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人是铁,饭是钢
篡蒙,从奴隶到皇帝 作者:佚名
第040章 人是铁,饭是钢
招降失败后,赤盏合喜知道郭绍铁了心要跟自己死磕,不会归降。
於是,赤盏合喜发了狠,亲自督战,加强金军的猛烈攻势。
“轰隆隆!”
城门在一个火油罐的爆裂中轰然倾塌,焦黑的断木像巨兽的肋骨横亘在地,火焰顺著浸透油脂的箭垛蔓延,將整面城墙烧成一片熔金般的炼狱。
尸体堆成斜斜的肉坡,断枪从一个士卒的腹腔戳出,血水混著泥浆漫过青石板,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暗红。
金军从缺口如潮水般涌来,靴子碾过残肢的黏腻声混著鎧甲撞击的锐响。
巷战在浓烟中撕开——
“啊!“
半截佛寺的断梁砸在撤退的蒙军士兵背上,燃烧的旌旗裹住哭喊的平民。
而某个转角处,一具无头尸体倚著墙,手中仍紧著一截断刀,刀刃上还沾著半片没撕下来的布条。
断墙在炮火中像齏粉般飞散,燃烧的樑柱砸中翻滚的躯体,焦臭味与血腥气凝成黑雾。
“咔嚓!”
某个瞬间,清涧城內的整面墙被炸开缺口,硝烟中依稀能见蒙军的铁甲反光。
郭绍在城头上亲自督战,並且与金兵廝杀。
他横枪一扫,枪桿嗡鸣著劈开两名敌兵的咽喉,殷红的鲜血在空中甩出成串的液体。
左腿刚踩住滚落的敌兵头盔,右枪已反手刺出——
枪尖挑著半片残甲在风中旋转,而那受伤的金兵还来不及惨叫,就被他一脚踹下五丈高的垛口。
披风在热浪中烈烈翻涌,像一面烧不残的战旗。
当箭雨第三次擦过郭绍耳畔时,他突然旋身,枪尖点地借力腾空,整个人如鹰隼扑落,长枪贯穿一名伏兵后背的闷响,竟压过了身后衝来敌军的嘶吼。
一个金军士卒將火油泼向垛口的瞬间,郭绍横枪劈出。
枪风卷熄火焰,顺势扫飞火把,火星四溅里,几个金兵的哭喊声被枪尾一记砸断脊樑的闷响截断。
看见郭绍这般神勇,其余蒙军士卒也都倍受感染,纷纷振作起来击退了金军的进犯。
冲入城中的金兵,也都被围住,一一绞杀,或是不得不退出了清涧城。
又一次击退金军的来犯之后,城头上的蒙军將士不由得鬆了口气。
眼看著太阳將要落山,晚霞將城头的血泊镀成熔金。
一些城中的健妇、老人都挑著箩筐或是提著篮子登上城头。
箩筐里,篮子里放著各种各样的烧饼、馒头、饭菜等食物,不说是丰盛,至少能填饱肚子。
只是在这样的战场上,他们这些经歷过长时间廝杀的將士,很难咽的下饭。
空气中瀰漫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儿,以及尸体腐烂的酸臭味,还有一些硝烟滚滚的气浪、火光。
死了多日的士兵,都来不及得到掩埋或是焚烧,就这样腐烂在了城头城下,堆积如山。
郭绍已经渐渐適应了这样的环境,抓起一张烧饼就往嘴里塞,大口撕咬著,实在是难以下咽的时候,就“咕嚕嚕”的喝上一口水。
他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还在吐著酸水,把刚刚咽下去的肉夹饃残渣吐了出来,估计隔夜饭也吐了出来。
郭绍见状,淡淡一笑,把自己手中的水囊递了上去。
“將军……”
“喝。好歹吃些东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郭绍缓声道:“若是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力气杀敌?”
“诺。”
这年轻人听到郭绍的这番话,当即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接著强忍著噁心,把肉夹饃一块一块的吃完。
在这种环境下,吃素菜还好一些,若是吃肉,凡是沾染荤腥的食物,都难免感觉反胃。
郭绍身边的这个年轻人,原本是一个庄稼汉,世代耕种。
但是残酷的战事,让郭绍不得不强征他们上城坚守,其余健壮的妇人甚至都要承担运输军需輜重的事宜,当起了“伙夫”。
“来了!”
“金军又来了!”
“迎敌——”
不远处的望楼上,传来一阵叫喊声以及锣鼓声。
显然,金军连吃饭的时间都不给他们。
原本还坐在城头上吃饭的蒙军將士,不由得骂骂咧咧的,心里很是愤懣。
欺人太甚!
郭绍不敢马虎,登上望楼极目远眺,却见城外的金军再一次犹如潮水一般涌来。
战火和狼烟將垛口熏得焦黑,箭矢如蝗虫掠过苍穹,扎进尸堆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金军的云梯重重拍打城墙的闷响中,断肢与刀剑残片混著沙土簌簌滚落,被后续攻城的金国士兵碾成肉泥。
“啪!”
忽然,一支火油罐在西北角炸开,碧绿的磷火顺油流淌,瞬间吞噬三名攀梯的金兵,惨嚎声裹著焦肉恶臭衝上云霄。
与此同时,负责防守那里的马跃的枪尖正划过一道银弧,將盾牌后的敌將连人带头盔挑飞——
那人头在空中翻滚三周,最终嵌进金军战旗的猩红底色里。
城头上,蒙军的戍卒们嘶吼著抡起滚木礌石,对金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滚木雷石並非蛮砸。
老卒们摸索出“先卡后碾”诀窍:用铁鉤鉤住云梯横木再推,应声而倒的梯子当场砸死二十余人,叠压的躯体甚至阻断了后续衝锋的路径。
“弓手三排轮射!”
马跃踹倒踌躇的弩手,亲自拽弦。
箭矢呈扇面泼洒,专门针对云梯顶端攒动的人头——
这是他们多轮鏖战后总结的“削顶”战术。
城角隱蔽处埋著浸透麻油的碎布,当敌兵攀上中段,蒙卒们掷出火把。
燃烧的布条顺著绳索滑落,將整条云梯化作火柱,攀登的金兵就成片坠入护城河,“扑通”声里混著焦糊气。
当缝缝补补过的城门又一次被攻破,金军铁骑兵衝进来的时候,郭蛤蟆就领著一支精锐重甲步兵迎了上去。
背靠背的“破阵小队”已操练千遍。
长枪专刺马腹,朴刀砍马腿,马倒后短刀补颅——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们就清理完衝进城里的十七骑,地上只剩抽搐的断肢和痉挛的马眼。
早在战前,郭绍就做足准备,在清涧城中囤积了大量的粮草輜重,足够他们消耗两三个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