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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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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篡蒙,从奴隶到皇帝 作者:佚名
    第038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郭绍將五个兵痞斩首示眾之后,绥德州驻军的风气为之大变。
    上上下下的將士,都不敢小覷郭绍这位年轻的主將。
    就连一向囂张跋扈惯了的那思齐,也不得不在郭绍的麾下夹著尾巴做人。
    郭绍治下的绥德州,本名“绥德军”,与州、府同级。
    一开始在北宋时期,绥德军的辖境范围极大,东西跨度约二百里,覆盖无定河下游河谷地带。
    管辖三十三个军事据点,包含顺安寨、青涧城等边防要塞。
    所辖城寨採用“军政合一”管理模式,主官兼任军事指挥与民政职务。
    驻军规模常年保持五千至一万人,含禁军与蕃汉弓箭手。
    金国入主绥德军之后,升军为州,只是辖县数量缩减至十四个。
    现在郭绍治下的绥德州,辖境范围也不小。
    北部以大理河为界,与西夏银州相接;
    东至黄河西岸;
    南界延伸至延州敷政县边界;
    西侧以横山山脉为天然屏障,控制芦关等险要。
    作为陕北的军事要地,绥德州有驻军五千人以上。
    为了抵御隨时都將进犯的金军,郭绍决定招兵买马,扩充军力,並且加固清涧城的城防工事。
    “叮叮,鐺鐺……”
    清涧城外的军营武器坊中,炉火正旺,通红的铁块在砧上滋滋作响,迸出一串火星,像夜空中骤然炸开的金菊。
    此时的郭绍正赤膊挥锤,古铜色的肌肉绷紧,汗珠顺著脊沟滚落,在炭火蒸腾的灰白烟气里瞬间灼干。
    他的目光钉住刃口,瞳孔映著流动的铁浆,手中的锻锤起落如雷霆,每一击都让钢条惊颤著收缩,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两旁兵器架上,刀枪剑戟错落如林——
    柳叶刀弯月般的弧度泛著冷光。
    长枪的稜角尚留出炉时的灼痕,重剑的护手上缠著未拆的麻布,新铸的箭簇堆在藤筐里,尾羽还沾著灶台的细灰。
    角落里,一副半成型的鱼鳞甲冑叠在铁架上,甲片用牛皮绳串起,隨穿堂风轻晃,投下的影子宛如巨兽的鳞爪。
    来往的兵將在武器坊前驻足,有人摩挲刀身试刃,有人弹开甲片上的一粒炉渣,叮噹声混著铁匠的吆喝:“这桿枪头淬过三回,扎透两寸厚盾!”
    话间,他又將烙铁插入水槽,白雾轰然腾起,模糊了满屋兵器的寒芒。
    郭绍家世代以打铁为生,他自幼耳濡目染,且被父亲传授技艺经验的情况下,自是能打造各种各样的兵器。
    閒暇之余,郭绍就会往武器坊里钻,跟著铁匠们一起锻造兵器。
    郭绍给予铁匠们的待遇颇为优渥。
    他入主绥德州之后,便招募了一大批的工匠,负责为军队打造军需器械。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郭绍相当重视兵器盔甲事宜,乃至於亲自上手锻铁。
    “將军。”
    这时,马跃大步流星的找了过来。
    “何事?”
    郭绍接过马跃递来的一条毛巾擦了一把汗液,颇为疑惑的看著他。
    马跃稟告道:“將军,咱们安插在长安城的探子快马来报,说完顏合达正在调兵遣將,运送粮秣輜重的马车、牛车,挤满了前往延安府的官道。”
    闻言,郭绍的眉头紧锁著:“完顏合达这是要对咱们绥德州动兵。”
    “如果是完顏合达亲自出马,大军压境,恐怕我们很难守得住。”
    马跃失笑道:“將军,我认为完顏合达不会自己掛帅。再者说,他善於防守,不擅长攻坚,就算完顏合达亲至,我军守著清涧城也不足为虑。”
    郭绍摆了摆手道:“不管是谁掛帅,我军一定要守住清涧城,击退来犯的金兵。”
    “传令,加紧备战,让丁夫们连夜赶工,巩固城防。人手若是不够用,另外徵调两千士卒帮忙。”
    “诺!”
    ……
    诚如郭绍所料,金军这一次的確是要进攻绥德州。
    完顏合达以赤盏合喜为主將,杨干烈为副將,率领马步军五万人侵略绥德州,直指清涧城。
    “杀!”
    清涧城上下,惨烈的攻防战持续了十数日。
    “咔嚓嚓……”
    投石机的绞盘发出垂死般的呻吟,裹满火油的巨石砸落城楼,爆裂的烈焰將活人撕成焦黑的碎片。
    “轰!”
    城头上,蒙军的八牛弩弓弦绷紧隨即发射的瞬间,三指粗的钢箭射出三连发,第一箭贯穿盾牌,第二箭钉穿铁甲,第三箭將惨叫的金军士兵直接钉在云梯上。
    殷红的鲜血顺著箭羽汩汩滴落,匯成溪流浸透他们的绑腿。
    护城河早已被填成一条腐肉浮动的尸桥,溃烂的眼球和残肢在血水中沉沉浮浮。
    金兵再次架起壕桥,只是壕桥架到半途,突然被蒙军斩断桥索,桥面上滚落数十具尸体——他们坠河时还在痉挛,竟將牲畜般腐烂的躯体扭成诡异的姿势。
    衝车包铁颅上的倒鉤掛满碎骨,每一次撞击都甩出黏稠的血雾,將后方的金国步兵浇得满头满脸。
    “啊!”
    云梯在火海中扭曲折断,摔下的金军伤兵尚未触地,就被自后边涌上的己方袍泽活活踩爆胸腔。
    清涧城的烽火台倾倒,燃烧的旌旗卷著血肉漫天飘落。
    有的金兵拍打著身上的火栽进尸堆,竟带起一片连环燃烧的焦臭味。
    登上城头的金国先登锐士早已神智模糊——
    他砍翻三名蒙兵后才发现,自己的肠子不知何时已被城垛下的铁蒺药勾了出来,正隨著每次劈砍拖曳出黏腻的血痕。
    这残忍血腥的一幕,把初次上阵廝杀的新兵都瞎矇了。
    郭绍身边的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兵,腿和肚子都在发颤,脸色煞白,握著长枪的双手都在打哆嗦,显然是被嚇得不轻。
    “顶上去!”
    “不许后退!”
    郭绍握著染血的马头弯刀,一脸严峻的神色,亲自督战。
    少年兵被推搡著来到瓮城,忽而一箭袭来,擦著他的脸颊过去,渗出了血。
    “噗嗤!”
    伴隨著一声惨叫,少年兵身后的一名士卒咽喉被射中了一箭,扑倒在了地上,鲜血还溅了他一脸。
    被嚇傻了的少年兵,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恐惧,“啊”的一声扔掉长枪就想逃跑。
    郭绍的眉头一皱,一个箭步衝上去,手起刀落。
    “咔嚓!”
    郭绍一刀杀死了少年兵,並环顾四周,正色道:“有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不怪郭绍冷血无情,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能容忍军中出现任何一个临阵脱逃的士兵。
    在蒙军的拼死抵抗下,金军的又一次进攻很快就被击退。
    隨著日落西山,赤盏合喜也不得不偃旗息鼓,收兵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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