样是虎人。
卡丹按倒了身边的唯,和他一起跪倒在了地上。
“见过杜威尔·康,我乃白狼氏族氏族长卡丹,特此前来向著王庭宣誓效忠。”
“白狼氏族?”
卡丹和唯此刻跪在地上,此刻便看不到王庭之主的表情。
“很好,这是你的孩子吗?”
“回杜威尔·康,唯是我白狼族主脉现在唯一的男丁,是卡克的孩子。”
“血刀卡克的孩子?”
“是的,唯是卡克最小的孩子。”
“最小的孩子?”
“其他的子嗣要么夭折了,要么死在了战场之上。”
“难得啊,卡丹。”
杜威尔·康走到了唯的身边,打量著唯的样子。
唯的样貌便是最挑剔的人类贵族也挑不出半点毛病,雪白而柔顺如同白雪一般的皮毛披在了幼小的身躯上,毛茸茸的双耳更带著如同一种细弱感。
可以说唯便是一头样貌极好的人狼,即便被贩卖到南方的诸国也会卖上一个好价钱。
杜威尔·康那张比寻常虎人更加凶狠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只是这一笑反倒显得他的脸更加狰狞了。
“很好,这很好,这孩子就交给我吧,当我的近卫怎么样?”
询问的话语,但没有任何询问的语气。
“能待在杜威尔·康的身边是唯的幸运,还不快谢谢杜威尔·康。”
卡丹连忙推了推仿佛走神了的唯。
唯並没有理会身旁的叔叔,他仰头看著杜威尔·康,“你就是王庭的主人?”
“唯!”一旁的卡丹加重了语气。
“不像吗?”杜威尔·康却摆了摆手,反倒蹲了下来,让唯能够看清他的脸。
唯的眼里没有常人眼中的恭敬和惧怕,他的眼里乾净极了。
“像,又不像。”唯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像,又不像?”
唯的眼神突然有一些迷离,仿佛看到了一片黑暗中的迷雾,从那迷雾中窥到了一片迷濛的场景。
“你的身上没有血腥气,你在未来必成王。”
诡秘的氛围从唯的身上散发开来,大帐外不知何时吹来了一阵风,风中传来牧铃的响声,好似从远古传盪而来。
“神降?这孩子是天生的先知?”
杜威尔·康的瞳孔猛缩,这个小小的人狼幼崽身上那种飘渺而又神秘的气息他只曾在虎人一族已经死去的先知身上感受过。
只有得到神明感召的人,才能成为先知。
而每一名先知所能够看到的,不管怎样诡譎模糊,那都是未来某一瞬间的涟漪。
一旦预知出现,命运也就无法更改。
即便是第三帝国的皇帝们杀死了曾预言过帝国毁灭的先知,也无法阻止帝国的毁灭。
唯並没有理会杜威尔·康。
或者说此刻的唯已经不再是唯,而是一个更高的存在借著唯的身体在向著在场的凡人昭示著未来的命运。
“你必成王,成为兽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君主,你的名字將威震整片大陆,从戎日到洛伦都会因你的名字而颤抖……
但再利的剑也终將断折,再高的山也终將渺小,溪流註定无法成为大海,你也终將死在红髮蓝瞳之人的手中,你的王国也將在你死的那一天彻底崩塌,草原上將流下两次血……”
“红髮蓝瞳,凯莱特人?”杜威尔·康的眼神猛地凶狠起来,“那个人是谁?”
先知並没有回答杜威尔·康的问题。
“流水淹没鎧甲,铁色的长枪从手中飞出,那是死亡的低语……”
人是无法与神沟通的,先知仿佛像是唱著诗歌一般,向著眼前的王庭之主传达著未来的信息。
“他从死亡中来,又回到死亡中去,王冠被他打烂,神像被他捣碎,他带来无穷的火和血……”
先知缓缓闭上了眼睛,“一代人流尽了血,一代人流尽了汗,又一代人流干了泪水。”
风止住了,唯也倒在了地上。
大帐內的其他人也早在一开始就昏迷了过去,这只是神对王庭之主的启示。
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杜威尔·康粗重的喘息声。
“凯莱特人。”他的嘴里反覆而细致地咀嚼著这个词,仿佛要將之整个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