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马踏连营,赤盏合喜
篡蒙,从奴隶到皇帝 作者:佚名
第044章 马踏连营,赤盏合喜
“杀!”
夜半三更,马跃、郭德海率领著蒙军的八百精锐铁骑兵,以锐不可当之势,衝进了金军位於吐延川一带的营寨。
马蹄裹布踏碎枯草,八百铁骑如黑潮漫过山隘。
重甲骑兵排成楔形阵,马槊平举如收割的锈镰。
前排战马撞上拒马桩的瞬间,骑士们挥刀劈落横木,后方骑队从碎木间隙辗过,马蹄每踏一步,辕门下便多一具被压扁的尸体。
战马嘶鸣中,有人割开喉管,血喷在未冷的灶灰上,滋滋如恶鬼啜饮。
“敌袭!敌袭!”
偌大的金军营地中响起了“鐺鐺”的声响。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金军將士被纷纷惊醒,睡眼惺忪的跳了起来。
有的金兵则是还没睁开眼睛,就已经死在了草蓆上。
淋漓的鲜血染红了营帐,跟泥泞的土地混杂在一起。
马跃身先士卒,挥舞著一桿鑌铁长枪衝进了营帐中。
当那杆鑌铁枪捅穿金兵咽喉时,受创的金兵猛地后仰。
后续蒙军骑兵的骑枪趁机挑飞他的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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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残酷的当属那些被连环马踏中的金军倒霉鬼:
第一匹铁骑压断脊柱的脆响还未消散,第二匹已经碾碎了盆骨,第三匹的马蹄正好踩进他张开的嘴里。
当第四匹战马衝过时,残存的上半身突然痉挛般抽搐,眼珠直直瞪著这人间炼狱。
整片泥泞战场的地面已看不出本色。
在金军的帅帐那里,原本还睡得正香的赤盏合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廝杀声、马蹄声嚇了一跳,猛的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
赤盏合喜怀疑自己还活在梦里。
一个亲兵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疾呼道:“元帅!元帅!不好了!蒙军杀进来了!”
“什么?”
赤盏合喜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双手抓紧行军床,急声道:“蒙古兵怎会突然劫营?他们有多少人马?”
“不清楚!”
这亲兵哭丧著脸道:“元帅,蒙军骑兵衝进咱们的营地,见人就杀,马踏连营,像是几千骑,说不定有万余铁骑!”
闻听此言,赤盏合喜禁不住心头一紧,被彻底嚇懵了。
他一时间被嚇得慌了神,在原地背著手踱步,显然是不知所措。
蒙军的突然劫营,使赤盏合喜没有多余的时间思索对策。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风风火火的进了帅帐,向赤盏合喜稟告道:“元帅,不好了!”
“敌骑正在向咱们帅帐杀来!”
“啊?”
赤盏合喜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一个踉蹌,险些摔在地上,愣道:“蒙军冲我来了?”
他作为金军的统帅,大纛就立在帅帐这边,很是醒目,前来劫营的蒙古兵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孛鲁,一定是孛鲁亲率蒙军的主力来了!”
赤盏合喜的眼睛瞪得浑圆,想到这种可能性,不敢再逗留,赶紧吩咐左右带上纛旗撤退。
……
天蒙蒙亮。
吐延川的一侧,郭绍领著近两千人的蒙古铁骑兵,等候赤盏合喜已久。
金营被劫,瞬间炸了锅,但是劫营的蒙古铁骑兵毕竟不多,很难造成实质性的打击,所以在短暂的混乱后,金军跟著反应过来,准备反击。
赤盏合喜收拢溃散的將士万余人,想要围杀劫营的蒙古兵,不料迎面就碰上了郭绍所统帅的蒙古铁骑。
“开战!”
郭绍没有废话,而是带头髮起了衝锋。
蒙军的惯用战法,就是骑射,並非是横衝直撞。
“咻!”
郭绍在赤菟的马背上弯弓射箭。
拇指压住箭尾的瞬间,弓弦拉出危险的弧度。
劲矢离弦时带起尖啸,穿透风声直取咽喉——
一名金將的护心镜“噹啷”炸裂,箭簇从锁骨斜穿而出,飞溅出来出的血柱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虹彩。
衝锋的箭矢射穿三人,第四支箭钉在军旗的旗杆上。
赤菟马踏过倒地的敌兵时,箭杆从伤口里拔出,拖出黏稠的血丝。
郭绍在马背上一扯韁绳,马头猛然侧摆,撞断了身后溃敌的脖子,喷溅的鲜血染红了他猩红的披风。
马蹄裹挟的泥水尚未散尽,蒙军的重骑已如尖刀楔入敌阵。
“啾——”
“啊!”
人喊马嘶。
郭绍的脛甲狠狠撞断矛杆,战马前蹄高高扬起,踢飞的半截尸体还攥著断矛,而弯刀已削下第二名敌人的头盔,连头皮带血滚进泥里。
蒙军骑兵的战马衝进敌阵时,金兵们还未来得及反抗,弯刀已经扫过一片,头颅像熟透的麦穗般齐齐飞起。
有的金兵跪地求饶,但马蹄已经碾碎了他们的膝盖,而蒙军骑兵的弯刀,再次落下——
“咔嚓”又是一颗头颅滚落。
溃逃的金兵心神震颤之余,还能听见自己同伴的嘶吼——
“娘啊!”
紧接著是颈骨断裂的脆响,头颅滚进泥泞里,眼睛还惊恐地瞪著天空,而蒙军骑兵的战马已经踏碎了他的肋骨。
金军的士气像被戳破的脓包,溃散如潮。
蒙军骑兵的箭矢追著他们的脚后跟,有人哭喊著“饶命”,却被突然从马背上下来的蒙古兵一刀斩断手腕,血喷出老高,染红了逃亡的路。
而蒙军骑兵的冷笑声在战场上迴荡:“跑?你们跑得了吗?”
无数的金兵抱头鼠窜,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为了逃命,他们甚至扔掉手中的武器,把盔甲丟到一边,儘可能的减轻负重。
见到这一幕的赤盏合喜,也被完全嚇得呆愣当场,不知所以。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军队竟然会这般不堪一击!
金军的溃兵们踩在湿滑的泥地上,人满为患,挤在了吐延川之畔,跟被驱赶的牛羊一般,前排的人被后坠的躯体压倒。
有人攥著半截旗帜的手指已发白,像锈蚀的鉤子。
战马的头颅浮沉两次,鬃毛缠住漂流的木鼓。
一具又一具是尸体被漩涡吞没,整条河都像被煮开了一锅血。
不会游泳的金兵,就这样被活生生的溺毙了。
郭德海率兵长驱直入,挥刀砍断了赤盏合喜的纛旗。
只是,赤盏合喜早已经不见踪影。
“弟兄们,追!”
郭德海横刀立马,就朝著溃逃的金军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