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高过车轮者,当斩
篡蒙,从奴隶到皇帝 作者:佚名
第051章 高过车轮者,当斩
时间进入成吉思汗十八年,即公元1223年,农历十月初。
郭绍率领三千蒙军铁骑兵长驱直入,进抵西夏国的龙州境內。
在茫茫原野之上,蒙军循著河流一路前行,迅速捣毁了一个党项人的部落。
“咩咩——”
少年挤在羊群中间,粗糙的羊毛蹭得他脸颊发痒。
远处,几匹孤独的马匹低头啃食著乾枯的牧草,鬃毛被太阳晒得捲曲。
突然,地平线上涌起一片黑云。
那不是乌云,是铁甲反射的寒光,是马蹄扬起的尘烟!
那个正在放牧的党项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成千上万的骑兵如潮水般漫过枯黄的草场,箭矢在阳光下划出死亡的弧线。
“噗嗤!”
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胸膛,温热的血喷溅在母亲缝了一半的羊皮袄上。
“不!”
不远处的老牧民怒吼著抓起地上的骨制马鞭,扑向最近的蒙古骑兵。
鞭梢抽碎一个蒙古兵的头盔时,他闻见自己年轻时猎杀的熊胆气味。
女人们砸碎煮奶的铜锅,用锋利的边缘形成武器跟这群不速之客拼命,孩子们的哭喊声被马蹄声碾碎。
草原在颤抖。
受惊的马群像一股又一股黑色的洪流,四处乱窜,蹄铁踏碎箭鏃,溅起的火星点燃了乾燥的草叶。
党项青年面对蒙古骑兵的突然袭击,赶紧用套马杆勒住一个敌人的脖子,两人翻滚进鼠洞遍布的土坡——战斗结束时,他的手指仍死死扣在蒙古兵的眼球上。
火舌攀上了敖包杆,经幡在烈焰中化为灰蝶。
最后倒下的党项妇女將匕首捅进战马的眼窝,马血混著她的泪水渗入土地。
在她濒死的视野里,看到幼小的羔羊正从母亲的尸体旁站起来,颤巍巍地走向燃烧的落日。
仅仅半个时辰后,这党项部落中的青壮年男子就被屠戮一空,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
对於这次的战斗,虽说首战告捷,蒙军的斩获颇丰,但是郭绍並不满意。
何故?
因为蒙军死了一十八人,负伤的都有二十余人。
这不像话!
“动手。”
郭绍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芒,挥了挥手,顿时就有蒙古兵推出一辆战车,隨后將党项部落中的男子挨个推搡到车轮边上对比。
这是铁木真立下的规矩,也是孛鲁的命令。
蒙古军队在攻占城池或部落后,往往將战车车轮竖立作为高度標尺,凡身高超过车轮的男性俘虏一律处决,仅保留妇女和儿童。
而车轮的高度约一米五。
不怪郭绍心狠手辣,他现在是为蒙古人效力,岂能对孛鲁的命令阳奉阴违?
经过一番惨无人道的屠戮后,郭绍、马跃、那思齐等蒙军的將帅,就都围坐在穹庐中,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喝著香茶,商议接下来的战事该如何进行。
这次所俘虏的党项人的妇孺以及牛羊骏马,无一例外都被送往绥德州,作为蒙军的战利品。
“诸位,我军而今要抄掠龙州,殊非易事。”
“首先挡在咱们面前的是藏底河。”
郭绍一边咬著一只烤羊腿,吃得满嘴流油,一边环顾四周,对在座的蒙军將领们说道:“龙州,又称石堡寨、威德军。”
“曾是宋人和党项人的鏖战之地,多次易主。”
“藏底河,水流湍急,河床深又宽,堪称天堑。”
“西夏为巩固边防,还沿著藏底河造了烽火台,安排明岗暗哨巡逻,並且建了一前一后两座易守难攻的水寨。”
“据我所知,屯驻於藏底河两座水寨的並非是党项人的军队,而是吐蕃人。”
“几十年前,西夏与吐蕃诸部连年交战,胜多败少,却始终无法降服吐蕃人。於是党项人就让一部分吐蕃人內迁,替他们看守门户。”
“在这其中,以木波、丙离二部最为强劲,也最不听话。”
顿了顿,郭绍又道:“西夏李仁孝时期,收服了这两个吐蕃部落,並且把龙州部分土地划分给他们世代放牧,由是大定。”
“藏底河这边,驻防前寨的是木波部的吐蕃人,驻防后寨的是丙离部的吐蕃人,一起拱卫龙州,也就是石堡寨。”
“木波、丙离皆是吐蕃大部落,有部眾上万人,不好招惹。”
“……”
听到这话,在座的蒙军將领们都不禁面露难色。
他们只有区区的三千铁骑,又不善於攻坚,怎么敌得过实力如此雄厚的两个吐蕃部落?
吐蕃人跟蒙古人一样,是全民皆兵的。
就算他们的战斗力再差劲,也不至於在坐拥地利而坚守的情况下,败给蒙军。
马跃的眉头紧锁著,向郭绍询问道:“大帅,能否招降吐蕃人?”
“不能。”
郭绍摇摇头道:“据我所知,自西夏李仁孝以来,西夏朝廷对吐蕃木波、丙离二部是照顾有加,恩典不断,要粮食给粮食,要草场给草场,还让自己的宗室子弟跟吐蕃人的儿女联姻。”
“吐蕃人没理由要造西夏的反。”
诸將都为此发起了愁,纷纷苦思冥想著对策。
“大帅,既然龙州不好抄掠,那咱们去抄掠银州。如何?”
那思齐问了一句。
还不等郭绍说话,坐在旁边的马跃就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撇嘴道:“那思齐,银州是党项人的边陲重镇,兵多將广,咱们这几千人马过去打草谷,怕是还不够西夏军塞牙缝的。”
马跃这是话糙理不糙。
虽说蒙军是清一色的铁骑兵,能在旷野上来去如风,行踪飘忽不定,但是谁敢保证就不会跟西夏军的主力迎面撞上?
郭绍正色道:“既然要攻打龙州,我军首要之务,就是横渡藏底河。”
“马跃,你负责督造木筏,再找一些本地的船夫,让他们助我军划船渡过藏底河。”
“这……”
马跃迟疑道:“大帅,这当地的船夫能配合吗?万一混进了党项人的奸细,岂非对我军不利?”
郭绍意味深长的笑道:“不利?如若敌人真敢派细作混进来,我自有法子,使其有来无回。”
“诺!”
见到郭绍如此自信,马跃心中大定,当即答应下来。
这渡河工具以及划船的人,那是必不可少的。
蒙军当中没有几个人是会游泳的,这就不可避免的需要藉助当地人的帮忙。